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一塊自己的田,還有自己的廠,去經營起一個類似于小地主的生意,然后帶著如嫣生活在一起,別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這么說,錢來鎮倒真是個好去處,只是這生意究竟需要投入多少錢?這錢又從哪里來呢?”
王亥點了點頭:
“少英,看來我還得再去一趟錢來鎮,好好的打聽一下那里現在的行情,至于錢??沒事,咱們和姬重黎還有慕容沖他們不都是戰友?我相信他們應該會幫助咱們的。”
秦少英瞪大眼睛:
“哈?表哥你想啥呢?他們怎么會幫咱們?頂多象征性的施舍幾塊錢,去錢來鎮做投資開銷多大啊?就憑他們兩個毛頭小子,又怎么可能有權調用這么多錢呢?”
王亥一笑:
“少英,如果我說祝融會給我五百金,你相不相信?”
秦少英一撇嘴:
“我不信,祝融絕對沒那么大方!”
其實秦少英的觀念是對的,然而王亥還對那五百金抱有幻想,每一個在生意中頭腦發熱的人都會如此,包括作者也曾如此,并在這個問題上吃了大虧。身為華商之祖的王亥,人生中當然也不可避免的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少英,不能這么說吧?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他閉上眼睛沉思良久:
“嗯,今天,就今天,等會兒我收拾一下便動身前往錢來鎮,探一番回來再說。”
他轉向秦少英:
“少英,你還有什么想說的么?”
秦少英沉默良久:
“表哥,馬文濤去泰冒縣多少天了?他為何還不回來?是發生什么事了么?”
“嗤~,少英你怎么突然開始關心他了?他就算是死在泰冒縣了又如何?馬家沒有他不是太平多了?他在天天雞飛狗跳。”
“表哥,馬文濤究竟去做什么了?”
“哼,他?他跟楚天霸合作開妓院!”
“哈?”
“少英,別再指望馬文濤能有什么出息,先不說妓院的生意缺不缺德,就說他跟楚天霸這種人談合作,不把馬家毀了就算不錯。總之不論怎么說咱們都得向外努力延伸,不僅是為了我們自己的前程,也為了不再寄人籬下,咱們都不姓馬,憑什么為馬文濤的錯誤買單?跟著馬家共存亡?那不是吃飽了撐的?”
秦少英點了點頭,兩人回到四海瓊漿,相互幫趁著收拾行裝,秦少英道:
“表哥,你怎么走?”
“我騎渠飛過去,放心吧,很快。”
“不吃個飯再出發么?”
“不必,我不是早就說過兵貴神速么?”
“快去快回,路上要當心啊。”
王亥笑了笑:
“不必擔心,我去兩天就回來。”
他背上包走到院子里吹了一聲口哨,空中傳來一聲鳥鳴,渠從遠處飛來落在院子里。王亥走上前撓了撓它肉乎乎的頸窩,隨后翻身騎了上去。渠又是長鳴一聲,撲騰著翅膀起飛。秦少英站在院子里沖他揮手,王亥在空中道:
“少英,如果如嫣派小花來找我,那你就和它說我又去錢來鎮了,讓她不要為我擔憂,我永遠永遠的愛著她~”
說罷渠在空中盤旋了幾下,便往西邊錢來鎮的方向飛去。秦少英望著遠去的王亥,心中若有所思,小小年紀和郡主相愛,這樣的事在二十一世紀不可能發生的吧?果然還是史前時代有意思。他笑嘻嘻的摸了摸下巴,轉身想要往自己的寢房而去,卻發現秦非也拄著拐站在院子里,遠眺王亥離去的方向。
“爹~”
“嗯。”
秦少英跑到秦非的身邊,秦非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后也沒有多說話,又往自己的房間走去。秦少英眨了眨眼睛:
“爹,表哥和如嫣郡主戀愛了,你不高興么?”
秦非停下腳步,沉默了良久:
“少英,我~”
“爹,你怎么了啊?”
秦非望向天空:
“少英,你沒發現最近家里的人變少了么?”
“嗯?人?什么人?”
“我是說四海瓊漿里,和咱們大家朝夕相處的那些人,變少了。”
秦少英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自薩埵王子回國以后,店里的人前前后后的走了好些。第一個走的就是馬金彪,然后馬金刀出家,比利提姆溺水身死。錢來鎮打仗,馬文軒也陣亡了。戰爭結束后,格林特回家了,然后娜歐拉也是。姬重黎和慕容沖也不再來四海瓊漿了,和我們幾人都斷了聯系,徐叔和徐婧也不不曉得去了哪里,方大哥也很久沒見了。馬文濤也一走那么多天,一點音信都沒有,爹,你這么一說我還突然有點想馬文濤了。作為馬家的大當家,倘若一去不回,那馬家不得崩潰了么?”
“少英,你不是曾經對我說,我應該將馬文濤宰了的么?怎么現在又在想他?”
