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一個半時辰,唱小曲的嗓子都快啞了,十四讓人多打賞一些,夠她們半個月不用唱曲兒了。
吃過飯后,葉似錦就帶著十四回宮去了,薛琪韻也回去了。
十四腳步虛浮,還是葉似錦扶著的,“還說你自己酒量好呢,結果就這德性。”
“娘娘。”宮女從葉似錦那里幫忙扶著十四,“娘娘,御史王夫人和太尉劉夫人來了。”
十四這才微微睜開眼睛,“快,幫我梳洗打扮。”
“你這樣還怎么見人。”葉似錦道,“銀娥,去同兩位夫人說一聲,就說瑤妃娘娘午起后,身體抱恙,不宜見人,等明日再來。”
“是。”銀娥行了一禮,就趕緊去回稟了。
王夫人和劉夫人昨天已經遞牌子了,今日這才前來的,沒想到碰上瑤妃身體有恙,兩個人自然也就識趣的要離開了。
“你說瑤妃娘娘怎么就身體抱恙了,聽說昨兒還好好的。”劉夫人走到長街,這邊空無一人,才敢壓低聲音跟王夫人說話。
王夫人道,“許是受了風也不一定,咱們明兒再來就是了。”
“莫不是有喜了。”劉夫人猜測道,“馬上就要帝后大婚了,這瑤妃娘娘自然要抓緊一些,要不然有了皇后娘娘,怕是...”
“可別胡說,還在宮里呢。”王夫人道,“現在葉小姐那樣還不知道能不能舉行大婚呢,不過瑤妃娘娘也進宮這么多年了,倒是沒什么動靜。”
劉夫人道,“那可不是么,說起來也有年頭了,當年瑤妃娘娘可是冠寵一時,宮里連別的娘娘都沒有,可見陛下多重視。”
葉似錦吩咐宮女去端醒酒湯給十四,見她已經躺下,也有人伺候就放心了。
御書房門口,李海見到葉似錦前來,遠遠的就迎了上去。
“奴才可好幾天沒見您來御書房了。”李海道,“陛下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
“陛下這幾日忙著見大臣,我來也不合適,現下應該沒人了吧。”葉似錦問道。
李海道,“是,陛下之后都不見大臣了,葉姑娘您可以放心的進去。”
“有勞海公公了。”
凌初早就聽到葉似錦的動靜,一直等她走到身邊,才將她摟在懷里。
“嗯?現在才回來,也不見你的人影。”凌初道。
“我早就同你說過了,你也是知曉的,現在故意來問我,再說我的行蹤,你還能不知道?”葉似錦坐在他的懷里,正好看見他手上的奏折,“塔塔部落?朝露公主?我記得這位朝露公主好像是死去張貴妃的養女,很早就和塔塔部落和親了。”
“塔塔部落的可汗從馬上摔下來死了,她上奏,想要從塔塔部落回大淵朝。”凌初道。
葉似錦道,“那她的孩子呢?”
“沒有孩子。”凌初道,“繼位的是小妃納紗的兒子塔克。”
“怪不得朝露公主想要回來,這繼位的也不是自己的親兒子,還是小妃的兒子,雖然名義上自己是嫡母,到底不是親兒子,自然是想要回來的,回來還是尊貴的公主,比在那邊受氣的好,納紗和朝露的關系肯定不好吧。”葉似錦問道。
葉似錦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原來這兩個人的關系可以稱得上惡劣。
朝露懷的第一個孩子小產了,讓她傷心欲絕。
那時候的納紗還稱不上為小妃,就是個低賤的婢女被可汗寵幸。
朝露認為自己是大淵朝的尊貴的公主,與低賤的婢女共侍一夫,實在是說不出口,傳回大淵朝都受人恥笑。
她的孩子沒了,可是納紗的孩子還好好的,小產的怨氣就撒在了納紗身上,將她的孩子一副藥給打下來了。
可是沒想到這個納紗十分會討可汗的歡心,從婢女一躍成為小妃,僅次與朝露,又生下來一男一女。
朝露卻無兒無女,與可汗也心不和,二人矛盾積累,卻讓納紗得了空,更加受部落首領喜歡。
可汗臨終之際將位子傳給了納紗的兒子,這之后納紗和朝露的地位就平起平坐。
再加上納紗的兒子是部落的新可汗,地位更加高于朝露,更得人民的喜歡。
納紗一直記恨朝露當初打了她的孩子,明里暗里的使絆子,故而朝露再也受不了,寫了封信送回大淵朝,想要回去。
“這...”葉似錦也無話可說,單憑朝露打了納紗的孩子,這之后估計兩個人就糾纏不休了,其中還發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不是好事,現在的納紗肯定是故意打壓朝露報仇,所以朝露猜才想回來。
“那你答應她回來嗎?”葉似錦問道。
“她現在已經是塔塔部落的人了,當初就是和親才去的,現在若是回來,那么就意味著要再讓一位女子去和親。”凌初道。
雖然大淵朝國力強盛,可也與塔塔部落簽下了契約,塔塔部落女子稀少,故而只提了這一個要求,要大淵朝尊貴的女子前來塔塔部落和親,現在和親的就是朝露,要是朝露回來,那么就要再送一位尊貴身份的女子前去。
“這個...”葉似錦也就沒話說了,她自然也不可能說出來讓凌初強壓塔塔部落,毀了這個契約的話,這事關到國家,說出來就是沒腦子了,“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摻和的好。”
可是這件事情像是一個小石頭,砸在了湖面上,掀起來一層層漣漪。
讓朝露從塔塔部落回大淵朝的奏折一本接著一本呈上,這領頭的就是太尉張釗源,也就是張貴妃的父親。
“陛下,朝露公主乃是先帝最寵愛的公主,當年朝露公主和親,先帝也是十分不舍,如今塔塔部落的前可汗已不在,讓朝露公主在外受苦多年,回大淵朝,是百姓的意愿,也是先帝的遺愿,還請陛下恩準。”御史王新得說的義正言辭,可是眼神還不忘瞥一眼太尉,這才低下頭來。
“朕準了。”凌初坐在龍椅之上,威嚴盡顯。
這話一出,讓大臣們互相觀望,陛下這么快就答應了。
張釗源松了口氣,王新得也是一喜,事情進行的太過順利,剛想謝恩,又聽見陛下開口,冷汗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