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已經是到了八月時候,天氣很熱。
王言打馬出了皇城,才到了家里,就看到史萬歲在前院抱著家里的大狗剛下的狗崽子陰涼里躺著,逗弄著老王家的一幫小孩子。
“兄長,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比不得你王子言啊,真是做得好大事,某家聽著都替你膽顫心驚啊。”
王言哈哈笑:“不過一群土雞瓦狗,何懼之有?兄長稍待,某一路風塵,先去梳洗一番,再與兄長痛飲。”
史萬歲擺了擺手,繼續跟孩子們玩鬧。
王言笑呵呵的拍了拍兒女們的腦袋,又在邊上大狗的注視下踹了兩個調皮搗蛋禍害小狗的小崽子,在純黑色的大狗滿意的注視下,晃晃悠悠的去了后院,吩咐了廚房準備酒菜,他則是去弄了水沐浴……
史萬歲也是才回來沒多久,先前被調去,跟賀若弼等大將一起打吐谷渾,大隋的權力變動他們都沒摻合上,不過史萬歲本也是支持楊廣的。這一次將吐谷渾打的半死不活,大家又都撈了一波軍功,楊廣也沒心思收拾他們,都挺安全的。
事實上史萬歲已經是更改了命運,都是受王言影響,若不然史萬歲怕是也難逃被楊堅爆殺于朝堂之上的悲慘命運……
其實他甚至沒有針對性的去做什么,只是他一些行為帶來的影響,就讓史萬歲活了下來。楊素善妒,可覆滅突厥之時,他們也不過是打助攻的,王言才是真正的主力。他就再是眼紅王言,也沒有辦法。甚至楊素還怕王言針對他呢。
沒了楊素的事,在加上史萬歲是眾所周知的跟王言關系好,以及成為了支持楊廣的一員,自然而然的也就安全了,在官場上也就沒什么糟心事兒了。
可惜史萬歲不知道這些,王某人又是做了一回好事不留名姓……
洗漱一番,王言穿著讓家里小老婆做出來的寬松的綢緞褲子,以及開襟的綢緞半袖,披散著還很有些濕漉漉的長發,跟史萬歲在亭子中吃喝起來。
“兄長將吐谷渾打的半死,今后大家又能安穩幾年了。”王言笑呵呵的吹捧。
“哎。”史萬歲擺了擺手,“我是不如你啊,賢弟,吐谷渾算什么?哪里比得過并州大族?你是真敢下手啊,也不想想以后?”
“兄長還是不明白兄弟的處境。我是靠著當今陛下信重走至今日,自然就是一心一意的給陛下做事。若是我轉而糊弄陛下,跟那些大族勾結,最后就是兩面不討好,那時候我死的才快呢。
至于以后怎么辦,兄長當知,不論先皇還是當今陛下,都是要壓制大族的。只要我跟著陛下,把大族都給弄死,以后不就好了嗎?
再者,這么多年過來,我與大族早已勢同水火,便是有轉圜的機會,兄長該不會以為是真的修好吧?不過緩兵之計而已,回頭他們怕是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史萬歲嘆了口氣,忍不住的說道:“你也不容易啊,兄弟。”
“哪有容易的,各自掙命嘛。”
王言輕笑一聲,同史萬歲喝了一口酒,吃著菜問道,“陛下對你什么安排?”
“我跟賀若弼一起面見陛下,說是要另立一個勞什子的樞機府,你做大元帥,我們是副元帥,總管天下兵馬戰事。今后楊素那些鳥人,就不能插手兵事了,這可是個好事啊,兄弟。”
“哪里是那么輕松的?打仗是群策群力的事兒。真到了那個時候,楊素等人還是能參謀軍機的,老東西雖然人不怎么樣,打仗還是有一手的。長孫晟、裴矩這些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都知兵事,哪是說不能就不能的?
且軍資糧草不在樞機府,都要國朝調撥。誰管著軍資?還不都是做文官的么,都是一樣的。只是咱們兄弟今后能舒服一些,兵事咱們怎么說怎么是,他們沒有置喙的余地。也就是要錢的時候難一些,打仗的時候啰嗦一些罷了。”
史萬歲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些,小聲說道:“兄弟,陛下肯定不能只用咱們兄弟吧?”
