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十就跟提溜著小雞一樣,把人拽出來扔在地上,捆著雙腿,拖拽在地上,“八哥,走吧。”
地上被拖出來一條長長的血痕,地上的人拼命的掙扎也無濟于事,黃十只顧著往前走。
葉似錦絕對還是不出聲音的好,這哪里是地牢,就是煉獄,這比電視劇上面的還要可怕一些。
出了地牢,才覺得空氣新鮮了一下,幸好帶著面具還能遮掩一點。
“八哥,你跟我一起去送犯人不。”黃十問道,“還是你先回去休息。”
葉似錦對這里也不熟悉,先跟著黃十比較保險一點,于是就指指犯人,點點頭。
“八哥,我們走。”黃十拖著犯人,走在前面。
葉似錦跟在一邊,手上的血還一直沒洗掉,黏膩膩的,臉上的傷口還疼,這都是遭的什么罪。
走到一處院子門口,黃十徑直推開門,提溜著人就進去了,葉似錦決定還是站在門口等他,讓他把犯人給送進去。
這個地方陰森森的,大晚上的更是可怖,一陣陣冷風吹過,也不知道黑暗處有什么野獸會突然竄出來一般。
“八哥,我說你怎么在這,怎么不進去,一五大人還問起你來了。”黃十道。
葉似錦想張口問問一五,可現在是啞巴人設,想想還是算了,就敷衍的點點頭。
“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了。”黃十別看個頭大,話倒是不少,一路上跟葉似錦竹筒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的說個不停。
好不容易倒了休息的地方,門上都有門牌,每個人一個房間,倒是沒有擠在一起。
葉似錦推開黃八的房門,就進去了,屋內沒有什么日常用品,顯得冷清,好像屋子里面的主人不常住在這里。
還沒過一炷香的時間,黃十就敲著門,“八哥,開門,吃夜宵了。”
葉似錦摸著肚子,昨天就吃了兩塊糕點墊肚子,現在天都快亮了。
咯吱一聲,門打開了,黃十就擠了進來,“我從廚房那邊拿了醬肘子,還有烤鵝,拎了一壺酒,咱們兄弟兩個好好的喝一杯。”
“...”這要是一個人吃也就算了,兩個人吃總要摘下來面具,這可怎么好,得想點辦法。
黃十倒是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拉著葉似錦坐下,覺得今天八哥怎么輕飄飄的,一拽就坐下來了。
“八哥,吃吧。”黃十把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來黝黑的臉,抓著肘子,直接撕啃了起來。
葉似錦聞了聞味道,這香味,真是...誘人啊。
黃十見她半點動靜都沒有,把烤鵝推到她的跟前,“八哥吃啊。”
葉似錦艱難的推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又指了指食物和酒,擺了擺手。
“不能吃啊。”黃十道,“你這受的什么傷,肉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葉似錦贊同的點點頭,她也想吃啊,口水(ˉ﹃ˉ)都快留下來了。
黃十大快朵頤,撕扯著肘子,抓著烤鵝,大口的喝著酒。
門口一陣哨子聲,黃十忙放下手里的肘子,“出事兒了。”
“天地玄黃,聚集聽令。”
葉似錦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黃十帶上面具,飛奔出去,“八哥,快。”
早知道就裝那種不能走動的病了。
黑壓壓一群人,葉似錦混在其中,邊上是黃九,按照順序排列,共四十人。
“主子下令,搜捕畫像上的兩人,務必活捉。”為首的人將一疊畫像分發給玄黃兩組。
天地二組則搜查一位姑娘,又是另外一副畫像,并下令不得傷害半分。
葉似錦看了這兩張畫像,這不是張斯跟黑六么,這么快畫像都出來了,這兩個人難道說除了綁架了自己,還犯了什么別的事情。
天色快亮了,葉似錦是趕鴨子上架,拿著畫像上了馬,幸好還學習過騎馬,要不然時真的露餡了。
這一天一夜都沒有休息,連口熱水都沒喝上,葉似錦只能硬撐著。
策馬前往西郊,玄黃二組分頭行動,黃組又分為兩人一隊,四處搜查。
葉似錦好在跟黃十一起,這大漢憨憨的,主要是沒認出來自己,跟著他還保險一點。
天色已經大亮,全程劃水的葉似錦假裝搜查,眼皮子都快撐不住了。
“抓到了。”黃五前來報信,“所有人集中到空地。”
張斯和黑六兩個人被押著跪在地上,黑布蒙著雙眼,所有人圍著兩個人,似乎等著誰的到來。
一聲馬兒的嘶吼,所有人都從馬上下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迎接著某人的到來。
葉似錦也混在其中,不清楚有誰前來,但是能想到這兩個人的命運不會有什么好的下場,現在還是自保最重要,何況這兩個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幾匹馬直直的闖了進來,為首馬匹上的男人渾身散發著攝人的殺氣,讓人不敢直視。
“主子,就是他們劫持的。”身后的人下了馬,“柳會已經死了。”
葉似錦覺得有些耳熟,也不知道不是距離太遠,聽得不太真切,這真的好像是一七的聲音,幾乎每天都要見到一七,他的聲音自然也熟悉,難道說為首的人...是凌初?怪不得身形那般眼熟。
“一五,可以審問了。”簡單的話語,冰冷的聲音宛如蛇信子一般使人致命。
葉似錦瞪大雙眼,真的是凌初,她不可能忘記他的聲音,她想要沖出去,可還是忍住了。
“我不知道那個姑娘的下落。”李斯的喊叫聲和鞭子抽打肉體的聲音相呼應,皮肉紛飛,衣服都已經綻開了。
黑六呸了一口血,露出怪異的笑容,“別找了,她死了,她死了。”
咻的一聲,一支箭插入了他的左眼,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碩大的身體蜷縮在一起。
又一支利箭射進了他的右眼,他忍不住,痛苦的嘶喊起來。
葉似錦閉上雙眼,剛才在地牢都沒有親眼所見這般血腥,而這兩只利箭,都出自為首騎在馬上的男人。
這是她頭一次見凌初這么暴戾,這也是她從未見過他另外的一面。
兩個人活活被燒死了,凄慘的叫聲響徹天際,直到化成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彌漫著刺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