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猿:、、、、、、、、、
大海里撈針,運氣好的話,也許一把就撈著了,運氣不好輪回萬世也摸不到邊。周吉雖然努力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但他的運氣實在不怎么樣,阮靜已經是手里最硬的一張牌了,摸不到中獎的那張彩票,也在情理之中。當然也有人為的因素,迄今為止,“陳素真”給他的法門都是刻意挑選過的,就像疫苗經過“滅活”,只能“體驗”,無法被“感染”,“蜃膠丸”都是這樣的情況,無一例外。
周吉畢竟不是“寄生種”,蒙在鼓里,猜不到“陳素真”的險惡用心,不過“東方不亮西方亮”,雖然沒能找到契合自身的“法門”,卻從一枚“蜃膠丸”的體驗中得到了啟示,學到一門“燃燒血氣”的技巧。
那枚“蜃膠丸”中所藏血氣的主人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一位普通刑警,家傳淵源,學過一點古武技,練過一點八極拳,淺嘗輒止,并沒有深研,一來極限發力損害身體健康,到老來筋骨萎縮,痛苦不堪,二來這個世界已經是“熱兵器”時代,不再倚重徒手搏擊,功夫再高也怕子彈。淪為“寄生種”后,“寄生主”融合了他的記憶,在強化宿主的身體之余,模仿古武技的發力,摸索出“燃燒血氣”,瞬息提升力量和爆發的技巧,然而血氣是稀缺資源,豈能輕易浪費,用在“發力”上無異于“高射炮打蚊子”,得不償失,這種技巧劍走偏鋒,沒太大價值。
然而對周吉而言,由于缺少搬運血氣的法門,肉身強化到一定程度,停滯不前,再多血氣也沒用,這門“劍走偏鋒”的技巧,反而給他指了一條明路,成為壓箱底的“殺手锏”。這些日子他反復嘗試,小心翼翼試探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吃了不少苦頭才掌握了這門技巧,以臟腑為爐,血氣為炭,驅動筋骨皮肉在一瞬間爆發出數倍力量,借“八極拳”肘擊之勢,把勁道壓縮成一束,打入對手體內后炸將開來,重創要害。
之前練習時的對象都是些樹樁磚墻之類的死物,“向漁”是他第一個下狠手的目標,一擊命中,連同藏在體內的“肉瘤”一并摧毀,將其生生打殺。但周吉也付出了相當的代價,體內元氣像被一口氣抽空,肘擊處皮開肉綻,筋骨破裂,暫時失去了戰斗之力,只能靜靜等待血氣修復。
余瑤察覺到他的異樣,提起一把QCW05微聲沖鋒槍,三步并作兩步沖到他身旁,單膝跪地小心戒備,見埋葬在廢墟中的“寄生種”被“突擊隊”火力所壓制,暫時沖不出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百忙之中低頭看了他一眼,周吉臉漲得通紅,眼皮半開半闔,呼吸悠長,口鼻中噴出炙熱的白氣,隔了一段距離撲在臉上,兀自覺得滾燙。她心頭猛一跳,伸手摸他的額頭,指尖才剛觸及,就像被烙鐵燙了一下,下意識縮了回來。
周吉被她驚動,皺起眉頭張開眼,見是英姿颯爽的余美人,朝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大礙。他掏出藥瓶湊到嘴邊,吐出剩下的血晶,慢吞吞爬起身,活動下筋骨,身體雖然還有些“虛”,不大聽使喚,大面上已經恢復過來了。
他拍拍余瑤的肩膀,“去吧,不用擔心,我這里沒事,掃蕩殘敵要緊,一個都別放過!”余瑤看了他一眼,抿緊嘴唇,固執地寸步不離,只當是沒聽見。周吉無可奈何地笑笑,沒有再勸她,余瑤既然不愿痛打落水狗,那就隨她!
舉目打量戰況,“突擊隊”正步步為營向前推進,重火力武器瘋狂掃射,時不時丟出幾顆822式手榴彈,層層清掃殘敵,血氣從廢墟中逸出,為水云錫罐所吸引,蜂擁而至,收獲頗豐。這是一次堪稱“教科書”式的伏擊,炸塌辦公樓,把對方困在廢墟中,發揮重火力的壓倒性優勢,最關鍵在于第一時間斬殺了“向漁”,剩下的“寄生種”群龍無首,再也翻不了盤。獲勝是僥幸,否則單憑“向漁”一己之力,就能把“突擊隊”沖垮。
周吉的思路一下子打開了,“人海戰術”并不適用于“寄生種”,那些上層精英都是“開無雙”的割草怪,高端戰力的比拼才是第一位的。由此看來,“陳素真”跟他做交易,一方面固然是“有所求”,急于解決內部最大的威脅,另一方面是小看他,再怎么折騰,也翻不出它的“五指山”。它是有底氣的,如果沒有“燃燒血氣”,十有八九也能得逞,不過眼下不同了,他似乎也有了那么一點“潛質”成為割草怪……
不過留給他猥瑣發育的時間并不多了,一旦“陳素真”把品階提升到“長老”級別,擊敗“申屠平”,成為整個泗水地區的“扛把子”,他的命運會怎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過河拆橋”這種事不是只有人類才做……不過“陳素真”做夢都想不到“燃燒血氣”的技巧,會給自己埋下一顆定時炸彈……
周吉的頭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楚,他對余瑤下令道:“今天就到這里,收兵吧,不要再浪費子彈了!”余瑤神情有些復雜,拉起掛在頸間的細繩,從胸前取出一只猶帶體溫的銅哨,含在口中用力吹了三聲。尖銳的哨聲如魔音刺耳,響徹云霄,“突擊隊”收到信號,從狂熱中清醒過來,提著槍械分批往后撤退,不再繼續清掃殘敵。
一場戰斗降下了帷幕,周吉完成了既定的承諾,招呼都不打一個,帶領“突擊隊”匆匆撤離戰場,回轉基地休整,丟下“陳素真”在地鐵隧道里且戰且退。與此同時,“馮煌”的追擊很不順利,對手不知從哪里搞來了822式手榴彈,喪心病狂,在50米深的地鐵隧道里到處亂扔,殺傷力大得驚人,根本無法靠近,最糟糕的是,爆炸把隧道頂部震塌了,土石傾瀉而下,堵得嚴嚴實實,只能望而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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