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是真的沒有認清自己眼下的處境啊。”
張小卒沖聞少卿三人冷冷一笑。
“張小卒，你可明白強行探查別人的神魂記憶會結下多么深的仇恨么？說是不死不休都不為過。你要是這么做了，那我們之間的仇恨就真的結下了，永遠都解不開了。”
聞少卿盯著張小卒的眼睛沉聲說道。
張小卒表情凝重地同聞少卿對視了一會，好似是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可接著卻輕蔑一笑，道：“如果我不是你們的對手，不但我已經死在你們手里，柳家村也已經被你們屠了，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心里不安，認為結下了一樁解不開的仇恨？”
“事實是柳家村沒事，你也安然無恙。”聞少卿道。
張小卒陡然提高聲音糾正道：“事實是你們自以為高高在上，根本不會把我們的死活放在眼里，因為你們身后有了不得的大人物給你們撐腰，所以你們有恃無恐，認為誰也不敢得罪你們。
老子就得罪了，能如何？
說什么結下解不開的仇恨，你不覺得幼稚可笑嗎？
老子告訴你，仇恨早就結下了！
在你們得知我占有了原始混沌世界原力的時候，在你們得知我有神秘古樹的時候，你們心里就已經判定我死罪了。
不然你們為何屠柳家村？
為何和太乙真人等聯手對付我？
你們對我出手的時候不怕結仇，我對你們出手就得害怕結仇？
放你娘的屁！
不就是想用你們身后的大人物威脅老子嗎？
老子告訴你們，老子能把你們摁在地上，也照樣能把你們身后的老家伙們摁在地上摩擦。
有種讓他們來！”
聞少卿被張小卒罵得面紅耳赤，不禁惱羞成怒，叫嚷道：“張小卒，你有什么可狂的？要不是紂王幫你，你憑什么贏？我等要是施展出最強的手段，你連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就你們有手段？”
張小卒雙眉一挑，“你們以為十大圣獸環游九州只是在顯擺嗎？
你們以為原始混沌世界原力我一個念頭召喚不回來嗎？
你們以為我這古樹是用來看的嗎？
要是沒有把你們一網打盡的把握，我豈會跟你們開戰？
不妨實話告訴你們，在我的計劃里，敵人可不是只有你們這一點，我以為姬家人會把其他隱藏勢力全部喊上呢，那才叫真正的一網打盡。”
聞少卿神情一怔，隨即好似想起了什么，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氣自他心底涌出，然后席卷周身，汗毛根根倒豎起來，微微顫抖的嗓音里帶著驚恐：“女媧娘娘宣布閉關，不是真的要收回對你的庇護，而是——而是想打消我們的忌憚，讓我們放心對你動手，從而好讓你將我們一網打盡，是不是？”
張小卒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可他壓不住上揚的嘴角已經給出答案。
聞少卿臉色發白，看著張小卒，難以理解地問道：“為——為什么？”
迦羅、木魁，以及姬家人也都一樣的表情。
不明白女媧娘娘為什么這么做？
他們可以理解女媧娘娘庇護張小卒，可是他們無法理解女媧娘娘會幫張小卒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對付他們，就不怕被他們身后的老祖們責難嗎？
難道女媧娘娘要借張小卒的手一統九州，和他們的老祖們開戰？
是了，女媧娘娘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她為什么突然從星域戰場回來？
他們心里猜疑不斷。
張小卒掃了三人一眼，問道：“三位雖然是上古的年輕一代，但至今少說也有十萬多歲了，請問你們對九州三界做過什么貢獻？”
三人張了張嘴，臉色忽然變得窘迫，才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為九州三界做過什么突出的貢獻。
“上古浩劫把九州三界打碎，你們為九州做了什么？”
張小卒又問。
“我——我乃雷部正神，協助雷神普化天尊賞善罰惡、行云布雨、斬妖除魔，維護人世間的安寧和繁榮。”聞少卿漲紅著臉大聲叫道。
這確實是他的職責，但是他幾乎沒有去過凡間，都由其他雷部小神代勞了，所以說起來不免有些心虛。
“嘁！”
張小卒撇嘴冷笑，道：“這些也算貢獻嗎？隨便換個阿貓阿狗，不說比你做得好，但一定不比你做得差。”
“你——”
“難道我說錯了嗎？那你說說你無可替代的地方給大家聽聽。”張小卒打斷聞少卿的話問道。
聞少卿面紅耳赤說不出話。
“阿彌陀佛！”
迦羅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宣了聲佛號，慈悲的氣息瞬間席卷周遭，讓人們焦躁、恐懼、慌亂的內心一下子平靜了許多，只聽其聲音悲天憫人道：“貧僧日日誦讀佛經，普度眾生——”
“阿彌陀佛！”
張小卒雙手一合，念了聲佛號，打斷了迦羅的話，譏笑道：“誰不會？”
木魁見聞少卿和迦羅都被張小卒懟得啞口無言，識趣的沒有出聲。
他們全都是生在和平年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少爺，平時除了修煉和玩樂，根本沒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們操心，也就是上古浩劫降臨之后，跟隨自家長輩參與了幾場戰斗，然后就被他們各家的老祖委以重任留在了九州。
可是老祖給他們的重任不是拯救九州，而是搶奪資源神力寶物，為大劫之后的一統做好準備。
這些事全都透著自私自利。
若是換個場合，他們或許可以偷換概念，大義凜然地說出來，豎起一桿一切都是為了九州的大旗。
可是眼前張小卒懟天懟地懟空氣，說出來只會自取其辱。
所以全都閉口不提。
“無話可說了么？”
張小卒嗤笑了聲，鄙夷道：“你們其實就是九州的蛀蟲，整日里只想著怎么敲骨吸髓，榨取更多的九州資源，為你們自己招兵買馬，為你們的老祖搖旗吶喊，從不想該為九州做點什么。”
三人的部下全都表情不忿，著急地望向他們的主子，希望他們的主子能大聲地反駁張小卒，可是等來的卻是他們主子久久的沉默不語。
他們臉上的不忿漸漸變作難堪，或多或少有點兒失望。
張小卒打鼻孔里哼了聲，接著說道：“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就是九州禍亂的根源，鉤心斗角，內斗不休，不除掉你們九州就永無安寧之日。”
聞少卿聞言表情突然變得凝重，問道：“這是女媧娘娘的意思嗎？”
如果是，那就說明女媧娘娘真的要和他們的老祖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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