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逐鹿微光
第一卷，逐鹿微光
繁星點綴下的夜空，顯得格外的明亮，涼風習習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襯托出夜的靜謐。
在寂靜的深夜，逐鹿后山中，地上劃出了一小片陣法，燕霆站在陣法之中，周身元氣錯亂，仿佛天地元氣都帶有攻擊性般，拂過燕霆的身體，都割破了他的衣裳，在肌膚上留下了一道淺顯的印痕。
連續近兩個時辰，他一直在這陣法中受元氣的攻擊，雖然攻擊程度不大，但是兩個時辰下來，燕霆也是傷痕累累。陣法外，黑袍人伸出袍底那粗糙枯瘦的手掌，一根元氣化成的長鞭握在手中。
眼睛微微瞇起，手掌一動，長鞭狠狠抽打在陣法上，頓時，陣內的元氣狂暴數倍，燕霆悶哼一聲，瞳孔急劇放大，身子騰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受不了了？”黑袍下傳來嘶啞的聲音。
燕霆咬咬牙站起來，道：“還不至于，只不過突然增加元氣，一時沒有適應。“
“還嘴硬，換做以前，你在這陣中，怕是連半個時辰都熬不過去，既然適應了第一階段，自然要加大訓練的量，這樣才能對得起你吃下的帝菩提。”說罷，手中長鞭再次揮舞。
燕霆在心底哀嚎一聲，這是造的什么孽啊，真是嘴欠亂吃什么帝菩提。
當然抱怨歸抱怨，能增強實力，挨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身上衣服無數道劃痕，破爛不堪，可以清晰地看見燕霆那無數道血痕的身體，元氣猶如棍棒鞭子般狠狠抽打燕霆，打在他身上的每一分元氣，都會有極小的部分化入他的體內，滋潤那融遍全身的帝菩提。
雖然燕霆實力遠勝從前，卻也頂不住這樣的攻擊，沒多久雙膝一軟，趴倒在地。
“休息一炷香時間，再繼續。”見燕霆累倒，黑袍人淡漠道。
“哈呼……哈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燕霆抓緊時間休息。
運轉元氣，發現比較昨日又有了些許進步，燕霆滿意地笑了笑。
“時間到了，繼續吧，我們換一種方式。”
燕霆一愣。
袖袍一揮，地上的陣法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他手中的元氣長鞭。
見狀，燕霆弱弱問道：“你不會打算，直接拿鞭子抽吧。”
“這個主意好，就依你吧。”黑袍人干脆地一鞭子揮下，不帶一絲猶豫，在燕霆背上抽出一條明顯的血印。
燕霆身子朝前面飛出，撞在樹上。
“五十鞭一輪，休息一炷香，別刻意用元氣防御，這樣我的元氣很難為你所用，自然一點。”
下一刻，長鞭猶如靈活鬼魅的妖蛇，在燕霆方圓十丈內揮出數百道鞭影，肉眼所見，如數百絲線纏繞，無法躲閃。
燕霆在空中瘋狂打轉，一刻不落。待鞭影散去后，燕霆才如斷翅鴻鵠，重重墜地。
“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趴在地上的燕霆失神喃喃道。
他也沒想到黑袍人一出手就如此迅猛，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幾百鞭子當五十鞭子抽得這么干脆利落，把他當傻子嗎？
一個晚上，燕霆在痛苦的折磨中度過，回到房間，排出淤血，倒頭大睡。
這一睡，睡過了白天。
“我這是搞什么，才睡了多久？”看著外面一片黑色，燕霆皺眉道：“不會一整天都在睡覺吧？”
來到后山，黑袍人早已經在那里等候了。
“今天我用元氣波動震蕩你全身，放松別防御。”黑袍人簡單明了地道。
“嗯。”燕霆也不多廢話。
下一刻，不見黑袍人動手，天地元氣滾滾涌動，如一只大手覆蓋他整個人，一股力量從頭頂直接貫穿至腳掌，燕霆瞳孔睜大到幾近裂開，額頭青筋暴起，渾身一抖，虛脫般呵出一口氣后，雙腿跪地。
“這是什么元氣波動，還震蕩，我看是震潰吧，我骨頭都要散架了。”燕霆雙目無神，腦海空白，混沌一團。
“年輕人正值巔峰時期，骨頭不經歷一番磨煉，怎么撐得起這七尺男兒的身軀。”黑袍人略顯不滿道。
“說的輕巧，你倒是輕點啊。”被這么一震，燕霆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渾身來了次大換血，站都站不穩。
“繼續。”
兩個字利落地吐出，黑袍人大手緩緩一扇，這片樹林霎時間被狂風席卷，燕霆雙目爆凸，血絲遍布，此刻，宛若一只天降雄獅壓在他的頭頂，攜無上神威將他鎮壓，四肢僵直不能動彈，緊接著四面八方元氣匯聚，燕霆如一只身處狼群中的綿羊，無路可走。
當元氣徹底裹住他的那瞬間，燕霆身體劇烈的顫抖，仿佛骨骼斷裂移位，一聲悶響，像是從火山底層噴涌萬丈的巖漿，力量無情震蕩燕霆全身。
“我……去……”兩個字還沒能完全說出口，燕霆就因為虛弱脫力而昏厥。
黑袍人無奈地搖搖頭，在他的眉心處輕點一下，一道黑色的小型玄陣在他的眉心張開，隨即如被吞噬一般消失，燕霆醒了。
