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京城的風雨飄搖殷紫瑩并不知曉,因為她在看望過巫老爺子之后沒多久進進京了。
原因也很簡單,如今所有事情沒有懷疑到衛陵頤身上,但是臨行前聽京城的消息,再度派往齊南府的人已經取證了,接下來就是耿山此案的關鍵了。
如果這個時候,殷紫瑩不在京城的事情被人發覺,或許會有人為了混淆視聽把她推出去。
耿山和耿貴妃在朝中經營多年,雖然沒有拿下什么重臣,但那些隱藏在各個部門的小棋子卻是不少。
殷紫瑩進京的那一日,昌月長公主剛從城郊別院處回來,太原王氏來人,她去見了一面。
回到城中之后她沒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去了刑部,她要見寧樂郡主。
面對別人刑部的人自然不敢放,但是此人是昌月長公主,沒有人有任何異議,他們直接就把昌月長公主放了進去。
寧樂郡主萬萬沒想到,昌月長公主會在此時進來看她,她驚訝之間又覺得有一點屈辱,從小到大,每一次對上昌月長公主,她都是落在下風。
哪怕她謀劃了這么多又如何?她便是二嫁也嫁給了如意郎君,這一切襯的她像個笑話。
只是心里千般怨恨萬般不滿,面上她卻是平心靜氣,只滿眼祈求的看著昌月長公主,“姐姐你來了,你快幫幫我。”
此時的她發絲凌亂,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囚服,哪有曾經那副姿容氣度絕佳的樣子?
昌月長公主看著她,眼里帶著一絲冷意,看的寧樂郡主無端的害怕,她總覺得昌月長公主是知道了什么,因為以往,她從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哪怕那天送她來刑部大牢的時候她也沒有這樣。
昌月長公主一邊撫摸著肚子一邊對著寧樂郡主道:“寧樂,你別著急,耿山之事雖然已經板上釘釘了,但是若是查清楚與你無關的話,我定然是會幫你的。”
寧樂郡主臉上彌漫出喜意:“姐姐,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對我最好。”
“你我姐妹相稱,幫你本就是我的分內事,說這話就過于見外了。”
說完,昌月長公主猝不及防的道:“對了寧樂,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寧樂郡主一愣,忙伸手想要抓住昌月長公主的手:“姐姐,是不是事情有了轉機?如果可以的話,姐姐一定要幫我和溪兒,耿山已經翻不了身了,以后我和溪兒只能靠姐姐了。”
昌月長公主后退一步撫摸著肚子,面帶柔色道:“我懷孕了,徐放很高興。”
“什么?”寧樂郡主一愣,隨后看向她的肚子,看著她手撫摸著肚子,她眼里極快的閃過一絲怨恨之色。
難怪,難怪她會來這里!難怪她今天如此反常!
她強撐起笑臉,對著長公主道:“恭喜姐姐了。”
她卻不知道,剛剛她眼中的怨恨之色已經落入了昌月長公主的眼里,重重線索都顯示寧樂郡主身上的異常。
突然,昌月長公主微微躬身,笑著直視寧樂郡主的眼睛:“我聽說妹妹在這牢房里氣味不好聞,前些日子剛得了些蘇合香,一會兒我差人給你送來一些吧!”
蘇合香,蘇合香!
寧樂郡主瞳孔一縮,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發現了,她發現了,她一定是發現了,不然不可能這么奇怪!
看著她往后退去,昌月長公主面上的笑意盡褪,她冷冷的看著她,“寧樂,你我姐妹一場,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寧樂郡主覺得是塵埃落定一般,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看向昌月長公主冷笑一聲。
“我是哪種人?我又怎么了?昌月姐姐,你一個自從小金尊玉貴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你怎么會懂我的難過?”
“寧樂,我可曾對不住你?我對你不好嗎?”昌月長公主看著寧樂郡主,心里有一股深深的失望。
她把她當妹妹看待,不讓任何人輕慢于她,她卻惦記她的男人,甚至害死她的男人,就連兩個孩子的失蹤也跟她有關。
“你對我好嗎?”寧樂郡主嘲諷的看著昌月長公主,“憑什么先帝給你定下的親事就是溫文爾雅學識淵博的韋世豪?憑什么給我定下的親事卻是衛霆那個只會干仗的莽夫?
不管是你還是先帝,你們都說對我多好多好,有多好?再好的不還是給你了?還說把我當親生女兒,既然如此,為什么不給我封公主?”
其實在進刑部大牢的這幾天寧樂郡主心中就又彷徨又不安,因為她知道就算耿貴妃在外也沒有,耿貴妃的腦子還不如耿山。
所以這一刻,寧樂郡主徹底歇斯底里了。
昌月長公主冷冷的看著她,“所以你就讓韋世豪去死,所以你就把我的兩個女兒送走?寧樂,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就忘了,當初你連香主都不是,若不是父皇喜歡你,怎么可能給你封郡主?”
當初的寧樂郡主,不過是一個皇室旁系的子女罷了,若不是一場宮宴之上她照顧著她,后來寧樂怎么可能爬到這個位置?
仿佛很不喜歡提起這些往事,昌月長公主一提,寧樂郡主當即就大喊大叫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是皇室的人,憑什么我什么都不是?憑什么你一出生就是長公主?
我就是要讓你過得不好,我就是要搶走你的男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韋世豪的詩詞,你為什么不能把他讓給我?他是我的,他應該是我的!”
“癡人說夢!”
寧樂郡主忽然嘿嘿一笑,抬頭狠狠地瞪了昌月長公主一眼:“你沒想到吧!韋世豪死了,哈哈哈!我本來不想讓他死的,可是他太聰明了,他發現了我們在齊南府的秘密。
你說,他這樣的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沒辦法啊,我只能殺了他了,你看他死了,這么多年不是一點事兒都沒有嗎?”
聽見她承認這一點,昌月長公主神色愈發冷了,對于這一點,在她見過太原王氏的族長和永寧伯之后,她已經猜到了。
原來,在十四年前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想到這些,她對這個一直庇護在自己羽翼下的寧樂越發厭惡。
“真相總有被揭開的一天,寧樂,你跟耿山惡事做盡,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寧樂郡主哈哈大笑:“那又怎么樣?昌月,你痛苦了不是嗎?這么多年,你過得多痛苦?還有永寧伯,還有太原王氏,哈哈哈,你看我只動了小小的一步,就讓你們所有人都難受,我高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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