“肯定是不能讓咱們胡作非為,培植親信。別的不說,賀若弼跟咱們肯定不是一條心的,互相制衡也是應有之義。不過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問心無愧,也只是想把事情做好。陛下對我也是信任的,畢竟我追隨陛下十余年嘛。總的來說,就是必要的制衡,陛下沒有別的心思。”
史萬歲微笑不語,意思不言而喻,楊廣有別的心思咱們還能怎么著啊?
不過這話他當然不會說,而是轉而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打仗要講方式方法,一場大戰,戰場幾十上百處,對每一處的軍官要求都很高。我們要提高他們對于戰局的把握,讓他們在戰時能夠發揮出更多的力量來。
但是他們只是下層的軍官,沒有如同咱們這般總攬全局的視野。都是真刀真槍殺出頭的苦哈哈,認識字已是不容易,哪里懂什么兵法韜略。
所以我們第一件事,就是要對這些軍官傳授一些兵法,讓他們知道為什么打仗,怎么打仗……”
接下來,王言大致同史萬歲講了他的一些構想,像模像樣的跟史萬歲討論了一番可行性。
史萬歲對此表示很佩服:“賢弟啊,聽你說了這一番,我發現你可稱學識淵博啊。”
王言笑著擺手:“我才看了多少書,哪里敢稱什么淵博啊。不過是在其位,謀其政,整天就思索這些,有些所得罷了。真說淵博,又哪里比得過那許多的大族子弟?人家讀的書,怕不是比我走的路都多。”
“哈哈,那你可是高看他們了,大家族也多出敗類,不學無術之人有的是。要說淵博,還是那些老學究,他們才是真的住進了書里去,好像咱們吃飯必須喝酒一樣,人家是無書不歡啊。”
兩人如此閑談對飲,一直喝到了晚上,這才結束了這一次的對話。
當晚,王言自然是跟瓊花恩愛了一番,久別才回,肯定是要照顧正妻的。若睡去了其她女人那里,瓊花不高興不說,后宅之事傳了出去也是啰嗦。官員的后宅生活,也不僅僅是一家之事。
這一點跟千年之后沒什么區別,好像組織上真給發媳婦,官員任用家庭也是考量的一環等等。
而且相對來說,這時候的正妻一樣不白給,精通很多事務,偌大的家庭都能管理的井井有條,還有大家族的深厚背景,各方面的助力。
當然瓊花可能差一些,她比較受寵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也沒有學習。但縱然如此,琴棋書畫歌舞之類的享受、娛樂方面的技能,瓊花那也是相當精通的。
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瓊花已經差不多適應了楊堅、獨孤伽羅的離去,人的狀態也好了很多。就是十分看不上楊廣,有事兒沒事兒也堅決不往宮里去。
楊廣開始時候想要表現一下對瓊花的榮寵,還是召了兩次的,不過瓊花根本不去。楊廣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兒,再也沒有提起過見見這個最小的親妹妹。
其實這一段時間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比如楊勇在獄中自殺了,楊諒、楊秀被押到大興圈禁起來,同時又死了一批皇室宗親,都是心思不好,做了一些反對楊廣的事被抓到了辮子的。
這都是必要的清洗,皇室人員有名分,更應該收拾,楊廣還是很清楚的。他連親爹都敢弄死,何況是這些找死的人呢……
一夜過去,天還沒亮,王言便已經早早起床,簡單的打了兩套拳,跟早早起來的蕭媚一起吃早飯。
“你在并州殺了那么多大戶,這事兒早晚找上來。”
王言笑道:“哪是早晚啊,之前朝堂上就是一片的請殺王言的聲音,我已經是十惡不赦了。”
“這次夫君做的確實有些過了。”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絕。不上不下,才是兩頭都不討好。我是跟著陛下起來的,不是跟著哪一個家族,就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一殺到底才行。”
“這次回來什么安排?”
