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自然也有自己要調查的線索,他的線人就是緋紅女巫。
雖然賈維斯假作很忙,并沒有和旺達一起去找邁爾斯,但還是用攝像頭全程盯著旺達。一方面是及時記錄可能搜集到的線索,另一方面是如果旺達有什么危險,他也可以及時趕到。
席勒知道賈維斯肯定會這么干,所以他并沒有去邁爾斯家蹲點,而是直接去了旺達家找賈維斯。他到的時候,賈維斯正盯著屏幕。
“醫生,你來了。旺達剛出門不久。”
“她去邁爾斯那邊了?”
“是的,還好邁爾斯搬到了一個治安還不錯的社區,要不然我非得跟她一塊去不可。”
席勒搖了搖頭說:“布朗克斯區那個地方,治安再好也就那樣,不過那些小毛賊并不是旺達的對手。放心吧。”
席勒走過去和他一起看監控。
天黑沒多久,旺達就出門了,并沒穿制服,也沒帶什么特殊的武器,拿上車鑰匙就走了。
紐約早就沒那么堵了。旺達開著車,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布朗克斯區的中心。
雖然整個布朗克斯區的治安都不怎么樣,但還是有一些好社區的,相對其他區域房租更便宜。邁爾斯就是在這里找了房子。
和其他大多數蜘蛛俠不一樣,邁爾斯的學歷不高,也沒什么正經的工作經驗,所以他除了當蜘蛛俠之外,就是各處打零工。
不過邁爾斯似乎也知道自己文化水平太低,可能會導致當蜘蛛俠也當不明白,所以他問彼得借了點錢,也報名了社區大學。
賈維斯把邁爾斯的資料給了旺達,旺達就知道大概從哪里入手了。她假裝來參觀社區大學,在人群中找尋邁爾斯的身影。
美國的社區大學不是大學,更像是技校,也不是每個社區都有,基本上一個大區有那么一兩個。上課的時間不固定,教學水平也一般。
好處就是沒正常大學那么貴,而且如果通過學校內的考試,就可以獲得一些社會從業資格證的考試資格。旺達報的是護理專業,從學校畢業之后就可以去考護理資格證。
她看到邁爾斯的專業是計算機,這算是這所社區大學的王牌專業了,甚至聽說有兩個畢業生進了谷歌。在社區大學的范疇之內,算是相當好的去處了。
正因如此,這個系的人很多。旺達略掃了一眼教室,從十幾歲的少年到六十多歲的老頭都有,人種也很多。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里,根本看不出街上劍拔弩張的樣子。
在教室的后排,旺達看到了邁爾斯的身影。鎖定了目標之后,她就在門口駐足了一會。
社區大學的老師對她很熱情,因為旺達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還做了接近兩年的全職主婦。這樣的人報考社區大學能讓社區大學在州政府那邊拿到更多的補助。
“說實話,這里的各項條件我都很滿意,但是唯一有一些擔心的是。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我看到這里的有色人種比較多……”
旺達露出擔憂的表情,似乎是怕老師誤會,她趕忙解釋道:“畢竟前幾天黑人游行才出了事,我怕……”
“您完全不必擔心,女士。這里的同學們都非常友善,而且他們也不是那種很激進的種族斗爭者,他們一定會很歡迎新同學的。”
“是嗎?可是……好吧,我也不瞞你了,我是個變種人,他們當中可能會有人怕我,我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沒關系的,女士。我們的學生當中也有變種人,大家相處起來都很愉快,絕對沒問題的。”
看著老師的笑容,旺達輕輕地皺了皺眉。她點了點頭說:“好吧,你們這里應該允許試課吧?我可以在這里旁聽一節課試試嗎?”
