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沃沃登記在尤文亞特的名下尤文亞特原本就有很大的潛在動機之前,沒有證據證明他和案件有關,現在史密斯夫人提供的照片,足以證明他已經牽涉其中警方也有理由對他展開調查……
波塔社區176號亞特家今天是周日,尤文亞特一家都在家休息一家三口平常各忙各的,只有周日可以聚在一起三人都習慣了周日早上睡懶覺上午九點多才開始吃早餐確切的應該說是早午餐,三人一邊吃完,一邊天,吃完飯估計也就十點了今天中午就不吃飯了,下午和鄰居約了開燒烤派對尤文.亞特兒子叫特里,今年正在上9年級,身高差不多有175cm.比雪還要高一些指南特里望著母親問道,“昨天警察找你有什么雪咬了一口華夫餅,又放回了盤子里,“特里放下牛奶杯,“我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而且我已經上高中了,有了健全的思維,能的小孩子了”
“是嗎?那你完成作業了嗎?如果沒有完成也別想去”
特里攤了攤手,望向自己的父親,“老爸,“親愛的,特里說的有道理,我們是一家人安我們很關心”尤文.亞特的語氣帶著一絲抱怨和關切雪嘆道,“我簽了保密協議,警方不讓我告訴其他人”
尤文.亞特反問,“我和特里對你來說是其他人嗎?”
聽到丈夫和兒子的話,雪有些心虛,“o,你們是我的家人,是我最親的人,其實我也沒相隱,口是相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說前天晚上,我帶著客戶去看房,那個社區剛好發生了一起兇殺案昨天上午警方才接到報警,他們沒能抓到兇手,一直在尋找目擊者因為我開車去過那社區,又不是那個社區的居民,所以……我就成了被調查的對象沒錯,我也知道自己很倒霉,但事情就這么發生了”
尤文亞特關心道,“他們是把你當成目擊者,還是嫌疑人?”
雪微微皺眉,無道,“我覺得應該兩者都有吧,他們問了我很多問題,比如說前天晚上在哪?是否認識死者等還讓我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描述了一遍,然后就讓我離開了”
特里露出輕松的神色,“原來是這樣呀,那我就放心了”
昨天,雪從警局回家后,丈夫和兒子就一直追問情況,只是當時她還處于驚慌失中沒有想好如何解釋睡了一晚,也鎮定了下來,想好了說辭尤文.亞特抓住老婆的手,“親愛的,不要讓自己太辛苦,我的收入足夠家庭的開支了“確實夠了,但存不下太多積蓄再過兩年特里就要上大學了,我希望他上個好一些的大學美利堅和華國的情況不同華國越好的大學費用越低美利堅恰恰相反,越好的大學價格越高特里翻了個白眼,“媽,不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大學我可以申請款雪看著兒子,搖頭,“我不想讓你壓力太大,大學是最美好的時光,應該是輕松愉快的,而不是整天想著在哪做兼職打工尤文亞特笑了笑,望向自己的兒子,“真羨慕你有個這么好的老媽我老媽當年可沒有這種覺悟為了能早點還清助學款,我在麥當勞打了一年工,在餐館刷了一年盤子一家三口的談話圍輕松愉快,在外人看來絕對是個溫友愛的家庭“可…”門鈴響了三個人都住了昨天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中雪站起身,故作輕松道,“兩位士,收拾餐具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我去開門”
尤文亞特有些擔憂,“老婆,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No,沒準是鄰居邀請我們參加派對,放松點”
“你說得對,事情已經過去了幾乎每天都有兇殺案,沒什么好擔心的雪走到門口,查看可視電話,看到門外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帶走她的兩名警察fuck!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的內心很復雜,憤怒、無助、恐懼,她剛剛恢復平靜的生活很可能因為警方的再次到來而打破但面對門口的警方,她沒有任何逃避的余地,只能硬著打開房門拖得時間久了,反而會引起寸夫和兒子的懷疑,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問清夢警方來的目的,把他們打發走“…”雪開門見山道,“克副隊,你們怎么又來了?我昨天不是已經都說清楚了嗎?”
