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國營飯店,這個時間點距離正式營業時間還差二十來分鐘,包子饅頭已經出鍋,大廳里已經稀稀拉拉來了一些人。
國營飯店雖然規定了營業時間,但早餐都準備好了,也就不會非讓顧客等到營業時間。
有的人買好早餐打包回去,有的端著早餐就在大廳里吃。
“你想吃什么?”項一森轉回頭問俞晴。
“隨便......湯粉。”
俞晴本想隨口來句隨便,但想到最不能隨便就是隨便,又堪堪改了口。
“好,你去找張桌子等著。”
“好,辛苦你了,晚上回去我給你做好吃的。”
俞晴歡快地找了張桌子,坐等實習男朋友為她服務。
只是好心情沒維持一分鐘,就看到門口進來一對有說有笑的男女。
男人身板勁瘦,濃眉大眼,高鼻梁,薄嘴唇。工裝褲包裹著一雙強勁有力的大長腿。
女人身材高挑,五官清秀,舉手投足間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如果再穿上一件斜襟的上衣配長裙,那就是妥妥的民國知性女大學生。
平時疾步如風,此刻像遷就旁邊女人一樣,步伐緩慢有力。
“在看什么?”項一森將兩碗湯粉放在桌上,人坐下來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你認識他們?”
俞晴收回視線,從桌子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雙遞給他,“算是認識吧。”
項一森接過筷子,意外挑了下有形的濃眉,“什么叫算是?”
俞晴沒想過隱瞞對方,只是心里稍斟酌片刻,便平靜地說道:“我從小是個棄兒,五歲那年冬天被他爹撿了回去,一直在他家長大,十五歲那年,養父母想要我做她們的兒媳婦,而他卻嫌棄我又丑又胖,擺席當天就憤怒的離家出走了。”
項一森低垂眼幕,遮擋了略顯凌厲的雙眼,接過她的話頭,“再歸來,他已佳人在懷,你卻成了糟糠之妻。”
俞晴自嘲一笑,“他不承認這段婚姻,我連糟糠之妻都算不上。”
項一森放下筷子,盯著她的眼睛,似要直抵她心底深處,“所以你不甘心,你恨他!”
“呵呵...”
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俞晴聞言咯咯直笑。
等笑夠了才認真的說道:“在我的人生里,除了生死,其他都是擦傷。慶幸相遇,因為沒有他爹我可能早死在那年冬天。無憾別離,因為我倆誰對誰都兩看相厭,何來遺憾?”
項一森緊繃的身子稍放松了些,贊許地看了她一眼,“說得好,人生在世就需拿得起,放得下!”
“嗯,說得冒錯!”俞晴跟點頭。
項一森回想起第一次見她,就是在筑路機械廠的辦公樓,那時她的穿著打扮......
“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俞晴眨眨眼,受苦的是原主,但她不能否認,又不能感同深受,畢竟原主在米家真得是過得豬狗不如。
對上他憐憫的眼神,這是什么鬼?
高冷男神有這眼神?
她輕咳一聲,為了話題不再深入,笑了笑說道:“不嘗世間醋與沫,怎知人間酸與苦,只有經歷了才會更珍惜。”
說罷,還不忘調皮地對他拋了個媚眼。
項一森眼角抽搐,見她還能這么調皮,想來過往傷痛沒往心里去,低頭吃自己的粉,懶得搭理她,看樣子剛才他的同情心白費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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