“當然沒問題。”老師朝著最近的教室張望了一眼,然后說,“這間教室剛好有個空座,你去那邊坐著吧,我去和講課的老師打聲招呼。”
旺達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朝著空座走去,而那個空座就在邁爾斯座位的后排。
旺達走過去坐下,裝作友善地對著旁邊的同學微笑點頭,也有不少人朝她這邊看過來。
不過很快,老師的說話聲就把學生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讓他們重新專注于課堂。
邁爾斯的腦袋上戴著個衛衣的兜帽,正在埋頭記筆記,看到旺達從他旁邊走過去只是抬頭瞥了一眼就又低下頭去了。
半天之后,邁爾斯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誰。他見過旺達,只是剛剛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忍不住皺起了眉,輕輕地轉著手里的筆。他只知道,旺達的丈夫是斯塔克的好朋友,而旺達應該是個變種人,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所以他也不能肯定旺達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畢竟沒聽說旺達和彼得有什么交情。
旺達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打量著教室內的氛圍,用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嘴唇,偷偷用手機給賈維斯發去了一條信息:
“托尼的直覺是對的,果然有點不對勁。”
監控屏幕前的席勒和賈維斯也有些察覺了。主要的問題在于,氣氛有些太和諧了。
首先,雖然不能說在美國讀社區大學的都不是什么好學生,但是經濟狀況肯定是相對比較一般,沒有固定工作、常年靠家人或是朋友接濟的人比較多,真有穩定工作純粹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比較少。
雖然不能說這類人沒什么素質,但是多半和社會脫節,要不然就是社交不良,因種種原因,沒有辦法長期在社會上工作。
面對一個突然闖入他們課堂的人,他們的反應有點太淡定了,這是非常不正常的。
“我還記得,面試我們這里的社區學校的時候,旺達還有些緊張。是我建議她去旁聽一堂課的。她剛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盯著她看了起碼兩分鐘。”
席勒點了點頭說:“哪怕不提別的,旺達女士的外貌也相當引人注目。”
“是的,他們都吃了一驚呢,似乎是并不相信這樣的人會來社區學校學習。旺達為此很緊張,用了很久才勉強融入。”
可能真的是愛情使人年輕,或者用緋紅之力來做家務確實讓人沒那么勞累。總之,比起為了節省請保姆的錢而全職在家照顧孩子的普通家庭的全職媽媽,旺達更像那種什么活也不干的富太太。
頭發柔順有光澤,面龐白皙沒有皺紋和明顯下垂,也沒有黑眼圈,身材沒有因為生育而走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熱愛生活的勁頭,這怎么看也不像是奔波勞累的窮人。
這種人哪怕是突發奇想想搞搞事業,也肯定不會來社區大學。旺達本來就可以拿著席勒或者斯特蘭奇的推薦信,直接去上名牌大學,是她自己太謙虛,怕跟不上課程,才想在社區大學先試試的。
這樣的人闖進社區大學的課堂里,絕對會受到集體注目禮,而且是那種可能后半堂課都上不下去的程度。
可能會有人覺得太夸張,但是美國的階級隔離非常嚴重。那些生活在差勁社區的人,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有錢人,因為他們根本不被允許進入好社區,連沾個邊都不行。好社區的人甚至完全可以因為他們的出現而直接報警。
如果某個家庭破產,支付不起物業費或是房屋管理費,那業主們是可以直接投票把他踢出去的。一個階層的社區里就只會有這個階層的人,底層的人想混進去難如登天。
在這種情況下,旺達簡直是一朵奇葩,就像你在路上突然看到了一條直立行走的狗,正常人都會忍不住圍過去看看熱鬧的。
但這課堂上的人真的就是只看了一眼,然后就該干嘛干嘛了。甚至那老師已經明確說明旺達是個變種人,他們也還是沒有什么反應。
要知道,大部分變種人失控造成的惡性事件,都是在人口較為密集的區域,也就是非富人區。所以平民更反感變種人。像這種情況,其他人直接鬧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席勒摸著下巴,讓賈維斯轉動攝像頭,盯著講臺前方正在講課的老師。
聽了一會之后,他發現老師講課的內容沒問題,就是一些比較基礎的計算機知識,沒有任何引導性的話語。
賈維斯繼續轉動攝像頭,席勒卻突然喊道:“停!”
攝像頭停在了剛好可以拍攝到黑板的角度上。席勒指著屏幕里的一處說:“放大看看這是什么。”
賈維斯把鏡頭放大,兩人在黑板的右下角看到了一個小圖標。繼續放大之后發現,那是羅克森公司的標志。
通過影像可以看出這標志不是粘上去的,而是黑板本身的暗紋。
賈維斯立刻給旺達發去信息,然后從她那里得知,確實有這么個圖案,坐在最后一排的話,勉強能看清楚。
賈維斯立刻敲打鍵盤開始查詢,許多條信息浮現出來。席勒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其中一條:
“羅克森能源有限公司援助布朗克斯區三所社區大學,為其購入電子黑板等智能教學設施,支持紐約成人教育事業。”
賈維斯立刻開始操作電腦,他說:“我懷疑這些智能教學設備有問題,旺達,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讓無人機運送一臺信號檢測儀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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