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在學院待了一會兒,跟大家一起卜了幾個卦當做練習,然后就回家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并不適合去學院,不去的時候大家學習還挺積極的,怎么自己一去他們就喜歡分神閑聊了。
不好不好,還是少去為妙。
江楚回到家后,就發現花瀾回來了。
“花瀾?事情辦的怎么樣。”
江楚眼睛一亮,當先走過去問道。
她把花瀾和無憂派去找仝安寶的家人了,時間過去了幾天,江楚本來也有在擔心這件事,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進展。
現在好了,人來了。
“小姐,找到了。”
花瀾連連點頭,滿是激動,“奴婢其實進城當天就找到了仝家,但是仝家人出門去了,我問了鄰居們,他們說仝家人走了有兩天,也不知道何時回來,所以奴婢和無憂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直到昨晚才見到仝家人回來。”
“人呢?”江楚趕緊問。
“人我帶來了,是仝安寶的小姨,她現在就在府上,我帶您去找她。”花瀾道。
“好,快快帶路。”
江楚精神一振。
那仝安寶本來腦子有了問題,人過的就是混混沌沌的,偏偏還遇到了那一個利用他博好處的張嬸,真可謂是倒霉透頂了。
在沒有找到他家人之前,江楚就算擔心也沒辦法,畢竟張嬸才是他名義上的養母,江楚沒有任何資格去插手人家家里的事。
反而自己去多了,表現出了異樣,說不好張嬸會做出什么事來。
可是如果找到仝安寶的家人,那就好辦了。
在路上的時候江楚又問了一些仝家的事情。
仝家人說,仝安寶失蹤是一年半前的事情,那時一家人去鄰城找親友玩,仝家夫婦去一家鋪子里買衣服,就讓仝安寶的小姨帶著孩子。
這時仝安寶說是想要吃糖葫蘆,于是小姨就擠去給他買了,明明買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買完就不見人了。
當時是晚上,天黑人多,仝安寶又是個神智不清的,就是喊他名字他也不會回應。
一家人找了半晌都沒有找到,急的不行,小姨更是因為自責給哭腫了眼睛。
這一找就是一年半,但是孩子卻杳無音訊。
“仝安寶的娘親一直身體不好,受了刺激后就病倒了,一直是在蕭遠城的娘家養傷,仝安寶的父親一半時間用來找兒子,一半時間去照顧病妻。仝安寶的小姨更是在仝安寶走失的那座城里租下了房子,她以為仝安寶就在城里,每天都會出去找,但這么久了都是一無所獲。”
花瀾滿是感嘆,言語中也有著同情。
這一家人為了找孩子真是沒少受罪,關鍵是孩子一直沒找到,反倒一家人都因為過度傷心而傷身。
仝安寶還是一個先天不全的孩子,這家人仍然對他那么疼愛,這一點可能是很多父母都做不到的。
多年照顧一個有些殘缺的孩子,不離不棄,在他丟了以后還能放下一切去尋找,這讓花瀾非常感動。
“仝安寶的小姨大概每兩個月會回嶼山城一次,跟姐姐和姐夫碰一面,主要還是商量仝安寶的事情。她昨晚回去時仝家夫婦不在家,我跟她說了仝安寶的事情后她今天一大早就跟我過來了。”花瀾說。
江楚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兩人一路快步走到客房,門剛叩敲就有人疾步跑過來開了門,江楚看到一張很漂亮的女子面容。
“你就是江小姐吧,我是徐冉,安寶的小姨。”
徐冉的語速很快,帶著急切,“花瀾姑娘說您有安寶的消息,是真的嗎?還請姑娘告訴我,徐冉感激不盡。”
徐冉說完就要跪下磕頭。
“別,您別著急,咱們慢慢說。”
江楚把她扶起來,和她一起回到客房。
兩人在桌邊坐下,花瀾給二人倒了茶后就服侍在江楚身后。
“你可以跟我說一說仝安寶的事情嗎?”江楚問。
徐冉喝了點茶,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她點點頭,開始陸續說了起來——
“我和姐姐從小相依為命,一直生活在一起,我只比安寶大了八歲,說是他小姨,其實就跟他姐姐差不多,他小時候都是由我照顧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安寶他其實剛出生的時候不叫這個名字,他本來叫仝鴻,但是在他長大一點后我們就發現這孩子……跟正常孩子好像不太一樣。”
“我們找了丹師,但是丹師說這就是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他的脈象很古怪,很多丹師看完都說毫無辦法,還有人說他是早夭之相,撐死也活不過二十歲。想要治好他,那可能得地級甚至天級才有可能,但我們只是平常人家,家中做了點小生意,只能說不窮,但卻不是什么富貴人家,哪里能找得起地級丹師給安寶看病呢。”ωww.五⑧①б0.℃ōΜ
“但我們沒有放棄治好安寶,打算把生意做大,多賺錢,爭取能早些給他治好。他的名字被改就是這個原因,姐姐和姐夫只希望安寶能平安到老,只要平安就好,哪怕他跟別的孩子不一樣,但也仍然是我們家的寶貝。”
江楚聽著不禁動容。
“其實小的時候安寶還是偶爾能聽懂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越長大他就越迷糊,漸漸的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真的像是個無知稚子一樣。不過我們都不介意這個,只要他健康平安,那就比什么都強。”
“在他九歲的時候,姐姐有一次墜入寒潭,失去了生育能力,自此后就更加視他為珍寶。”
“都怪我……我為什么買糖葫蘆的時候不拉著他的手呢,我也可以等到姐夫姐姐買完衣服回來后再去買糖葫蘆的,都怪我……我們找了他好久,姐姐的身體越來越差,都是我害的。”
徐冉說著的時候就流下了淚。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舊荷包,那荷包的光澤都暗淡了,要么是很久以前的物件,要么就是經常被人撫摸碰觸,所以才會磨損嚴重。
“那串糖葫蘆,我曬干后保存了下來,我相信安寶一定會回來的,只要他回來,我就可以讓他吃到糖葫蘆了。”
荷包打開,已經干的只剩下幾小團的山楂干滾了出來。
“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里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什么!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弦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什么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斗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仿佛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響著,信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于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泄的對象,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涌而出。
剎那間,風云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余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勛!
前無古人,后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什么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沖進敵軍大本營,于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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