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盛蒽環視殿上眾臣,視線所至之處,多有臣子目光閃躲,片刻之后,視線回到言遠等人身上,卻見他們仍舊持笏彎腰,大有“聽不到滿意答案就不起來”之意,頓時不由冷笑連連。
“似汝等這般,竟是本宮若不贊同,就是本宮不忠、不善、不仁咯?!”
“臣等萬不敢有此意!”言遠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盛蒽聞之輕笑:“嘴里說不敢,卻步步為營以達目的,要本宮說的話,言首輔,你可敢的很呢!”
“臣……”
“不過話說回來。”言遠才說了一個字兒,盛蒽就把話搶了過去,“若不兼聽,只偏聽爾等所言,本宮只怕也要說個好字。”
皇后明褒暗貶的話,讓殿上諸臣面面相覷。
任是個傻子站在這里也能聽出不對味兒了。
于是,不管是站隊的、還是不站隊的,多有人揣著手暗自嘀咕。
當然,無論多少人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都不影響盛蒽的發揮。
“說起來,本宮手里也有不少遞上的奏本。”盛蒽從秉筆太監搬到御案上的幾摞奏本冊子里抽出一本,舉起來朝四下展示,“這些奏本,本本參奏你言遠言首輔,和你統領的內閣!”
“好家伙……”皇后言語才落,這大殿之上就傳來一陣驚呼。
言遠雖然鎮定,可他身后的許多官員額頭都冒出了汗珠。
盛蒽笑了笑,在眾多驚懼猜疑好奇的目光里,隨意的挑了幾本奏章,逐一翻閱著說:“此本是彈劾言首輔您帶領的內閣挑動宗親權欲,扇動藩王不軌的奏章!”
言罷,她合上奏本,精準的拋擲到了言遠面前的地上。
“此本是彈劾言首輔及內閣編造謊言,誘騙京畿駐軍入京勤王的奏章!”
“此本是彈劾言首輔及內閣在皇儲失蹤之后,借聚會名義妄議皇位歸屬,其間大放厥辭,多次對皇上有不恭的猜想。”
“此本是彈劾言首輔及內閣擅用公權,長期調查太醫署諸位御醫太醫,更有多次尋人至面前詢問圣上近況……似此等窺伺皇帝的僭越之舉,還有許多奏本彈劾,本宮就不逐一擺出來了!”
“還有這本……此本是彈劾言首輔及內閣多次聯系盛國公盛向涯,言辭間多有鼓勵他效仿前朝舊例,還大包大攬表示可以出人出力。”
“至于這本……此本是彈劾言首輔及內閣不遵法紀,意圖收買禁衛軍為其所用的。”
“……”皇后盛蒽一本本地拿起概括總結,然后一本本地扔到言遠附近。
隨著十幾本冊子逐一落到眼前,言遠的面色耶從一開始的鎮定自若,變成了駭然和驚疑。
“觸目驚心啊!簡直觸目驚心!”盛蒽痛心疾首的看著言遠及言遠身后的諸人,“本宮說的這些,這還只是接到的彈劾奏本中的一部分!
諸位啊諸位!皇上和本宮信重爾等,故而毫無芥蒂的將朝政大事托于內閣之手,然今時今日,本宮才明白何為‘王莽恭謙未篡時’!
本宮想問問爾等,你們對得起皇上的信任,對得起皇上的看重嗎?!像爾等這般不忠、不義、不善、不仁、不誠、不信之徒,有何顏面立于朝堂,言之鑿鑿自訴忠良?!”
“皇后所言極是!依臣之見該當將他們依法查辦!”安嶼見機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