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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最終選擇權不是他們三個人所有嗎?”度兮兮剛才只顧著胡思亂想了,倒是沒關注里頭有誰在說話,自然也不知道說話的那人說了些什么。
之前藍星大學的官網上說,會由“裁判”選出最后的第一名,度兮兮自然是下意識地認為最終選擇權只在那三個“裁判”身上,可聽著賀媛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
“是啊,全校的教授和校領導都是裁判,這三個人只是比別人多一些選擇的權利而已,一個人可以有十次選擇的機會,而咱們學校的裁判只能每人選擇一次。”賀媛努力回想著開幕式上的話,說著就覺得學校真是瞞得好,“竟然開幕式才公布這次裁判的人選,還把我們包括進去了,校方瞞得可真緊。”
“這種裁判方式,對咱們美食系其實很不利,每個系別的教授多多少少是要對自己所在的系別偏愛一些的,可哪怕是比較冷門的機器人管理系,教授人數都有二十個,比咱們……”聞人愈說著說著,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整個藍星大學,除了美食系之外,教授人數最少的就是機器人管理系,可連它都有二十個教授,那只有五個教授的美食系……也太可憐了。
這還只是最少,最多的系別,教授人數上百的都一抓好幾個,那如果每個教授都選擇各自所在的系別,哪怕三位擁有十張投票的“裁判”都選擇美食系,美食系也不可能獲得第一。
眾人陷入了沉默,覺得美術系這次的最好成績可能也就是在中下游徘徊,不過他們心里糾結地難受了一會兒,就突然放開了。
大家看了看對方臉上的坦然神色,忍不住都笑了起來。他們本來就沒有糾結于輸贏,得不到第一也不會叫他們心里太難受,這會兒糾結這么多,自增煩惱罷了,沒必要。
大家又說笑了會兒就開始四散而來,去之前安排好的工作地點,開始準備校園文化藝術節的項目,比如張掖,他已經帶著四個等在樓下的學生前往二樓教室,一會兒等感興趣的人過來了,他們要表演刀功給大家看。
度兮兮作為“美食體驗”的負責人,負責的地點在三樓教室,她對這個教室非常熟悉,輕車熟路地就從冷藏柜里拿出需要的一些食材,整齊地擺放在長長的洗水臺上,然后拿出一把用得慣的普通菜刀,揮舞了幾下后輕輕放落在干凈的砧板上。
度兮兮深吸一口氣,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對新開設不到半年的美食系感興趣,應該……不會太少吧?度兮兮有些擔心地抿了抿唇,右手不自覺扶上講臺的臺邊。
接下來,等待大家的到來。
美食系對于藍星大學的師生來說,可以說是非常神秘的,不管是度兮兮這位帝國公主的存在,還是那些學生們每天明明很疲憊,但還是恨不得連吃飯睡覺時間都用在練習廚藝上的拼勁,這都是很叫大家驚訝的。
大家都很好奇,這個新開設的系別,到底有怎樣的魅力,可以叫那些學生們這么“瘋狂”。
所以當此次校園文化藝術節的開幕式一結束,大家可以自由地前往全校任何一個系別參觀體驗的時候,有將近三分之一的學生向美食系這邊涌來。
這對于一個系別無數,屆別也無數的藍星大學來說,是一個非常龐大的人數了,至少粗粗一算,這三分之一大概有將近三千個人,和美食系原先的六十多個學生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幸好美食系的人少,教學樓卻是和其他人多的系別的規模一樣的,就是全校四分之三的學生都過來了,擠一擠也還是能容納得下的,這三千不到的學生過來了,也不會叫美食系顯得太過擁擠。
只是對于美食系的師生來說,他們已經習慣了平時三三兩兩,你來我往的生活,乍一時間看到這么多人,不管是美食系的學生還是五位教授,都下意識有些不知所措。
嗯,太過于驚喜,所以手足無措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聞人愈就站在美食系教學樓的樓下,他看著瘋狂涌過來的這一大批學生,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尤其是他眼睛尖,瞧見這一群學生之中,竟然還有好幾位自己見過卻不熟悉的教授。
一下子,聞人愈的心里就穩了。雖然他們不追求第一名,可能在一開始就吸引這么多的人過來美食系,這也是一件足以叫美食系開心的事情。
“來來來!大家不要擁擠,我們有秩序地上樓!千萬注意安全!”聞人愈大聲管理著大家的秩序,身后放著兩個大音響,可以把聞人愈的聲音放大,放大到足以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自從上次賀媛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慶幸地被機甲兵救了之后,聞人愈對上下樓梯的安全就非常注意,總是要提醒大家注意安全,這會兒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樓梯上的危險自動感應系統已經更新過,并且由他親自檢查過確定安全可靠,但萬一突然就又失效了呢?凡事都有個例外的,注意一些就可以叫危險發生的概率降到最低,那為什么不小心呢?
