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麗華餓的胃開始反酸水,一聽門口有人說話,就忍不住出來看看。
“阿離?”
“您就是鐘夫人吧?”
曹云芝聽老鄭說過鐘慶海,不管咋說,人家曾是這個城市父母官的妻子,要是沒有蘇簡和鐘離的姻緣,她們怎么可能搭得上話?
尹麗華上下打量著她,心說她是蘇簡媽媽?衣著打扮就是富家太太,跟農村臟兮兮的環境格格不入啊!
“我是小簡的干媽,這位才是她的親媽。”曹云芝笑著把劉芳推過來。
一路上都給自己做心里建設,說啥不能讓孩子將來受婆婆的氣,她這個當媽的必須硬氣起來。
金美玲告訴她,尹麗華就是山間竹筍,嘴尖皮厚腹中空,就會嚇唬嚇唬人,不用怕她。
對!不能怕,有什么好怕的?
她現在住上大房子,女兒和兒子都出息,父母身體健康,不知有多幸福呢。
前半生活的那么累,怕這個怕那個,最后還不是被人摁在腳底下踩,誰也瞧不起?后半輩子必須硬氣起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窟窿眼,有啥怕的?
“你好,阿離媽媽,不知道你來,你看這匆忙的,真是招待不周,快進屋,快進屋。”
她笑容滿面,落落大方,主動挽著尹麗華的胳膊。
“鐘夫人真是年輕,不像我們農村人,天天風吹日曬,這皮膚又粗又糙,你可別笑話。”
尹麗華一愣一愣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坐到桌邊,手里啥時候多了一雙筷子。
“阿離說你比我年長兩歲,我就厚著臉皮喊你一聲大姐,你瞧我也沒啥文化,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可別挑我。”
一旦突破心里的難關,就發現什么事原來都很簡單,是自己胡思亂想,給自己設置障礙。
有曹云芝幫她說話,氣氛一下子變的融洽起來。
尹麗華震驚劉芳的八面玲瓏,她以為這兩口子就是一腳踹不出個屁來的窩囊廢,光是看到蘇明成就知道,可是他老婆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農村天天干農活,按理說皮膚曬黑曬傷都是正常的事,可是劉芳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很多。
這家人都生的好模樣,當媽的能說會道,難怪有個伶牙俐齒的女兒。
糟糕,本以為能在他們面前扳回一局,拿捏住他們,現在看來,自己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
鄭惠文現在也學乖了,不乖能咋辦?家里人都聽蘇簡的,她怎么折騰也折騰不出水花,索性躺平,混吃等死,只要給她錢花,管他今夕是何夕。
看到尹麗華萎靡不振的樣子,她仿佛看到以前的自己,心里說不出是啥滋味,有點……呃……有點幸災樂禍。
嘿嘿!終于有人步入她的后塵,要被蘇簡收拾,以后有好戲看了啊!
“親家母,你這次回來不走,要是覺得無聊,可以找我玩。”
尹麗華怨懟的看看她,好像是蘇簡干親家的姑姑,長著一張大餅子臉,笑起來跟缺根筋似的。
親家母?搞笑嗎?這樣叫是不是太早了?
吃完飯她剛要休息,鐘離拿著一身衣服進來讓她換上。
“干、干啥?”
“去地里干活!”
“你讓我去干活?”
“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在農村吃完飯沒有躺著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