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蘭奇趕忙攔住席勒,但席勒還是繞到了另一側,看著那個精靈說:“他收了你一個金幣?!”
精靈的意識變得更清醒了些。他表現得有點害怕,但還是點了點頭說:“是的,其實前幾天還只要32銀幣來著。但是伍德先生說,最近的患者太多了,要是想得到治療,必須得加錢。”
“一個金幣等于多少銀幣?”
“35個,怎么了?先生?”
席勒倒吸一口涼氣。
“那銀幣對銅幣呢?”
“一樣的。”精靈顯得有些迷茫,似乎不明白醫生為什么問自己這個問題。
席勒“砰”的一拳砸在了手術臺上:“他一個患者就給我們兩個銅幣!兩個!尼克·弗瑞來了都得給他比個大拇指!”
斯特蘭奇趕緊拍著他的后背安撫他,然后說:“沒關系。等我們找到他就把他劈了塞壁爐里,你先冷靜一點。”
席勒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冷靜了下來。他把精靈送回了通道,這次掉下來的錢倒不是兩個銅幣了,變成五個了。
席勒一臉冰冷地把銅幣放進了錢袋里,然后說:“魔樞鎮迫切的需要一場革命,你覺得呢?”
斯特蘭奇已經在為這個叫伍德的家伙默哀了,不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說:“現在看起來,治不治病人好像是我們自己決定的。如果我們一直不拉下拉桿,那豈不是可以一直休息?”
“恐怕不行。護士可能會來督促我們。”席勒想了想之后又說,“也有可能不是護士。觀察窗的角度有限,雖然能看到我們的儀容儀表,但是不太能看清手術臺上具體有什么。”
“醫院內部和導診間是不互通的。”斯特蘭奇說,“這是一種奇特的設計,雙方都看不見彼此,也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這可能是被特意設計出來的。但是為什么呢?”
“那我們就不接活了。”席勒像賭氣似的說,“一想到我們辛辛苦苦治一個病人就為他賺了一個多金幣,我就生氣。”
“好吧,那就歇一會。”斯特蘭奇根本不在乎,他說,“書架上還有很多可以看的書,我覺得我們治療成功率低,主要還是因為理論知識不足……”
席勒已經不想吐槽他對于自己治療水平的樂觀了,走到操作臺前開始忙活。而斯特蘭奇則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看書。兩人大白天的就開始明目張膽地摸魚。
斯特蘭奇偶爾會看一眼席勒那邊,但是只看到了一堆瓶瓶罐罐。他知道席勒早上在熊護工那里買了很多新東西,但具體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因為一直都是席勒管錢。
“你在弄什么?”斯特蘭奇開口問。
“毒藥。”席勒的聲音很冰冷。
斯特蘭奇不問了。
時間就這么一點點的過去。在接近傍晚的時候,金屬通道忽然傳來了“噠噠噠”的敲擊聲。
席勒一瞬間就瞇起了眼睛。斯特蘭奇也站了起來,兩人什么都沒說,但卻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斯特蘭奇拿起工具架子上的長釬,并把手里的爐鉤遞給席勒,兩人一左一右靠近了手術臺。
“砰!”
有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金屬門一下。但兩人都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去拉拉桿。
“砰!砰砰!”
“鐺啷!”
金屬門直接被撞飛了出去。一個木頭腦袋從里面伸了出來,緊接著是一條木頭制成的、如同蛇一般靈活的脊椎,和掛在脊椎兩側十幾條細長的手臂。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木頭人,而是一個恐怖的木頭怪物。
但是可惜,這個房間里不可能有比缺錢花的席勒更恐怖的生物。
在木頭腦袋探出來的一瞬間,席勒掄起爐鉤“梆”的就是一下,緊接著就聽“梆梆梆梆梆梆……”
這么說吧,斯特蘭奇集中注意力嚴陣以待,愣是沒找著能插手的節奏空隙。
席勒就跟瘋了似的,爐鉤都掄出殘影來了,到最后只聽“嘎啦”一聲,起碼有成年人手指粗的鐵爐鉤直接被他給砸斷了。
爐鉤的上半截飛了出去,席勒扔掉了手上的這半截,又掄起旁邊的長柄鉗繼續砸。
“梆!梆!梆!梆!梆!”
一開始,木頭怪物還能掙扎一下。他努力地想往外沖,好把自己還在通道里的胳膊解放出來,但是任何離開通道的部分都會遭到席勒的一頓猛砸。
細長的胳膊雖然看起來很恐怖,但是細也就意味著強度沒有那么高,明顯是用來扎人的針,是一種銳器,而不是棒球棍。哪能經得起席勒這么砸?
于是細長的手趕緊往回縮。可是他先把手縮回去,腦袋就慢了半步,被席勒“梆梆”一頓敲。后腦勺都砸癟下去了,脊椎也差點斷了,他才勉強把頭給收回去。
席勒拎著鉗子站在金屬通道口喘著粗氣。
“就他媽你叫伍德啊?!還錢!”
