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九蓮寶燈:、、、、、、、、、
太虛真王巨大的法相屹立在混沌之中,述說著自從寂滅紅蓮綻放之后這萬載的辛勞。
他想過種種方法,想要解決這不斷擴散的泯滅之劫,但也僅僅是勉強推遲。
通過這么多年的觀察和推演,他明白了需要讓這劫數,從源頭上完成自己的使命,才能夠讓其消停。
而這泯滅之劫的源頭,就是龜靈證元始的寂滅劫。
所以太虛真王需要重現那一幕。
要么,龜靈證元始成功,渡過寂滅劫。
要么,龜靈失敗,被劫數寂滅,而察覺到龜靈在證元始過程中,魂飛魄散真靈湮滅之后,這劫數自然也就會消散,重新化作那未綻放的寂滅紅蓮,等待著宇宙末劫之時再爆發。
對于太虛真王來說,他自然希望結果是后者。
畢竟若是龜靈證元始了,肯定不會饒過他。
但無論如何,今日肯定是能夠將紫霄宇宙的泯滅之劫這個心頭大患解決。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說吧。
想到這里,太虛真王將法相之上托著的太虛之門徹底開啟。
伴隨著轟然巨響,本來在玄宮那邊被紫霄宮以及八階大陣鎮壓的泯滅黑洞,找到了出去的缺口,又察覺到了龜靈這個要寂滅的氣息,化作浩瀚的滅世洪流,帶著溶解抹除一切的力量,涌入了龜靈所化的那個點。
而元始的境界,會汲取吞噬一切,哪怕是寂滅也不例外。
剎那間,龜靈感覺到了自身的大道,念頭,甚至是記憶,都開始在洪流之中消散。
她整個人的存在,都在泯滅之劫下,開始化為烏有。
眼看著就要徹底失敗,歸于寂滅,一道燦爛的仙光突然在奇點之中亮起,好似開天辟地的神劍,將虛無斬開。
龜靈的身形從虛無奇點之中出現,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眼前的太虛真王,整個軀體若隱若現,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開來。
“天海師姐的造化力嗎。”太虛真王卻是無視了龜靈充滿殺意的目光,感知了其如今的狀態之后,恍然的點點頭,“你以天河道果強行終止了自己證元始的過程。但沒用的,師妹,這次我不把你封印,這泯滅之劫,會追殺到你至混沌每一個角落,非要將你所有的靈性寂滅,才會消散。”
“可惡,只差半步!”龜靈十分不甘心,如果沒有太虛真王送過來的這場泯滅之劫,她有七成把握能夠凝聚元始道果,踏入九階。
“師妹,雖然半步,但卻是你畢生都無法跨過的鴻溝。當你在察覺到自己無法渡過寂滅,自斬修為停下退縮之時,就代表著你沒有元始的道心,哪怕是沒有這場劫數,你也會在元始道果凝結的剎那魂飛魄散。”太虛真王卻是搖搖頭,說了自己的觀點。
說實話,太虛真王對于龜靈的選擇,很是失望。
畢竟修行到了他這一步,也只有九階這一個追求了。
元始雖然和造化不同路,卻都是永恒的一部分,對于他來說,還是有點想要親眼見證,元始的誕生。
但無論如何,至少泯滅之劫可以解決掉了。
想到自己守護住了師尊開辟的宇宙,太虛真王滿意的點頭。
轟隆隆!
而在這個時候,因為龜靈退出了證元始的過程,停歇了一會的泯滅之劫,再次鎖定了龜靈,爆發出寂滅萬物的洪流,向著她涌去。
生死危機之下,天河道果流轉出燦爛的仙光,將龜靈護在了其中,與寂滅對抗。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蘊含了九階造化偉力的道果,也開始變得黯淡起來。
太虛真王沒有說謊,唯有將龜靈寂徹底寂滅,這劫數才會停休,哪怕是天海從混沌之中親自趕來,也無法阻止這個下場了。
這時,一道湛藍的靈光從混沌深處飛來,落在了太虛真王巨大法相的耳朵邊。
正是踩著洪荒御水旗過來的陳莫白,他看到開啟的太虛之門,以及被泯滅之劫覆蓋苦苦支撐的龜靈,眼神恍然:“師兄,這就是你的謀劃嗎?”
