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錯的是魏承澤又不是你，你這么糟踐自己干什么？本來才九十斤的小身板，我看你這幾天瘦的快成白骨精轉世了！”
“我不知道……”林芝安木木道，“我不想跟別人說……”
她總是不習慣跟其他人說這些事。
好像傷心掉眼淚在她眼中也是很私密的事情。
“真的很難過嗎？”顧青青彎腰看她。
林芝安仰起臉，臉上全是淚痕：“我覺得好可惜好可惜。我以為初戀都是要走到最后的。”
顧青青說：“那是烏托邦的愛情，很多時候人生不是理想的。你以后會遇到更好的人，還會有值得愛的人出現。”
“不一樣的。青青。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真的好難受，我不知道為什么。我要是不談戀愛就好了，我一開始也不喜歡魏承澤的，但是后來……”
顧青青抱住蹲在地上的她。
“我理解你。”
“哭出來，會好受很多。”
“等你哭夠了，就沒什么可傷心的了。”
女生細碎的嗚咽像是小貓，身體薄的跟紙片似的。
窗外雷聲轟鳴。
今天夏天多雨，天氣潮濕又悶熱。
暴雨如柱而下。
樓下。
魏承澤還站在那。
林芝安哭完就昏昏沉沉睡過去，醒來的時候被顧青青逼著吃了點飯，拿著畫筆出神，在白紙上涂鴉。
手機有個來電，她接起來。
“小外甥女，你現在還在溫城嗎？”對面是年輕店主的聲音。
也是林芝安在溫城計算機配件店碰到的人。
后來她過去還傘，他主動加了微信。
那天周述不在也不知道。
“我已經走了。”林芝安聲音沙啞。
“哦，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請你吃頓飯呢，正好周述也要走了。”
“你要請誰？”
隔著電話，對面又模糊傳來一句冷淡低沉的聲音。
然后是兩個人的對話。
林芝安腦袋靠著窗，疲倦聽著，呼吸很輕，不知道為什么叫出這個名字：“周述。”
“你小外甥女叫你哎——”電話對面男聲說，“你要跟她說兩句話嗎？”
另一道聲音距離電話隔著段距離，顯得很遠：“我跟她說什么？”
確實是如此，他們之間一直沒什么可說的。
每次見面說過的話，用手都能數得過來。
“那沒事了。”林芝安說。
“你怎么了。”
那道聲音忽然拉近了。
冷冽的聲音像是輾轉間纏入耳膜，恍惚間近在咫尺。
“我……我想吃芝士小蛋糕，我一直沒吃到。”林芝安哽咽說。
“……”周述那塊沉默了好幾秒，“讓魏承澤給你買。”
“可是他不陪我吃。”林芝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不能陪我吃了。”
“為什么你們一家是這樣。”
“如果不可以從一開始就不要讓我遇到啊，為什么現在又發生這些。”
大腦一片空白。
林芝安掛斷電話。
她在說什么。
她是在遷怒嗎。
這件事跟其他人有什么關系。
只是她和魏承澤之間的問題。
電話掛斷之后，計算機配件店里也是沉默挺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