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江楚就帶著花瀾出了門,陳丹師以昨晚睡的不太好仍有些困倦為由沒有一起同行,秦子燁則是帶上了他自己的小廝。
昨晚胡映月理所當然的把江楚叫到了房里,小聲問她秦子燁的情況。
江楚當然是非常正色的表示這只是自己幫過的人,最多只能算是朋友,別的就什么都沒了。
看胡映月還有些不信,她無奈的說這才是兩人第二次見面,而且距離上次都有幾個月了,如果真有什么哪會等這么久。
這么一解釋,胡映月又是失望又是輕松的嘆了口氣。
“原來不是啊……唉,那秦公子相貌不錯,家教也好,是有禮人家教出來的孩子,如果真有什么倒也無妨……不過他的家世確實不是太合適,沒有也就罷了,你這性子不夠和軟,娘怕你高嫁會受氣。”
胡映月倒是沒覺得女兒不應該接觸男子,因為江楚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向來有主意,有些事堵不如疏,這種事管也管不住。
只是,胡映月雖然不會明著管,卻會暗地里打量那男子的情況,要是合適那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要是不合適,那肯定是要用些手段趕人的。
比如,讓江楚她爹把人揍一頓,嚇唬跑那種。
秦子燁在胡映月看來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昨天陳丹師拿上來的那五種藥材還是把她嚇到了,也知道了兩家的差距。
這種人家別說能不能高攀得起,便是能,她也不放心女兒嫁過去看人家眼色吃飯。
有時候啊,做人,還是得心里有點數的。
知道兩人沒戲后,胡映月也就不再理會了,江楚只帶著花瀾出去她也沒有多說什么。
“我來的冒昧,希望不會給江姑娘帶來麻煩。”
秦子燁出門后先道了歉。
他們一行人是走路出門的,江家的地段不錯,出了巷子一拐彎就是個很有名氣的酒樓,招待秦子燁也是夠了的。
“秦公子你不用這么客氣,咱們也算熟人了,彼此直呼名字便好,你覺得呢?”江楚問。
“好,江楚。”
在外面時他們沒有聊什么,直到進了酒樓雅間后江楚才說,“你來找我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但說無妨。”
秦子燁意外于江楚的直爽,不過這樣讓他反而是放松了下來。
“有一件事需要先向你坦白。”秦子燁喝了口茶潤了潤喉,這才開口:“我爹……調查過你。”
江楚聽后連神色都沒變,“哦,這正常啊。”
秦子燁反而是愣住了,“你不覺得意外嗎,也不生氣?”
“人之常理罷了,如果我是秦老爺,我也會這么做。”江楚笑了笑。
自己出現的突然,不僅救好了秦子燁,就連秦子雪有問題也都是自己提醒示意的,當時秦老爺沒有表現出異常,但是事后肯定會覺得她有些古怪。
派人調查她的來歷,猜測她的居心,這都是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江楚列出的那五種藥材也不是普通東西,陳丹師肯定知道用得上這些藥材的丹藥不會是什么凡物,那丹方也同樣不一般。
對江楚懷有好奇,想要打探,理所應當。
“只是調查出來的結果,讓我們都有些意外,姑娘竟然并非丹師,而是先武師后卦師。”秦子燁看江楚的眼神中帶著疑惑。
江楚怎么看都是個很厲害的丹師才對,畢竟又是救自己,又是要藥材的。
可這個結果,真是讓人沒想到。
江楚笑而不語。
這事沒法解釋,干脆不解釋了,任他們自己想吧。
“昨日江楚你沒回來的時候,江伯父和江伯母問了我一些話,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你的一些秘密就連他們也不知道。”秦子燁笑了笑,眼中劃過一絲狡黠,“不過你放心吧,我都給敷衍過去了,他們沒有察覺不對。”
果然!