“不錯,讓小師弟你受苦了,若沒有你送上的圣德大道,龜靈師妹也肯定不會這么快踏出元始這一步,這番拯救宇宙蒼生的大功德,有你三成。”
到了這個時候,太虛真王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了,將所有的真相告知。
陳莫白:“所以說,并不是龜寶選中了我,而是師兄你選擇了我?但為什么會是我?”
如果僅僅是想要將圣德大道送給龜靈的話,明明任何一個人都可以。
“師弟,我從未對你說過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告知了你真相。因為你是虛空靈體,所以才能夠接觸到龜殼。原本我是打算通過你的中轉,將龜殼送到師妹的手里,讓她前往三界,重走元始路,然后解決所有的問題。”說到這里的時候,太虛真王頓了頓,目光看向龜靈,眼神之中全是惋惜,“但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在阻止師妹得到這龜殼,不讓她走向死路,所以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陳莫白聽了之后,一臉的疑惑:“什么力量?師兄作為當世純陽,宇宙最頂尖的大能,有誰能夠阻攔你的謀劃?”
太虛真王指了指在寂滅劫之中,依舊護持著龜靈的天河道果說道:“那龜殼之上,有天海師姐留給龜靈師妹的造化玄機,指引著她趨吉避兇,只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對于天海給龜靈留下的遺澤,太虛真王了然于胸,也正是因此,他沒有強行推動將陳莫白手中的龜寶,交給青女。
除了給天海面子,還因為他知道,既然留下了泯滅之劫,那么命運肯定會讓龜靈回來,形成劫數的閉環。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有師兄在,難怪老師會放心的超脫離開。”陳莫白聽完之后,對于太虛真王由衷的敬佩。
就在這個時候,太虛真王似乎發現了什么,朝著混沌中的某處望去。
很快,一個陳莫白非常熟悉的人,握著一柄龍紋彩色旌旗憑空浮現。
正是白光。
“道友倒是好運道。”
太虛真王看了看白光手中的五帝龍幡,有些詫異的說道。
龜靈證元始,以五帝龍幡將白光封禁,為的就是九階之后,親自殺了這個小三給青女出氣。只不過隨著她失敗,五帝龍幡這件至寶,也擺脫了魔染,甚至是反過來認白光為主,想要讓她替天帝報仇。
但白光這個時候面色蒼白,氣息衰弱,比陳莫白也好不到哪里去。
滅道天斧和天殺劍這兩件先天至寶,也已經是被龜靈抽干大道,徹底崩碎。真靈相連的白光,甚至是已經快要跌落純陽的境界。
出來的瞬間,看到陳莫白還活著,白光松了口氣:“你還在,那就好。”
說完之后,白光一臉憤怒的看向龜靈,若不是后者被泯滅之劫團團包圍,已經在等死,她恨不得親自殺過去,將她碎尸萬段。
不過馬上,白光想到了什么,臉上突然又浮現出了開心的笑容,飛到了陳莫白的身邊,挽著他的手,故意給龜靈看:“死三八,你就放心的去吧,今后我會和老公好好過日子的,對了,我和他還有一個非常可愛聽話的女兒,你從未享受過這種天倫之樂吧,我會好好替你享受的。”
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眼神絕望的龜靈,在聽到白光的話,看到她這番動作之后,直接就火冒三丈,內心涌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你給我等著,區區寂滅劫,我馬上就會渡過,到時候,我不會殺你,我會每天扒你一層皮,將你折磨到生不如死!”