雪壓低聲音,“而且我也做了體檢,體檢報告證明我沒有撒謊”
克說道,“我們來只是想詢問幾個問題”
“那就盡快問”
“你有沒有去過巴史密斯家?”
“沒有”
“有沒有開著白色沃沃轎車出現在巴史密斯家附近?”
“o,我為什么要做那種事,我和巴,史密斯只是私下交往,并沒有想過打擾對方的家庭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個錯誤,除此之外我們沒有更多的交集”
“我能相信你的話嗎?”
“當然,我沒有必要騙你,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克道,“暫時沒有要問你的了“OK,那就請你們盡快離開,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雪說完就準備關上房“!”克用手擋住門雪用略帶不滿的語氣問,“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還想怎么樣?”
“你是說清楚了,所以,我們現在要找的不是你”
雪緊皺著眉,帶著一絲顫音,“你是什么意思?”
克拿出一張照片,“一周前,有人駕駛一輛的沃沃轎車出現在死者家附近據死者的家屬交代這輛車行徑可疑”
雪看了一眼照片,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偶買的,怎么會是我家的車……
“這就是我們來的目的,你家的車為何會出現在巴史密斯家門口?”
雪搖頭,“我也不知道”
“OK,那我們就找個知道的人問問,這輛車應該是登記在你丈夫名下吧他在家嗎?
雪帶著顫音說,“你們要和我丈夫談話?”
“有問題嗎?”
“你們答應過我,這件事不告訴我丈夫和兒子,你們答應過的”
“我們答應的前提是不影響案件的調查,但現在你丈夫已經卷入了這起案件,我們不可能視而不見如果換成你,你會怎么辦?”
雪語氣定,“你們肯定搞錯了,我丈夫不知道這件事“你有沒有告訴過他,你和巴,史密斯的關系?”
“沒有,我怎么可能告訴他”
“那就對了,你能隱瞞,他一樣可能隱瞞或許,你們兩人都沒有彼此想象的那么了解對方把尤文請出來,我們需要給他做個筆錄”
“,你們剛才是在說我嗎?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你們又來了?”尤文聽到動靜從屋子里走出來克指著車庫旁的白色沃沃,“尤文亞特先生,那是你的車嗎?”
“沒錯,是我的車,怎么了?”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為什么要問我?我的車怎么了?”
“我想私下跟您談談”
“又是保密協議?”尤文亞特攤了攤手,對著一旁的雪問,“親愛的,到底怎么了?那件案子為什么會跟我扯上關系?
雪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沉默不語,因為她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克亮出了搜查證,“亞特先生,我們要對這輛車進行搜查,請您把汽車鑰匙交出來”
尤文.亞特有些不滿,“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克伸手,“先將車鑰匙給我,之后我們談話,你自然能知道事情的原委”
尤文.亞特看了看老婆,對方依然沒有回答,他只能返回屋子,拿出車鑰匙遞給克“小心點,別把我的車弄花了”
“我們會注意的”克將鑰匙交給馬修和杰克,讓兩人負責搜查沃沃轎克轉身,“亞特先生,我們單獨談談吧”
看著兩人進入自己的轎車,尤文亞特有些悶,“正好,我也想跟你單獨談談看看我到底犯了哪條法律,居然連搜查證都拿出來了你們可真行”
尤文.亞特扭頭對著雪說,“親愛的,你先帶著孩子去樓上”
雪張了張嘴,想說卻不知該說什么,轉身進了屋子,“特里,上樓去”
“No,我也是這個家庭的一份子,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警察可不會管你這一套,跟我走”雪不由分說的帶著兒子上樓了,她不根讓兒子聽到接下來的話永遠不想尤文將克等人叫到客廳,“OK,這里沒有其他人了,可以說了吧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我家?
先是找到我老婆,現在又找我,你們到底在查什么?”
克拿出了死者的照片,“你認識他嗎?
尤文接過照片仔細查看,“沒見過,他就是那個被殺的人?”
“沒錯,前天晚上,這個男子在自己的車里被人槍殺了,我們現在調查的就是這起案件”
“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我根本不認識他又為什么要搜查我的車?他總不會是死在了我的車里吧?
