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蹭的跳了起來,神情極為緊張:“隊長,怎么了?”
“應是獸潮,必須立刻離開。”
獸潮是無晝森林里的特有現象,一旦陷入其中,連元嬰也難以脫身。
兮靜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師姐還在那邊!”
岳青亞看了看自己的隊友,他們也都遲疑的看著他,思索之下,他道:“等半刻鐘。周由,趁這段時間,把所有干糧符咒拿出來平分,謹防落單。”
“能不能……”
趙薛的話被周由打斷:“小朋友,獸潮路線不定,隊長如果離開,我們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會有生命危險。”
他們不再說話,陌生人和隊友,該選誰,是個人都知道。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半刻鐘到了,除了越來越強烈的震感,再無其他。
兮靜神色煞白。
岳青亞無奈的笑了笑:“時間到了,你們隨我離開吧,我會將你們護送到安全地帶。”
韓越善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岳前輩,煩請您照顧好他們。作為回報,我們會將儲物器給您,盡管您可能看不上。趙薛,帶著兮靜跟上去,師兄去找師姐。”
“你瘋了!”阿威臉色大變,“你知道獸潮是什么嗎?你根本不可能在獸潮中活下來。”
“但我更不可能放棄師姐。”
他語氣很是平靜。
兮靜跟趙薛互視一眼,她咬著牙將手中的手鐲褪下遞給岳青亞,道:“前輩,能否以這個換取一樣護身符咒?”
岳青亞頓時明白她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卻不再勸。
他沒拿鐲子,并從儲物器中拿出一樣靈器,道:“這靈器可保你們暫時無恙,但能保多久,我也不確定。”
韓越善眼中出現驚喜,深深行了一禮:“倘若僥幸存活,將來必以命相報。”
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兮靜等人也跟在他身后。
阿威有些著急的叫了一聲,周由攔住他:“這是他們師門的事情,我們本就不該多管。阿威,收起你的善心,我們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此時,陶紫一身血的站在高處,低頭看著這場假獸潮。
因緣巧合下,她發現無晝森林會有假獸潮的出現,即在小范圍內妖獸失去理智的暴動。在這種暴動中,無晝森林的妖獸只會出動一小部分,而非全員暴動。
當然,哪怕是假獸潮,也比外圍那次恐怖多了。
相信以岳青亞對無晝森林的了解程度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種事情——從前,他對無晝森林和妖核可沒有半分興趣。
而這次暴動,是她故意搶走了一樣珍貴藥材,并將其趕制成了一味藥,融入人血當中,最后揮灑所致。也幸好時間湊巧,這幾天剛好是那些妖獸躁動的日子,要不然就那藥的粗糙程度,不可能這么順利。
她看向韓越善等人所在的地方,然后就準備離開,相信以岳青亞的為人,會將他們帶出這里的。
當時她愿意跟他一起行動,不就是圖這一點?只可惜那時是打算以修煉為名單獨離開一段時間,現在倒是弄得有些狼狽了。
“大師姐!”
“師姐,你在哪?”
稀稀落落的喊聲響起,她身體僵住了,岳青亞沒有把他們帶走?
她回身望去,三人的身影若隱若現,若不是有一道強勁的靈氣成圈層狀護著他們,怕是要消失在獸潮中。但情況不容樂觀,那圈層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他們瘋了嗎?!
陶紫強壓住心中復雜的情緒,沖他們揮了揮手,拿著武器就要下去接他們。
“師姐,你別動!我們過去!”
三人瘋狂沖她搖頭,讓她別從安全地帶下來。
陶紫看著他們越來越近,暗暗松了口氣,幸好這些妖獸都失去了理智,只知道往一個方向跑,不會回身攻擊。
三人有驚無險的到了這。
陶紫沉著臉將他們帶到了更安全的地方,才開口:“越善,你在做什么?為什么不帶著師弟師妹離開?”
他垂著頭不說話,兮靜小聲道:“師姐,是我們執意跟上來的,二師兄勸不住我們。”
趙薛也點了點頭,重復了一遍。
陶紫聽出了端倪,忍著疼道:“韓越善,你知道這個選擇有多糟糕嗎?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的!”
“那又怎么了?”韓越善抬起頭看著師姐,“事實證明,我沒選錯。”
“可要選錯了,付出的代價就是命!”
趙薛忽然開口:“師姐是要丟下我們嗎?”
她愣了愣,他又說了一遍:“師姐是打算跟師父一樣丟下我們嗎?”
“沒有,我會去找你們的。”她解釋道,“師姐這幾天已經知道了岳真君落腳的地方,等安全了,師姐會去找你們的。”
趙薛沒有再說話。
她繼續看向韓越善:“越善,你一向是師弟師妹中拿主意的那個,你知道你這回做的決定有多不對嗎?”
如果這回是真獸潮……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想下去。
“不對?那什么是對的?拋棄師姐,獨自求生?”韓越善看著師姐,“師姐,如果是我們在這種情況下出事,你會放棄我們嗎?”
“我不會,但是……”
他打斷她說的話:“既然師姐不會放棄我們,又為什么讓我們放棄師姐?”
“這不是放棄,我能活下來。”
“但我們不確定!”韓越善難得生氣的看著她,“師姐,我們不確定你能不能活,我們必須來找你。”
“這不對……”
這回她的話被趙薛打斷:“師姐,你總說這選擇不對,但你問過我們的想法嗎?你所謂正確的選擇對我們來說未必正確。”
兮靜在一邊低聲道:“師父說了,有時候做決定不能看對不對,要看會不會后悔。再說了,放棄師姐本來就是不對的。”
她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沉默著聽他們生氣斥她。
“師姐,我們是師姐弟,師姐妹,我們不可能也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危險當中。”
韓越善定定的看著她,繼續道:“師姐,我們十多歲了,有自己的判斷,你不能總是替我們做出決定,尤其是這種涉及生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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