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兒呢?”朝露一直沉浸在事情敗露中,卻發現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她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趕緊讓人去找蕓兒。
小宮女嚇得跪在地上,“自從前日之后,蕓兒姐姐就不見了。”
“該死,都是忘恩負義的賤人,枉我對她那么好。”朝露一個茶碗扔在小宮女的腳下。
小宮女頓時尖叫起來,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葉似錦得了十四的匯報,“公主府的杯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張家從出事之后就沒有上門過去了。”
“看來張家已經是知道此事確為朝露所為,才不愿意趟這趟渾水,隔岸觀火了。”葉似錦道,“當初不是那般親熱,現在怎么沒想著幫一把了,果然人情冷淡呀。”
“張家肯定是權衡利弊,才做出來的選擇,就連一向疼愛公主的張老夫人也沒出聲,對外說是閉門禮佛,不便打擾。”十四道。“還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大理寺抬走尸體后驗尸,竟然發現有個小宮女還活著,今日才將她救醒,她的一張臉已經被毀了,傷口感染嚴重,又埋在土里,就算是醒了,怕是很難活過一個月。”十四道,“這宮女就是公主府舉行宴會前一晚才被埋的,現在身體虛弱,大理寺那邊已經加急審訊了,還有朝露公主身邊的蕓兒也已經被送去審訊了。”
蕓兒之所以這么快吐露事實,也是十四答應她,只要她說出實情,就放她一條生路,她才如數的將朝露公主的事情全盤拖出。
“皇后娘娘。”柳桃走了進來,“朝露公主進宮,想要面見皇后娘娘您,說她愿意將實情全部告知您。”
“她怎么還敢進宮來見您?”十四道,“有些可疑,皇后娘娘您還是小心一些,屬下看還是不要見的好。”
柳綠這時候又走了進來,“皇后娘娘,朝露公主素衣素簪跪在延慶門外,求一定要見皇后娘娘一面。”
葉似錦正在思考,李海走了進來,“皇后娘娘,陛下有請。”
鳳錦宮中,一位身穿華服的人坐在上位,看面容正是葉似錦。
朝露緩慢的走進殿中,看著這金碧輝煌的殿內,心中無不升起來嫉恨。
她本是金枝玉葉,帝王愛女,貴妃長女,為何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地步。
“皇后娘娘。”朝露直挺挺的站在殿中。
柳桃呵斥,“朝露公主,按照規矩,您應該給皇后娘娘行大禮。”
“她?”朝露聲聲冷笑,“本公主乃是當朝的長公主,為何要向她行大禮。”
坐在上位的葉似錦擺擺手,并未說什么,柳桃退下。
“皇后娘娘,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和您談談。”朝露低下頭來。
柳桃和柳綠擔心,可是葉似錦卻讓她們退下,二人互看了一眼,出了殿內,想要去找人,被十四一把拽住。
“皇后娘娘,你知道我今日為什么要見你么。”朝露猛地抬著頭看著她,“你以為你真的贏了我么,像你這種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女子,怎么會知道我的苦楚。”
“我當年被逼和親,在塔塔部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我費勁千辛萬苦才逃了出來,又讓我碰到了彭家人。”
“彭家人啊,的確待我很好,但那又怎么樣,他們都該死,他們是一群賤民,一群賤民也想染指本公主!合該株連九族。”
朝露在殿下自言自語,又或者是像葉似錦在傾訴著什么。
“我殺了馮氏,拿了她的銀錢才逃回了京城,可現在的大淵朝是物是人非,竟然讓一個當年不受寵的皇子登上了帝位,實在是可笑。”
“我這么多年,這其中的艱辛,誰人知曉。”朝露惡狠狠的盯著葉似錦,“同樣是女子,憑什么我活的這么慘,你卻能夠安安穩穩的坐上中宮,受萬人擁戴,我當年為了大淵朝,豆蔻年華就被逼著和親到了塔塔部落,而你呢,卻什么力氣都不費就坐上了皇后之位...”
朝露搖頭,眼中充斥著不屑,“本來以為我能夠安安穩穩的坐在長公主之位上,可偏偏懷了彭家的骨肉,這個孽種害得我病了大半個月,好在他沒有了,他沒有...”
朝露似瘋似癲,“現在連張家人都不管我了,我的祖母一口一個親外孫女,可出了事情,都縮起尾巴來了,都是一群讓我厭惡至極的惡心人,惡心人。”
朝露慢慢的走上臺階,“皇后娘娘,我什么都沒有了,真的什么都沒有,你就放過我吧,這些事情都是我逼不得已啊。”
她一步一步朝著坐在上位的葉似錦靠近,忽然從袖中抽出來一把匕首,朝著葉似錦就猛刺了過去。
誰知道葉似錦快準狠的握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動彈不得。
朝露瞪大眼睛,她不是官家女子,怎么會武功,她不死心,又從頭上拔下來那根素簪,就要捅過去,誰知道被一腳踢開了。
她被一掌打到殿下,趴在地上,吐出來鮮血,眼睜睜的看著屏風后面出現的葉似錦和凌初,再看看坐在上首的葉似錦,已經撕下來人皮面具了。
“我中計了。”朝露就該想到,葉似錦怎么會單獨留下來她一人。
她抓起來素簪,狠狠的插進了自己的脖頸之中,瞪大了雙眼,嘴角的鮮血不斷涌出,“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凌初已經將葉似錦護在懷里,并不想讓她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侍衛們沖了進來,訓練有素的將朝露給抬了出來。
“沒事了。”凌初抱著葉似錦,“已經沒事了。”
葉似錦看見的只有一灘血跡,她沒想到朝露會如此決絕。
對外宣稱,朝露已經承認了罪行,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自刎而死。
眾人紛紛唏噓,都說朝露心狠手毒,害死了這么多人,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張家更是閉門不出,對外不見客,想要擺脫與朝露犯下來的事情的關系,張大人也想著將雇傭殺手殺害彭家上下的事情,全部推到朝露頭上,反正人已經死了,就當是她對張家的最后一點作為。
口口聲聲說著疼愛外孫女的張老夫人也更是毫無動靜,顯然是不想攬事上身,害了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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