“樞機府大元帥,總管天下兵馬。”
“那沒白殺!”蕭媚說的肯定。
聽到王言說的結果,她就明白了。如果沒有這一遭,王言真不一定能坐的上這個位置。哪怕無人可用,楊廣自封一個大元帥,而讓王言做副帥具體總領兵馬,也不會讓王言做主帥。
差一個名分,差的就是十萬八千里。
楊廣本來很信任王言,但是上位皇帝,看誰都像反賊,對王言當然也不可能真的放心。所以王言這一次直接揮起了屠刀,擺明了態度,徹底的跟大族斷絕了修好的可能性,只能做個純粹的孤臣,依靠楊廣的恩澤過好日子,已經沒有了別的路走。
這才獲得了楊廣近乎全部的信任,將這個總管天下兵馬的重要位置交到了王言手上,保障楊廣以為的軍權的絕對掌控,絕對安全。
但也正如王言先前同史萬歲說的,也還是會有制衡,不可能真的徹底的讓他掌控了所有的權力。否則大軍在手,他直接自己當皇帝了,還要什么楊廣的恩澤。
王言笑道:“我又不是真的莽夫,樞機府的建立還是我提出來的。這天下兵馬大元帥的位置,非我莫屬啊。”
“夫君想是早都料到了。”
“哪能料定萬全?我只知道,只要砍豪門大戶砍的越狠,陛下就越信任我,我就越安全,掌握的權力也就越大,做事也就更方便嘛。”
“眼下夫君已經位極人臣,打算何時做事啊?”
王言搖了搖頭:“夫人勿要心急,只要權力在手,什么時候做事都不重要,安平的治理軍政,也是咱們想要的。能少死一些人,那就少死一些人。反正陛下也是要打壓大戶,哪個皇帝都要做這些。如果可以,我希望到老死的那一天都不成事。”
“不會有那一天的。”蕭媚說的肯定,她看的一樣清楚。
“是啊,那就等那一天到來吧。”
王言吃過了飯,換好了寬松舒適,但是大夏天的難免有幾分悶熱的朝服,打馬進去了皇城參加早朝。
他的站位還是沒有變,畢竟他沒有升官,也沒有進爵,他到現在也還是司農寺卿。
在一大堆開國功臣的隊伍中,他也屈居第二梯隊,在第三排的位置,所有郡公他為尊。前邊兩排老家伙。
在外排隊等著進入大殿正式開始的時候,許多人親切的跟他搭話,說他厲害,說他事兒辦的利索,說楊廣最信任他,讓他今后一定關照大家伙。
王言當然知道,這些人恨不得吃了他,但都是一副虛假的面孔,好像多么的崇敬他一樣。好家伙,給他玩上捧殺了。
他卻也沒有破壞氛圍,而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大家一團和氣。
一會兒,到了時間,眾人進去給楊廣見禮,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走起了正常的程序。
還是那句話,小事兒開大會,大事兒開小會,朔望的大朝會除了歌功頌德,就是討論一些小事,最大的看點是死命邀名,以及黨爭發難。
尤其黨爭發難,大朝會人多么,都是京官,影響大、擴散大,大家互相攻訐,選這個時候準沒錯。
不過眼下楊廣位置坐的穩,王言刀子握的緊,沒人想不開邀名,更沒人想攻訐。畢竟這個時候值得攻訐的,只有王言一個而已,大家共同的敵人就是王言。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搞王言沒用,王言執行的也不過是楊廣的意志而已。現在這個時候,誰敢攻訐王言,就得做好死的準備了,畢竟王言才收了刀子沒多久。
王言殺的人是給誰看的?還不是他們么。
所以今天的大會安安穩穩,當然也包括成立樞機府,這是早都議定的事,王言也是早都選定的人。
最終王言任樞機府天下兵馬大元帥,史萬歲和賀若弼任副帥,另有一大堆的大將軍,整個班子楊廣都定了人選。
大致一看,就史萬歲跟王言是一伙的,其他人是另一伙。這直接明白的展現出了楊廣對王言的重視。
王言站在場中,一臉忠心的受了新的任命,對楊廣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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