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似錦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現在去不了了,她知曉葉老夫人是不想讓自己插手此事兒,家丑不可外揚,她也樂得清閑。
葉老夫人聽到回話也是點點頭,讓人送去些點心之類的,讓葉似錦好好保重身體,多多休息。
“十四。”葉似錦道,“不如咱們出府去吧?”
“你現在這樣能出府么,萬一要是葉老夫人喊你可怎么好?”十四道,“你人不在,不是很可疑么。”
“老夫人現在忙著紀蘭珠的事情,外面還有方嬤嬤攔著,說我身體不好呢,誰也請不到的。”葉似錦道,“悶在府里也有些時日了。”
“我可聽說陛下總是帶著您出門呢。”十四笑道,“這還算是悶在府里呢?”
“十四。”葉似錦微微一笑,“聽說最近一八回來的勤了。”
“別打我師傅的主意,要打就打我的主意,我陪您老出去。”十四道,“咱們去找韻兒。”
“好。”葉似錦點點頭,“我也好幾天沒看見韻兒了。”
薛琪韻這些天沒出門都是在為袁安陽祈福,希望他能夠平安的回來,有時候薛夫人也回來陪著薛琪韻。
“夫人,門外有一位小姐帶著女侍衛,要見夫人您,說夫人您見了這個帖子就知曉了。”丫鬟拿著一張名帖呈上來。
薛琪韻隱隱約約有些猜到,看到帖子上的字,果然正如自己猜想,露出笑容,“快請進來,告訴這位小姐,容我換身衣服就來。”
薛琪韻見她們沒有告知身份,想必是偷偷而來的,就讓丫鬟請她們去內室。
“葉姐姐。”薛琪韻快步走進來了內室,“讓你們久等了。”
十四笑道,“哎呀,袁夫人真是有派頭,我們千里迢迢的來看你,你還跟我們擺起架子來了。”
薛琪韻笑了起來,知道十四在跟她開玩笑,“那是自然的,我可是兵馬司指揮使夫人,派頭自然不一樣了,不知道哪陣風把二位吹進來了。”
“這不是葉姐姐想你了嘛,讓我帶她出府來看看你。”十四道,“最近都在府里忙著什么呢。”
“我還能忙什么呀。”薛琪韻搖搖頭。
葉似錦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肯定是在想袁安陽吧,我告訴你,袁安陽已經安全的抵達了。”
“太好了。”薛琪韻露出來笑容,“阿彌陀佛。”
“我們家韻兒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了。”十四道,“這可是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
“呸,要是你的師傅也去做這種事情,你會不會擔心。”
十四想了想,搖搖頭,“不會。”
他們暗衛都是舔著刀刃,喝著血過得日子,一個任務接著一個任務,哪個任務不沾一些血腥,更別說一八還是皇上得力暗衛,做的危險事數不勝數。
“師傅他有這個實力,所以我不會擔心。”十四道。
薛琪韻嘆氣,“我要是能有你這么心寬就好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神氣燥的,飯也吃不下。”
“那有沒有請大夫來瞧一瞧。”葉似錦問道,“看看是怎么回事。”
十四道,“肯定是因為袁安陽的事情煩惱呢,茶不思飯不想的。”
“你就別為這件事情取笑我了。”薛琪韻瞪了她一眼,“這些天我娘也沒來,聽說我嫂子害喜的厲害,一直都在照顧她,我還想著明天去看看我嫂子呢。”
“薛夫人現在肯定著急你怎么還沒有孩子吧。”十四道。
薛琪韻道,“她最近的心思都放在我嫂子身上呢,再者袁安陽又不在家,她著急也是沒用的。”
三姐妹聊了一會兒,又一同起身出了府門去了。
葉似錦可是好些時候沒來悅己坊了,現在悅己坊各方面都比較成熟了,她又經常待在葉國公府不能出門,平常凌初帶她出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那時候悅己坊都已經關門打烊了。
葉似錦現在也不能露面,只能躲在暗處看看悅己坊的生意如何。
“現在京城就咱們悅己坊獨大了。”薛琪韻道,“當然還是少不了來鬧事兒的,都被解決了。”
葉似錦道,“還敢有來鬧事兒的?是事出有因,還是無理取鬧,這些可都調查清楚了,可千萬不能讓別人說咱們店大欺客啊。”
“葉姐姐你放心,咱們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要是真有什么,咱們也不會不認的。”薛琪韻道。
葉似錦笑道,“咱們家韻兒真是越來越有風范了。”
“葉姐姐,你就知道取笑我。”薛琪韻道,“要不要看看賬本。”
“別,我都快大婚了,你就別拿這些東西來煩我了。”葉似錦道。
“以前呢我覺得算賬又枯燥又無味,可是自從上手之后,那真是有意思多了,這一筆筆的可都是錢啊。”薛琪韻道,“十四哪兒去了?怎么人影都沒了?”
“肯定又是找樂子去了,以前還真沒發現她這么愛看熱鬧,比我還愛看。”葉似錦道。
“愛看熱鬧是人的本性嘛。”薛琪韻道,“算算日子也就幾天時候了,所有的東西都備齊了嗎。”
“你說哪一樣需要我操心,不用我說,下面的人都幫我備齊了,還有葉國公府那么多人呢。”葉似錦道。
“倒也是,我當時出嫁的時候都是我母親一手打理的,不需要我動半分心思,母親說只要我安心出嫁就好了。”薛琪韻笑道,“當真是為了我操不少心。”
葉似錦想起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有些落寞,要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在自己出嫁前肯定會忙忙碌碌,歡歡笑笑的,樣樣都親手為自己準備,臨出嫁前也是依依不舍的。
可惜她的父母早逝,現在葉老夫人也只是名義上的母親,她巴不得自己早些嫁人,能坐上皇后之位,給葉國公府帶來一些好的利益。
“葉姐姐,你怎么了。”薛琪韻見她愣神許久,神情也有些哀傷,忙問道。
葉似錦搖了搖頭,“聽你說薛夫人的事情,就讓我想起來我自己的母親了。”
“葉老夫人?”薛琪韻疑惑,難道說葉姐姐對葉老夫人還有什么深厚的不為人知的感情。
“自然不是了,當然是生我養我的親生父母了。”葉似錦道。
三月,初春。
看內容下載愛閱小說app,內容已在愛閱小說app,網站已經不更新內容。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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