龜靈怒喝之中,強提境界,想要再次踏入元始之中。
而她的這番行為,令得紫霄宇宙剩下的黑洞漩渦,盡數暴動,甚至都不需要太虛真王以及對面中央道場的大能們驅趕,如同一顆顆暗紅的火球,通過太虛之門飛射撞向龜靈。
太虛真王看到這一幕,卻是突然嘆了口氣。
陳莫白還以為他掛念同門情誼,不忍心看到龜靈就此寂滅。
“師弟,還記得我曾經問過你的問題嗎?”但太虛真王,卻是突然反過來,對著陳莫白問了這么一句。
“師兄可是指,犧牲小我,拯救大我。”陳莫白自然不會忘,之前在玄宮見太虛真王的時候,后者問過犧牲中央道場北境所有生靈,拯救紫霄宇宙,是否值得。
“不錯,師弟,若是只要犧牲一個人,就可以拯救三界,甚至是宇宙蒼生,你覺得我是否應該去做?”太虛真王再次問道。
陳莫白有些奇怪,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什么,瞳孔猛然縮緊,看著一臉鄭重的太虛真王,身軀一顫:“師兄,你要犧牲的,該不會是……”
“唉!”太虛真王面露為難之色,卻還是揮揮衣袖,打開了自己的太虛真界。
很快,青女的身影就從中飛了出來。
“夫君,這是怎么回事?”青女一出來,就看到挽著陳莫白手臂的白光,眼神頓時一冷。
“夫人……”陳莫白看著青女,嘴唇微微顫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有關她前世龜靈的事情告知,同時也說了自己和白光的關系。
到了這個時候,什么都沒有必要隱瞞了。
“我前世是,魔主!?”
青女聽完之后,也是陷入了震驚之中,顧不得追究陳莫白和白光的婚外情了。
“師兄,可否出手將青女封印,避開泯滅之劫,只殺龜靈?”陳莫白對著青女解釋完畢之后,立刻轉頭對著太虛真王祈求。
“師弟,同樣的錯誤只能夠犯一次,如果這次不徹底將泯滅之劫解決,寂滅紅蓮徹底綻放開來,哪怕是老師歸來,也只能夠重啟宇宙,我不能夠為了你夫人一人,而拿宇宙蒼生做賭注。”
太虛真王搖頭,表示為了根除禍患,今日必須要讓泯滅之劫,將有關龜靈的一切痕跡,包括青女,都在這里徹底湮滅消失。
“師兄,龜靈是龜靈,青女是青女,前者才是魔主,后者是我夫人,普普通通的地元星女性。你可以先試試嗎,萬一這泯滅之劫殺了龜靈之后,就停止了呢?”陳莫白說話之間,甩開了白光的手臂,來到了青女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語氣已經有些激動起來。
“師弟,此事我心意已決,你若是要阻止的話,那我就只能夠先將你鎮壓入太虛真界了。”太虛真王萬載謀劃,好不容易才看到了解決所有問題的曙光,哪怕是要犧牲自己的弟子,也是在所不惜,言語和面容十分堅定。
陳莫白聽到這里,明白了太虛真王的決心,他也知道,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方法了。
但青女,是他的妻子,她這一生就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龜靈做的惡,讓她一起承擔,陳莫白實在是不忍心。
“師弟,還有最后一點時間,你好好道個別吧。”
太虛真王看到陳莫白面如死灰的樣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看了看天河道果的光華,開口提醒了一句。
陳莫白聽了之后,微微顫抖,痛苦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忍心轉頭看青女絕望的臉龐。
“夫君,我真的是要毀滅宇宙的魔嗎?”青女的聲音,在陳莫白的耳邊響起。
“不,你不是,龜靈才是。”陳莫白對此分的很清楚。
說話之間,他鼓起勇氣,看向了青女,卻意外的發現,后者清艷的臉龐,滿是溫柔,只有那一雙眼睛之中,帶著滿滿的不舍。
“這輩子,能夠和你一起在天河界過上夫妻生活,我已經沒有遺憾了。今后沒有我的日子里,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每年我的忌日,記得別忘了給我送朵花。”青女說完這些之后,松開了陳莫白握著自己的手,向后退了幾步。