大家都是有素質的高材生,再好奇也知道安全第一,這會兒見聞人愈這個系主任都這么接地氣地大喊著組織紀律了,大家也都自覺地開始排隊,注意著安全地從樓梯上走了上去。
上樓梯的時候,大家也沒有急匆匆地大步走或者小跑,而是都慢慢地上樓,一個接著一個,沒有互相推搡的可能,聞人愈掃視了一遍,頓時滿意地頷了頷首。
一小半人群已經上樓去了,聞人愈雖然有些擔心上頭張掖和度兮兮的發揮,但是他也不能擅自離開這里,仍然盡職地站在這里,叫每一個人都認真地排隊上樓。
雖然聞人愈冷著臉壓迫感強了些,但上樓是不需要等待的,大家也不過是從一起上樓變成了排隊上樓,也沒什么好感到不樂意的。
慢慢地,聞人愈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叫自己很難不注意到的身影出現了,自己定睛一看,黑白毛發配著高壯的身材,一張毛臉上帶著厚重的可愛黑眼圈,對上自己視線的時候還憨憨地笑著,可不就是食鐵獸帝國的那位食鐵獸陛下嘛!
聞人愈有些激動了,但是叫他更出乎意料的,是當他的視線略過食鐵獸陛下,看到他身后那兩位同樣叫他出乎意料的身影。
是軍部部長和托索帝國的托索陛下!
這可真是!聞人愈不好叫自己激動地蹦跶起來,但他卻難耐地搓了搓手,覺得自家美食系的魅力就是大。
瞧瞧,一共三位分量級的神秘“裁判”,一下子就全都被美食系給吸引過來了。可別說這三位是結伴輪流逛逛的,美食系既不是最靠近操場的,也不是一個適合作為輪流逛逛的起點的,很顯然這三位是特意過來的啊!
聞人愈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看起來就像是個憨憨的大傻子,剛才的壓迫感蕩然無存,可那些學生眼神怪異地看著他,還是選擇了乖乖排隊,生怕這位美食系的系主任是在用笑容放松他們的警惕,然后在他們離隊的時候暴怒起來。
聞人愈這邊在洋洋得意著,那邊三位神秘“裁判”卻對他突如其來的笑容感到十分奇怪。
食鐵獸陛下撓了撓自己的大腦袋,覺得自己今天特意清洗過的毛發實在是太柔軟了,叫他撓了幾下就不舍得再下手了。他看了看聞人愈,皺眉道:“那位就是美食系的系主任?看起來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他真的能照顧好我們夫人嗎?”