“No,他死在了自己的奔馳車里,不過,他死的時候雪也在現場”
“所以,你們懷疑我老婆是殺人兇手?”尤文笑了一聲,“簡直可笑她根本沒有槍,甚至不知道保險在哪,她怎么可能殺人”
“受害人死的時候,雪也在那輛車里,她也是警方目前找到的唯一目擊者另外,我們沒有將她當成嫌犯,因為她也是受害人之一“等等,你說我的老婆也是受害人?”尤文露出關切的神色,“她并不是這么說的,她說自己只是去那個社區帶客戶,難道被害的人是他的客戶?
“從警方目前了解的情況看,死者并不是雪的客戶死者也是一名房地產經紀人,兩人可能在工作中有一些交集,算是認識的朋友“那我老婆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隱瞞跟他見面的事?
克說,“這也是我們需要調查的”
尤文.亞特仿佛想到了什么,用力抓著頭發,“偶買的,難道你們懷疑雪和那個男的……
所以,你們今天來找我,懷疑是我殺了那個男的?
你們這是毫無根據的,我根本不知道前天晚上他們要見面雪也不可能做對不起我的事絕對不可能”
克拿出了一張白色沃沃的照片,“這張照片是在死者家附近拍到的,你這么說?”
尤文.亞特放大圖片,“這車牌號……是我的車“沒錯,這也是我們找你的目的”
尤文.亞特露出難以置信的模樣,“但我沒開車去過那里”
克反問,“那你覺得會是誰?’尤文亞特住了,“難道雪真和那個男的有關系?”
小黑有些看不下去了,“伙計,這不是很明顯嗎?還要我們說的多么直白根據雪的描述死者被殺時,他們兩個正在約會而你的車一周前出現自死者家附近,又有作案動機如果你是警方,會不會懷疑自己?”
克這次沒打斷小黑,一般情況下警方不會透露涉案人員隱私,但這次情況又有不同隨著案件的深入調查,已經牽涉到尤文.亞特保護涉案人員隱私的前提是不影響案件調查尤文亞特搖頭,“我不相信,你們一定是弄錯了不可能的”
尤文亞特顯得很激動,緊握著拳頭,但面對警方又無可何,只能轉身跑進里面,‘跑上二樓看到二樓的雪和兒子,他又了“雪,你下來,我有話要說’特里問道,“老爸,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尤文亞特叮囑,“不關你的事,你在二樓書房呆著不許偷聽”
隨后,尤文帶著老婆下了樓,低聲詢問,“剛才那群警察說你昨晚不是帶客戶看房子,而是跟那個被殺的男人約會是真的嗎?”尤文.亞特紅著眼,聲音沙啞,“我想聽你親口說如果他們在撒謊,他們敢陷你即便他們是警察,我也會他們雪低下頭,不敢去看自己的丈夫“你為什么不說話?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雪帶著哭腔,咽道,“sorry,老公,我做錯了”
他們說的是真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這么對我?
“是我做錯了,我會跟你解釋的,請給我一些時間’“解釋?
我那么相信你,你卻背著我做了這種事,還讓我原諒你你覺得我是白嗎?”
“No,我只是…”雪想要辯解,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小黑說,“尤文亞特,請你冷靜一些,現在憤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尤文.亞特質問,“你讓我冷靜你結過婚嗎?你老婆背著你出軌了嗎?
如果沒有,那你沒有資格說我”
小黑“…
好吧,你贏了,我確實沒有這個資格克也開口勸,“尤文,這是成人之間的事,也是你們夫妻之間的私事你在這大喊大叫,不光會讓我們聽到,也會讓你兒子聽到甚至可能把鄰居吸引過來,這是你想要的嗎?”
尤文亞特咬著牙,露出憤怒的神色,似乎屈到了極點但克的話,他還是聽到了心里去,“你們找錯人了,我沒有殺死那個混蛋不過,等你們抓到兇手,替我謝謝他那個混蛋活該!”
尤文亞特最終還是認了,沒有爆發或許這就是成年人的無,有著太多的顧忌克說,“我們也愿意相信你,但還是要給你做個筆錄只是例行詢問,會證明你的清白”
尤文反問,“做完筆錄,你們是不是就不會再來了?”
“是的”
“好的,那就問吧,快點問”
“前天晚上九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哪?