“爹,你也說大家都是朝夕相處在一起的,這人突然沒了,誰的心里不難受啊?”
秦非摟住他笑了笑:
“少英,你能拋開個人恩怨,將情義放在第一,這非常的了不起,你真是我的驕傲。”
秦非說罷眉宇蹙了蹙:
“少英,我有不好的預感,咱們身邊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下一個走的真不知是誰了。”
秦少英全身打了個哆嗦,秦非愣了一下,知道自己的話嚇到了少英,他急忙摟著秦少英的肩膀緊了緊,與他臉碰臉的蹭了蹭:
“別怕,少英,不論遇到什么樣的危險,爸爸都會保護你,就像在太華峰對戰肥遺一樣。如果有一天,上蒼要我在自己和你的生命間做出選擇,那么我一定會將生的希望留給你~”
秦少英摟住秦非的脖子:
“爹,我不要你離開我,真有這么一天的話,就讓我去死吧。你武藝高強,一身本事,又俠肝義膽,世界需要你這樣的人。我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留著我的命又有什么用呢?”
秦非笑著摸了摸秦少英的臉:
“少英,有一身本事,未必就能做成什么事。一切都是天命,有的時候運氣給人帶來的成就,遠比人自身的努力要可靠。話又說回來,人的運又和心氣有關,你天生就有俠氣,那拉姆國的夏將軍一見到你就喜歡,薩埵王子也是這樣。常言道人以群分,你與他們合得來,說明你也有過人之處。我的年紀大了,縱然可以憑借自身的力量為世人多做些事,但我又能活多久?又能多做多少事呢?少英,你就不同,你才剛剛八歲,未來的路還很遠很長。我相信,如果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那么你必然可以做到。如果有一條路我走不通,那么你定然可以排除萬難的闖過去。因為你是少年,而且還是英雄。少年人便是未來,而英雄更能夠創造未來。”
秦少英在秦非的懷中一笑:
“爹,你也是英雄~”
大堂內突然響起了躁亂之聲,秦非松開秦少英,拄著拐站了起來。
“爹,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去看看。”
秦非正愣神,秦少英就已經跑了過去。秦非笑著搖搖頭,看來自己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往常店里遇到事都是他站出來擋槍,可現在腿上的傷還未恢復,自己拄著拐,多少有些不便,蓮兒和蘇蘇都是女孩子。秦非暗嘆一聲,環顧店里這么多人,還就少英能抗事。秦非會心一笑,拄著拐轉身向自己的臥房走去。
“啊呀,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
小蓮慌了神,面前是兩個從泰冒縣逃命回來的小二,二人的身上都有摔傷,有一個臉都摔青了。兩人一見到小蓮便撲倒在地上哭,蘇云霞急忙上前給他們倆的傷作處理。小蓮還沒顧得上多詢問幾句,店中繁瑣的事務便又讓她不得不回到了前臺。秦少英跑過來扶住那臉青的小二:
“怎么了怎么了?你們不是跟著馬文濤去泰冒縣了么?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其他同伴呢?馬文濤去哪了?”
那小二聞言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大。。大當家,大當家他s。。”
一個“死”字還未完全說出口,秦少英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招呼蘇云霞一起把兩人拉到二樓的臥室,兩個人坐在床上,蘇云霞給他們擦洗換藥。秦少英斟了兩杯茶水端給他們,茶湯雖熱,味道卻清涼。見兩人的神色終于不再那樣慌張,秦少英平靜的開口:
“說吧,馬。。大當家的怎么樣了?”
兩個小二都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神色:
“大當家死了~”
“怎么死的?”
“他被劫匪殺害了。”
“怎么會?帶去的錢多數是賬戶金,劫匪縱然是要搶,也很難搶走的啊?”
小二又灌了一口茶:
“不是的,老楚他們違約了,我們付了錢,他們卻找各種各樣的理由遲遲不開工。結果趙進認為我們想賴著趙家的貸款不還,就跑過來催債,逼我們還錢。。嗚嗚嗚~”
小二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另一個小二也開始抽泣了起來,他補充道:
“那些催債的人好兇,他們把大當家的腿都打斷了,又強迫大當家的把抵押的房產全都劃給了他們。大當家的欠了韓昊的債,不得已想要將泰冒縣的地出手,趙進以四百金的價格作了現金交割,我們都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可誰知道回來的路上竟遇到了一個騎馬的刀客,那刀客殺了我們另外兩個同伴,搶走了我們的現款,。。最后。。最后。。最后就連大當家,也叫他殺害了。。嗚嗚嗚嗚~”
“啊~”
蘇云霞聞言輕叫一聲,手一哆嗦,藥瓶子也掉落在了地上。雖然馬文濤十分猥瑣,身上的污點也是一大堆,但他出了門便是馬家的代表,莫非就這么被人殺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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