陳莫白伸手,想要將青女拉回來,但太虛真王已經出手,以虛空大道將他定住。
“師弟,你還有其他的家人,朋友,甚至是女兒……”太虛真王以長輩的身份,勸陳莫白。
白光張了張嘴,但卻不知道該以什么身份和立場說話。雖然她希望陳莫白只屬于自己,但同樣作為他的妻子,看到無辜的青女,要為了宇宙的蒼生而犧牲,設身處地之下,卻也是理解了兩人的心情。
“師兄說得對。”
這個時候,陳莫白突然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
青女和白光聽了,松了口氣的同時,卻不知道為什么有點失落。
突然,陳莫白渾身上下銀光如紋,然后踏前一步,竟然掙脫了虛空神鏈。
他是太虛道體,虛空的玄妙,盡在其中。
太虛真王現在又將絕大部分力量用在操控太虛之門,引導泯滅之劫上,所以陳莫白有心之下,無法將其徹底束縛。
“白光,之前數百年,都是我作為父親的獨自照顧女兒,今后這個重擔,就交給你了。”
背對著白光的陳莫白,開口說了這么一句話。令得在場其他三人,都大驚失色。
白光:“你什么意思?不要沖動啊,你要是死了,女兒肯定會傷心的,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將來肯定不成器!”
太虛真王:“師弟,你有大好前程,這場功德之后,我就能夠踏出造化那一步,等我超脫離開之后,整個中央道場,甚至是宇宙,都是你的!”
青女:“夫君,我可以去死的。”
但陳莫白卻也是下定了決心,他飛到了青女的身前,將她一把抱入了懷中。
青女微微掙扎,最終伸手狠狠的摟住了陳莫白,感動的淚如雨下。
半晌之后,陳莫白轉過頭來,他握著青女的手,對太虛真王說道:“師兄,我有朋友親人女兒,但青女只有我。”
“我若是在這個時候離開了她,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殘酷了。”
“捫心自問,我實在是做不到將她一個人拋棄。”
聽到這里,太虛真王也明白,陳莫白的決心,和自己一樣堅定,他不由得再次嘆氣:“師弟,保重。”
說完這句話,太虛真王揮揮衣袖,帶著太虛真界中的三界生靈,踏入了太虛之門,回到了紫霄宇宙。
走的時候,他也沒有忘記將白光帶走,后者這個時候卻是一聲不響,眼神愣愣的看著混沌之中,手牽手握在一起的陳莫白和青女。
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輸得這么徹底。
但在陳莫白做出這個抉擇的時候,白光卻發現自己的內心,是高興的。
因為這代表著,她選擇的男人,是真正頂天立地,愛妻子的好丈夫。
哪怕那個女人,不是自己。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女兒,也會看護好地元星的。”白光在穿過太虛之門時,終于反應過來,大聲喊道,但眼角也是忍不住流下了晶瑩的淚花。
這一幕,讓中央道場的諸多真仙道君大能盡皆是不敢置信。
有生之年,竟然能夠見到這位殺戮道祖流淚!
玄宮,太虛真王看到宇宙之中,所有泯滅之劫引發的黑洞漩渦,都已經通過太虛之門蜂擁而向龜靈,立刻揮袖將太虛之門關閉。
最后,太虛真王對著門對面的陳莫白稽首:“送純陽師弟!”
在場其他的真仙道君,也都是面色鄭重的跟著送行:“送純陽道祖!”
一向不喜規矩的白光,這個時候也是難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態,對著門縫中陳莫白最后的身形說道:“送夫君!”
陳莫白微微一笑,揮了揮手,算是告別。
轟的一聲!
太虛之門徹底被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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