江楚就知道他們昨天交談時肯定會暴露一些東西。
不過秦子逸真是機智,沒有耿直的把自己給泄露出去。
“那真是多謝你了。”
江楚口中說著感謝的話,手上也沒停,親自倒了茶給秦子燁。
秦子燁雙手接過,“我無意查探你的秘密,事實上每個人都會有些父母不知道的秘密,我也是一樣,我其實來找你是跟你的卦術有關。”
“你想卜卦?”江楚挑眉。
“嗯,據我爹查到的消息來看,江楚你的卦極為靈驗,如今雨瀟城中已經在流傳你的故事了,不過卦道式微,你在年紀方面也不夠令人信服,這才會上門求卦者少。”
秦子燁看的通透。
假如江楚現在的年紀不是十幾歲,而是六十幾,那上門求卦的肯定多。
不過對雨瀟城的人來說,除了這兩點以外,還有一點也是有些勸退人的。
那就是有傳言說江楚受了刺激,人已經不太正常了。
一個不正常的人怎么會卜卦呢,那不過就是瘋癲之言正好應驗了而已。
不過這一條就不用提了。
“我還在求學,找上門的人多了對我反而無益,現在這樣就挺好。”江楚很隨意的說。
去了叮當林一趟,別的事情先不說,自己手中的小金庫倒是越發充實了。
既然不缺錢,那就不用著急,少點人來更好,不然還怪煩的。
秦子燁正在拿著茶杯喝茶,聽到江楚的話不由看向她。
江楚眉眼間全是淡然,絲毫沒有因為外事煩心的模樣。
秦家遠在焦葉城,只是打探一下就知道了江楚那些不好的名聲,那她身在其中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己雖然沒有提,但她肯定會知道自己漏掉的那一條是什么,換成普通姑娘聽到這里不是應該失落難過或者是憤恨嗎。
可她卻一點不放在心上。
這是真的不為外事所動啊。
秦子燁不禁心生羨慕。
都說他們秦家好,家世傲人,他又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多少人羨慕不得的身份。
但是身處其中才知道究竟會承受著怎樣的壓力。
家族的殷切期盼,外界的關注目光,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如果他也能做到江楚這樣痛快的做自己,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那是不是也會活的輕松一些?
二十兩銀子少是少了點,但放到現代也是八千到一萬塊。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兩銀子,一名百夫長每個月三兩銀子。
也許他會收吧。
另外,秦虎還準備給李孝坤畫一張大餅,畢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錢。
現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過今夜了。
“小侯爺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餓,手腳都凍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安子,小安子,堅持住,堅持住,你不能呆著,起來跑,只有這樣才能活。”
其實秦虎自己也夠嗆了,雖然他前生是特種戰士,可這副身體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堅韌不拔的精神。
“慢著!”
秦虎目光猶如寒星,突然低聲喊出來,剛剛距離營寨十幾米處出現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聲音,引起了他的警覺。
憑著一名特種偵察兵的職業嗅覺,他覺得那是敵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猶豫,萬一他要是看錯了怎么辦?要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別。
萬一誤報引起了夜驚或者營嘯,給人抓住把柄,那就會被名正言順的殺掉。
“小安子,把弓箭遞給我。”
秦虎匍匐在車轅下面,低聲的說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話,嚇的他差點跳起來。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這個時代居然沒有弓箭?
秦虎左右環顧,發現車輪下面放著一根頂端削尖了的木棍,兩米長,手柄處很粗,越往上越細。
越看越像是一種武器。
木槍,這可是炮灰兵的標志性建筑啊。
“靠近點,再靠近點……”幾個呼吸之后,秦虎已經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
對方可能是敵人的偵察兵,放在這年代叫做斥候,他們正試圖進入營寨,進行偵查。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也可以順便投個毒,放個火,或者執行個斬首行動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直到此時,他突然跳起來,把木槍當做標槍投擲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鎧甲的,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一槍,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著秦虎提起屬于秦安的木槍,跳出車轅,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為了情報的可靠性,斥候之間要求相互監視,不允許單獨行動,所以最少是兩名。
沒有幾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撲倒在地上。
而后拿著木槍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聲脆響,那人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點虛脫,躺在地上大口喘氣,這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
就說剛剛扭斷敵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雙手就行,可剛才他還要借助木槍的力量。
“秦安,過來,幫我搜身。”
秦虎熟悉戰場規則,他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把這兩個家伙身上所有的戰利品收起來。
“兩把匕首,兩把橫刀,水準儀,七八兩碎銀子,兩個糧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壺,兩套棉衣,兩個鍋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東西,你有救了……”
秦虎顫抖著從糧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進秦安的嘴里,而后給他灌水,又把繳獲的棉衣給他穿上。
天還沒亮,秦虎趕在換班的哨兵沒來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腦袋,拎著走進了什長的營寨,把昨天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別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種環境。
“一顆人頭三十兩銀子,你小子發財了。”
什長名叫高達,是個身高馬大,體型健壯,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
剛開始的時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兩具尸體。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發財,是大家發財,這是咱們十個人一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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