食鐵獸陛下來美食系不是為了別的,單純就是因為度兮兮在這里,他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忙著食鐵獸帝國的事情,難得來一次藍星帝國,自然是要來找度兮兮敘敘舊的。
至于這次什么校園文化藝術節的投票,他自然會公正選擇,不過他目前最感興趣的確實是美食系,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他覺得自己手上那十票,應該會都用在美食系這里的。
軍部部長悄咪咪地看了食鐵獸陛下一眼,眼睛瞇起,心里頗有些一言難盡的感覺。
他其實一直覺得食鐵獸們就是不大聰明的樣子,不管是他們與藍星帝國交易的時候主動推讓大頭,還是這次拖著他們倆死活要先來看度兮兮所在的美食系,都顯示了食鐵獸“大公無私”,“大愛無疆”的不大聰明。
也就是因為不大聰明,之前那些年才傻傻地在星際里單打獨斗,哪怕帝國里的子民都快死光了,還是不愿意拖累藍星帝國,選擇打碎了牙自己往肚子里咽。
食鐵獸們也不想想,如今星際中多少野心勃勃的帝國,如果食鐵獸帝國不趕緊找到靠山,只怕也只會成為星際奪權中的一枚棋子,一個犧牲品。
軍部部長看著食鐵獸陛下還在對聞人愈露出同情的神色,不由得就翹了翹嘴角。不過不大聰明也是好事,不管是在與藍星帝國的建交上,還是平日里這些食鐵獸與藍星帝國的子民的交好,都是會叫藍星帝國不用太操心的。
這種努力起來實力十分強勁,未來完全可以成為一大強國的努力型盟友,簡直是藍星帝國夢寐以求的。
尤其是和食鐵獸帝國建交以來,藍星帝國靠著食鐵獸帝國分到了不少能源石脈,這對于軍部來說也是一大助益。
軍部有許多武器和機甲,這些武器和機甲的使用,往往都離不開能源石,這幾條新尋來的能源石脈十分充足,至少兩百年內,藍星帝國軍部的能源石供給,是不用叫人擔心了。
這叫作為軍部部長的他足足地松了口氣,所以這次見到食鐵獸陛下,他也有親近的意思,表達的態度十分充滿善意。
軍部部長看了食鐵獸陛下一眼就沒有說話了,不過一旁長著一頭水藍色短發的托索陛下倒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輕輕開口道:“他應當是看到我們過來太開心了。”
他頓了頓,笑容增大,可說出來的話也真是太損了:“也不知道你這只食鐵獸所尊敬的那位夫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如果沒有你說的那么美好善良,我這十票美食系一張都別想拿到。”
托索陛下外表無疑是很俊美的,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惡劣,哪怕是十個孫沐凜加起來,只怕都沒有他的神色囂張,只是軍部部長和食鐵獸陛下卻仿佛是習慣了他說話的陰陽怪氣,二人都沒搭理他,顯然是想叫他自己去見了度兮兮再做決定。
很快就輪到這三位上樓了,軍部部長和食鐵獸陛下還會對特意跟他們打招呼的聞人愈點點頭或者笑一笑,不過托索陛下目不斜視地上了樓,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聞人愈,這叫聞人愈的笑容頓時有些僵硬。
軍部部長不好耽擱,只是匆匆地拍了拍聞人愈的肩膀以示安慰,聞人愈倒也沒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等過了一會兒,他就無奈地聳聳肩。
難怪有人說托索帝國的托索陛下行事最是不羈,哪怕是天塌下來他都有膽量罵老天沒長眼睛,今日一見……
聞人愈撇撇嘴,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惡劣。
那邊惡劣的托索陛下已經和另外兩個神秘“裁判”一起,來到了很多人圍觀的二樓,這里是張掖所在的“刀功展示區”,這三人順著人流圍了上去,頓時頓步在了那里,連神色一直不以為意的托索陛下,都忍不住動了動神色。
只見張掖作為美食系的教授站在最中間,他的左右兩手,都有兩位或男或女的學生站著,而他們五個人的面前,也都有一張半人高的臺子,叫他們五個人可以很輕松地就拿起菜刀對著臺子上擺放的食材進行切琢。
在三人上來之前,已經有不少學生圍觀過了所以張掖五人也已經展示了不少次刀功,這會兒剛要開始展示的,便是度兮兮之前教給他們的雕刻。
一把菜刀,只需要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就可以進行那些精細的雕琢。度兮兮當初就是用一把兩個手掌大小的菜刀,把一根胡蘿卜雕成了十分細致的兔子,連兔子的毛發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大家才為此感到驚嘆,為此下了苦功夫去學。
教授課程不僅是一個教授的過程,也是學習的過程,張掖當初就經常厚著臉皮去麻煩度兮兮,不知道雕毀了多少次兔子,刮開了多少次手,才練就如今這般輕而易舉就栩栩如生的雕工。
張掖每每想到當初不少食材被自己雕毀,又不好浪費食材,所以自己一天至少要吃兩個大冬瓜,十多根胡蘿卜,甚至還有大大小小無數食材“遺體”的日子,總是會忍不住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