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去了,就能得到奇靈花?”江楚問。
鄒管事笑了,“此次老爺所請卦師眾多,不下十人之數,老爺感念諸位奔波勞苦,所以每人都能得到五百晶石的酬謝,至于別的……如若能幫上老爺,那皆可商量。”
就是說,只要被他請的人去了,不管能不能幫上忙都能得五百晶石的辛苦費,但如果想要別的,那得在搬遷一事上給出確切且有用的提議才行。
前者誰都有,但是后者卻不可能人人都有了,大概只有眾人里表現出眾的一兩人才能得到。
“不知是在何時?”江楚問。
“初十巳時,家主會在家中靜候諸位。”鄒管事道。
初十,那還有幾日時間。
江楚心中有數后就答應下來,表示那天將會前往冷家。
鄒管事笑著點點頭,留下冷家地址后便和竇海離開了。
江楚聽鄒管事所說,這個冷家老爺好像行事還算大方,如果真的家大業大,那不應該會不認賬。
不下十個卦師,每人五百晶石,最少這也得五千了。
大手筆。
不過江楚等到人走后,還是給此行卜了一卦,卦象為吉,說明此行可去。
她便也真正放下了心。
到了次日中午,就傳來了一個好消息。
“江姑娘,我就是我姐姐徐曦,姐夫仝卓。姐,這就是江姑娘。”
徐冉與姐姐還有姐夫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雨瀟城,看臉色他們是很疲憊,但是眼中卻有著振奮的欣喜。
徐冉給他們互相介紹了一下,三人互相見了禮,就在前廳坐了下來。
江楚打量著徐曦和仝卓二人,徐曦三四十歲,應該是體虛有恙,臉色有著不正常的蒼白,就連坐姿也顯得有些佝僂。
據徐冉說,徐曦自從仝安寶丟了之后就病倒了,一直是在娘家養著病,連找兒子的精力都沒有。
現在看來這話應該是真的。
仝卓此人倒是讓江楚有些意外,因為他一身氣勢內斂,明明坐在那里還沒有說話,但卻顯得不怒自威。
竟然是個氣勢十足的中年男人。
這種氣勢可不是一般人會有的啊。
她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不過不是審視,只是帶有感激的好奇。ωww.五⑧①б0.℃ōΜ
“江姑娘,安寶的事我已經從冉冉口中都聽說了,我們三個想要親眼見見他,不知姑娘能否帶個路?”徐曦聲音柔和中帶著絲虛弱。
“當然可以,安寶今天都在梅巷玩耍,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江楚起身說道。
她今天正好安排有一出戲,這三人來的倒是及時,正好可以瞧見完整的戲。
仝卓三人大喜,他們本以為想要見到兒子還得再尋找機會,沒想到現在就可以。
當下也顧不得奔波勞累了,跟著江楚就上了馬車,朝著梅巷趕去。
梅巷這里曾經是一片梅花園,但是后來城中改建,梅花園就被刨了,只余少量的梅樹,而改道出來的巷子也被稱為梅巷。
這個地方比較寬敞,也是在道路的盡頭,來往的馬車不多,所以經常會有孩童在這里玩。
江楚因為知道仝安寶的事就會在這幾天解決掉,所以有派人守在張嬸家附近盯著她的舉動,也有派人暗中保護仝安寶。
越是到了關鍵時候越是不能有絲毫的意外,假如別的事一切順利,但是仝安寶卻在一個人閑逛時被欺負被打出了事,甚至再次跑丟,那可就完犢子了。
每天盯著這兩處的小廝都會在晚上的時候向江楚稟報他們當日的行蹤,張嬸的行蹤倒是簡單,她除了買菜和偶爾跟鄰居走動嘮嗑以外,別的時間都在家里。
至于仝安寶,這孩子說他傻吧,他實際上一點也不傻,雖然不太懂事,但他卻在潛意識里記得自己去哪里能得到的好吃的更多,去哪里會有壞人欺負他。
前者,他會多去,后者,他會避開。
梅巷因為小孩兒結伴玩耍比較多,經常會有些婦人過來尋孩子,來的時候多少就會帶上一些吃食。
比如蜜餞、糖果,餅子,肉包,甚至雞腿。
都是母親,看看自己家聰明可愛的孩子,再看看一臉傻相只會傻樂的仝安寶,她們難免會起同情之心,不可避免的就會順便給他投喂一些食物。
仝安寶也來者不拒,不管什么吃的都接的很開心,只有那些不能吃的東西才會丟掉,這無疑是讓投喂者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于是喂他的人也就更多。
江楚昨天知道仝安寶去梅巷玩的多后,就特意吩咐了盯著他的小廝,讓他這幾天多把仝安寶往梅巷那里帶,這樣也方便自己找他。
這個布置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乘著馬車到達梅巷附近后,江楚本人沒有下車,下車的是花瀾。
只見花瀾手中拿著一串在路上買的糖葫蘆走近仝安寶,還不用她開口,仝安寶的目光就已經緊緊粘在糖葫蘆上了。
“安寶……真的是安寶!”
徐曦掀開一角車簾,遠遠的看到那個身影時就已經捂著嘴哭了起來。
雖然離的還很遠,看到的人臉都是模糊的。但是對母親來說兒子的相貌早已經深深的印在心中,別說正面了,就是只看個背影也能把他給認出來。
不管他是變胖了還是變瘦了,不管他有沒有長高,在心中他始終都是那個最疼愛的兒子罷了。
江楚打量著車里的三人。
徐曦哭的壓抑,瘦弱的肩都在輕輕的抖動。
徐冉默默流淚,可是眼里卻是有著欣然的笑意。
仝卓只是輕抿著唇,手已經握成了拳,但是眼眶卻是有些微微泛紅。
江楚看到這里已經是放下心來,不再對三人有任何懷疑了。
相比于利用仝安寶為自己賺取好處的張嬸,這三人的表情變化顯然才是真正疼愛親人的表現,這種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過人的。
就算有一人是騙的,那也絕不可能是三人都在騙。
“安寶,快,快讓他上車。”
徐曦手拉著車簾,差點就忍不住想要跳下去了,但是江楚趕緊把人拉了回來,“徐姐姐別急,等花瀾把人帶到茶樓了咱們再上去。”
“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里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什么!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弦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什么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斗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響著,信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于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泄的對象,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涌而出。
剎那間,風云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余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勛!
前無古人,后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什么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沖進敵軍大本營,于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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