“元氣震蕩對你來說還是太難承受了，能撐兩次，已經不容易了。”
黑袍人似是失落地說道，元氣震蕩雖然對燕霆有極大的好處，但是其威力太大，燕霆四級天元的境界還是沒辦法承受多次，不然，他有絕對的把握讓燕霆在選拔之前踏入五級天元。
“能不能換個直接點的方式，打吧！”燕霆生怕黑袍人再弄出什么點子來變著法地整他，索性直接一點，動手得了。
“好吧。”黑袍人發出陰森的笑聲，退后幾步，手掌抬起，一個玄陣在手心爆開，由直徑一寸陡然化作直徑一丈的玄陣，猛地沖出轟擊在燕霆的胸口處，瞬間穿透。
龐大的元氣卷起燕霆，往后狂飆百余米后堪堪停下。
“這……”燕霆艱難地站起來，喉嚨一甜，鮮血噴出。
“再來。”
話音未落，下一個玄陣如餓狼撲食般殺來，燕霆雙臂張開，任由這個玄陣在胸口處炸開，元氣涌動，透過他全身上下各個器官，那一刻燕霆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一點重量也沒有。
玄陣再來，燕霆不做抵抗，這次反而主動沖向那個玄陣。
十輪過后，黑袍人允許燕霆先休息。
燕霆坐在地上，大汗淋漓，雙臂巨顫，渾身酸痛，但是這樣總比那幺蛾子元氣震蕩要好的多，那基本上兩次下來就沒知覺了。
“你最近有沒有頻繁使用破殺咒？”黑袍人問道。
燕霆想了想，隨即搖頭：“沒有，我學了學院的元技，破殺咒用的次數很少，一般是遇到了很難對付的人才會用它。”
“嗯，這樣也好，以后最好不要當著學院的高層人物的面使用。”
“我知道了。”燕霆猜測破殺咒必定是一門很高級的元技，頻繁使用勢必會有麻煩。
“二十次一輪，來吧。”
二人相距十丈，在第一個玄陣轟出的同時，黑袍人的身體也動了。燕霆被玄陣轟得倒飛不足五丈時，忽然感覺到一個手掌抵在他的后背，這一掌使得燕霆氣血倒流，毛發倒豎，靈魂仿佛都要離體。同時，一股元氣穿透他的皮膚，直擊內臟骨髓。
“呃啊……”自喉嚨發出幾聲嘶啞的吼聲，燕霆身體前傾飛出。
還沒等他站起來，上空一個玄陣出現，筆直地蓋下，大地下陷數尺，燕霆整個被壓在了土地里面，肌肉酸痛難忍，如果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絕對拼著骨頭散架也要從土里爬起來。
大地開裂，綿延數丈，地底深處沖出一個玄陣，直接讓燕霆體驗了一把直沖云霄的極端感受。
玄陣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沖擊，每一個陣法都蘊含黑袍人的一絲絲元氣，當玄陣和燕霆接觸時，陣法里的元氣交接到燕霆的身上，由帝菩提所吸收。
而因為帝菩提與燕霆融合，已不是獨立的一顆神藥，所以黑袍人需要以震蕩和玄陣的方式轟擊燕霆身體的每一處，以保證帝菩提充分吸收元氣。
距離地面不足三米，燕霆定格在虛空中，隨后落下。
四個方位同時出現四個玄陣，一齊合攏，燕霆被層層穿透，心臟猛烈跳動，全身肌肉酥軟到極致，他感剛剛有四扇門同時擠壓他，并且穿透他。
“沒有……這么玩……的吧……”
“起來，還有十三次。”黑袍人斥道。
燕霆趴著不動。
黑袍人冷哼一聲，右手推出，十三道玄陣齊齊轟出。
第一道將燕霆轟飛，背撞在一棵三尺之粗的古樹上，第二道接著轟擊，燕霆如同被釘在樹上，一連穿透九道玄陣，那棵古樹也出現了斷裂的痕跡，第十道終于是把古樹折斷，燕霆身軀橫飛百米。
到這個時候，燕霆差不多半條命也沒了，渾身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被九道玄陣摁在樹上摩擦了九個回合，換誰誰頂得住？
剩下的四個，自然不可能避免，伴隨著四棵樹木的倒地，燕霆癱在地上頭發凌亂，灰頭土臉。
“若不是直接輸送元氣給你對你有害無益，你以為我想大晚上的不睡覺，來這里給你訓練？別人想要這個機會還沒有呢，你還不好好珍惜。”黑袍人痛心疾首，苦口婆心道。
燕霆心里咆哮：“你問問哪個想要這個機會，有的話我燕字倒著寫！”
“好好消化剛剛的元氣，今天就先到這里。”扶起燕霆，在他的背后點了兩下，燕霆頓時感覺酸痛感消去了大半，力氣也回復了不少。
“你這比增元丹還好用啊，再給我來幾下唄。”燕霆見識到黑袍人的手段，頗為驚喜地說道。
“砰！”
一個爆栗在燕霆腦殼上炸開。
“啊，疼疼疼疼……”
“朽木不可雕也，慢慢消化吧，明天早晨多運動一下，吸收吸收天地元氣，不然有你好受的。”黑袍人留下一個警告，消失在夜空下。
燕霆閉上眼眸，遠轉元氣調息。兩炷香過后，燕霆成功地將元氣全部消化吸收。
感受到力量再次提升了一個小段，燕霆露出滿意的笑容，相信再過不久，他便可以踏入五級天元，不過在選拔之前是不太可能的了。
“以后的路還長呢，慢慢挨打吧，總有熬出頭的那天！”燕霆寬慰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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