然后根本不等里面的人說什么,他走到壁爐旁,拿起鉗子夾起一塊燒紅的木炭,直接就往通道里懟。鉗子的長度不夠,他直接拿鉗子夾起斯特蘭奇手里的鐵釬,使勁往通道里一扎。
木頭怪物退得不夠快,尖銳的釬子應該是直接扎到了他的腦袋里。席勒發現扎中了,也不再往里面懟了,而是開始敲鐵釬。
雖然不知道木頭人有沒有腦漿,但以席勒的力度來看,不管他腦子里有什么,應該都搖勻了。
半天之后感覺通道里沒動靜了,席勒對著斯特蘭奇揮了揮手。兩人一左一右,把鐵釬當成筷子使,把那個木頭怪物硬生生給夾出來了。
拖出來的過程比較費勁,因為很多手都卡在里面了,但終歸也是弄出來了80。
席勒看著木頭人長長的手臂,感覺有些眼熟,然后他忽然回想起來之前被護士拎起來砸門的那個家伙,身上串著的不就是這玩意兒嗎?
當時光線比較昏暗,看不清把男人扎穿了的是什么東西。席勒還以為是鐵鏈,但是仔細一看,好像就是這個木頭怪物的手臂。
席勒立刻就明白,如果長時間不干活,這個木頭怪物就可能從通道中沖出來,直接用又細又長的手臂把你扎個對穿。
那個男人可能就是被木頭怪物扎死之后,被護士撿過去廢物利用了。
可以說,但凡席勒沒多嘴問那個精靈一句伍德收了多少錢,那他們兩個要對付這個怪物還真有點費勁。
要怪也得怪,這個怪物哪里長得都不像個木頭人,但偏偏腦袋就是最典型的玩具木頭小人的形狀。這一下不就給席勒刺激著了嗎?
斯特蘭奇看了一眼木頭怪物的尸體,又看了一眼席勒,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是知道我是個精神病人了嗎?”席勒有些不滿地說。
“但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對精神病人的認知。”斯特蘭奇搖了搖頭說。
“少見多怪。”席勒評價道,“精神病人亢奮起來之后肌肉限制就不存在了,自然力氣就會變大一點。”
“你這是一點嗎?”斯特蘭奇拿起旁邊的鉗子撥弄木頭怪物的頭,這木頭怪物的后腦勺已經被完全砸碎了。關鍵是破碎的地方露出來里面是有鋼結構的,也一同都給砸彎了。
席勒笑了起來說:“那這不是證明當初我用圓珠筆威脅你,是手下留情了嗎?”
“這倒是真的。”斯特蘭奇走過去收拾手術臺上的殘骸,然后說,“你扎穿我的腦袋可用不著魔法。”
席勒又想說什么,但是他余光瞥到了木頭人腦袋的傷口,注意到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他就蹲下身,拿鉗子掰開了鋼筋。
“嘿,過來看看這個!有好東西!”席勒喊道。
斯特蘭奇又走了過來,然后順著席勒指的地方往里面看,發現那里面赫然是一個紫色晶核。
席勒轉了轉眼珠說:“熊護工管這玩意兒叫傀儡水晶。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傀儡……”
“別失望了,這要是真正的伍德,豈不是太便宜他了?說不定伍德也只是個傀儡,背后另有其人。”
席勒點了點頭,肯定了這種猜測,然后他想起來并說:“之前那個渡鴉人的體內也有傀儡水晶,那他可能就不是真正的渡鴉先生,而只是渡鴉先生的傀儡。”
“這下我們算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斯特蘭奇嘆了口氣說。
“想點高興的事吧,起碼這種水晶很值錢。”席勒把腦袋里的水晶給摳了出來,放進了之前放著渡鴉人體內水晶的罐子里。
“你說我們就一直不干活,把這木頭人騙過來殺,然后拿晶核賣錢怎么樣?”
“不怎么樣,這家伙明顯是有智慧的,你覺得同樣的當他會上第二次嗎?”
“也是。”席勒略顯失望地嘆了口氣說,“可惜了。”
不出所料的是,金屬通道里再也沒有動靜了。
估計伍德也沒想過有人能從怪物的手下活下來。撞門的時候沒考慮過這一點,現在金屬門直接被撞飛了,出去拉桿自然也就沒有用了。席勒他們想干活都不知道發什么信號。
于是他們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
“嘿,老兄!沒死透的話就給我個病人!”席勒彎腰,朝著金屬通道里面喊。但里面遲遲沒有回應。
斯特蘭奇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對席勒說:“你離洞口遠點,否則他不敢出來。”
席勒不滿地撇了撇嘴,只好站到了離手術臺遠一點的地方,然后斯特蘭奇朝著洞口里面喊:“那個瘋子走了!給我們個病人!”
結果金屬通道還是遲遲沒有動靜,席勒立刻笑了起來說:“看來他覺得你也是個瘋子。”
斯特蘭奇攤開手說:“起碼比你強點。”
兩人只好一直等到了晚上。等到護士晚間查崗的時候,席勒才靠在門邊上把白天發生的一切告訴了護士。
而從觀察窗后面護士的眼神能夠明顯看出,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眼神中透露著迷茫,明顯是CPU都給干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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