“我在波納斯市出差,在希頓酒店休息”
“你是從事什么工作的,為什么出差?”
“我是一名演員,正在拍攝一部電視劇需要在波納斯市取景”
小黑問道,“你是演員?我好像沒什么印象?你都拍過什么電視劇?
“我不是明星,只是拍過一些配角的小演員,我客串過很多電視劇,最早的有CS系列,摩登家庭、行尸走肉、識骨尋蹤,這次拍攝的是拉布雷亞第二季,這是一部很棒的科幻電影你們不相信可以詢問劇組,但請不要給我造成負面影響,我獲得一個角色并不容我已經失去了…
不想再失去工作”
克盯著他的表情,再次詢問,“你認不認識死者?”
“我說了,我不認識”
克沒有看出異常,繼續詢問,“你有沒有手槍?”
“我只有一把獵槍”
“一周前,你有沒有開著白色沃沃去死者家附近?”
“沒有”
“這輛白色沃沃有沒有被偷過?”
“沒有”
“汽車有沒有外借?”
“沒有”
克又向雪投出詢問的目光雪也默然搖頭“那就有意思了,車沒有被偷過,你們夫妻也不承認駕駛這輛車去過死者家”
克看了看尤文,又看了看雪,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夫妻有一個人在撒謊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有第三人偷偷開白色沃沃去了死者家克對這個第三人的身份有一些猜測,但對方的身份比較特殊,克還想再確認克對著雪問,“你最后一次開這輛車是什么時候?”
“我很少開這輛車,最近一段時間沒開過”
克又望向尤文,“你最近一次開這輛車是什么時候?
“四天前我是坐劇組的車去出差的,回來還沒有動過車”
“也就是說,最后一個開車的人應該是你”克說完,出了房子,走到了車庫旁邊此時,杰克和馬修正在鼓行車記錄儀克走到駕駛室旁邊,觀察了一下,而后坐進駕駛室里,感覺空間有些小,頭都碰到車頂了克身高185cm,如果他要開這輛車,肯定會將座椅后移克望向尤文,“你的身高是多少?”
“185cm左右”
兩人身高差不多,如果尤文要開這輛車應該也會調整位置,換句話說,在尤文離開的這段時間,應該有人動過這輛車克對著一旁的小黑吩咐,“檢測一下方向盤上的指紋,看看除了他們夫妻,還有誰動過這輛車“收到”
就在此時,一旁的馬修招呼道,“克副隊,我們這邊查到了一些情況”
“怎么了?”
馬修說道,“我們查看了前天晚上的行車記錄儀,發現案發時間段有人開著這輛車從這里出發,而后一直開到了卡波山開這輛車的人很可能去過案發現場”
現在的情況很清楚了,夫妻兩個前天晚上都不在家,都沒有開過這輛車,那么有資格開這輛車的只剩下一個人了他們的兒子特里克正色道,“兩位,我想跟你們的兒子談談尤文急了,“這件事跟我兒子無關,他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學生,也沒有駕照”
雪也趕忙說,“這件事跟特里沒有關系,兇手不僅殺了巴,還侵飯了我”
尤文露出異的神色,“你被兇手侵飯了?”
雪露出屈辱的神色,“是的”
尤文露出厭惡的神色,“偶買的,你的生活可真夠亂的”
雪了一下,沒有想象中的關心,反而被丈夫的語氣傷到了克說道,“你們說得對,我也不相信這件事跟他有關但線索都指向了他把他請出來,做個筆錄,才能證明他的清白”
尤文搖頭,“No,我不同意”
雪也說道,“你們肯定搞錯了”
這時候門打開了,特里站在門口,“你們想對我說什么?接著說吧”
尤文輕嘆一聲,露出復雜的神色雪低下頭,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兒子在克的提議下,一行人再次返回客廳諷刺的是,餐廳桌子上的餐具還沒有收,一家三口坐在桌旁吃早餐的情景歷歷在一個看似溫有愛的家庭,在一夕間破滅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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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占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斗,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斗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占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并非他有什么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并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么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么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并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愿意拿出氣血丹,也并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沖而下,猶如一只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沖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占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只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么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愿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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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于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沖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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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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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于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并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斗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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