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母親和父親又又又又沒起床。
我默默的看著空蕩蕩的桌邊,再看看一桌子飯菜,忍不住嘆了口氣。
身邊也有人附和的嘆了口氣。
我抬頭看去,哦,是我那怨種外祖父,今天他又得帶著我去上朝了。
我們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外祖父說:“算了,不等了,我們吃我們的,不用管她們,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你父親就是個禍水。”
我:“……外祖父,禍水不是一般形容女子的嗎?”
“哼,你父親長得和女子也沒差什么了。”
外祖父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包子。
我:“……”
外祖父果然對父親怨念頗深。
不過誰讓父親太粘人了呢,也不知道他和母親又在做什么?
“太傅……阿鈺……”
君容的聲音起伏不定,帶著濕熱的笑意,從層層帳幔后傳出來。
“你就鬧吧,我看哪天父皇憋不住就揍你一頓。”
蕭鈺吃力的轉頭瞪了他一眼,隨后又瞇起了眸子。
君容貼在她臉側蹭蹭,“沒事,他打不過我了。”
蕭鈺:“……”
你好棒哦。
“好了,不鬧了,起來,昨天凝昭說要來看我呢。”
蕭鈺推了推大狗狗似的君容,努力把自己扒拉出來。
君容翻身躺在旁邊,“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嗯?”蕭鈺挑眉:“什么事?”
君容勾唇一笑,眉眼間盡是饜足:“昨天藍衣也找我了。”
蕭鈺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
君容點點頭:“嗯,他們年紀也不小了,如今這樣,再好不過。”
“也是,那我趕緊起來。”
下朝之后,我在御花園里閑逛,就看到了凝昭姨姨和母親在說話。
我剛想過去,就見拐角處站著一個人,身材頎長,氣度不凡,一手撥著花枝,一手背在身后,靜靜的看著亭子里的人。
“藍衣叔叔?”
那人轉過身來,還真的是藍衣叔叔啊!
藍衣倒是一點都沒驚訝,好像早就發現我了。
他沖著我微微一笑,拱手道:“見過陛下。”
我搖搖頭走過去悄聲問:“藍衣叔叔在看什么?怎么不過去?”
藍衣笑著說:“我在等人。”
看著他溫柔的模樣,我恍然大悟:“哦,叔叔是在等凝昭姨姨啊”
藍衣淺笑垂眸看著我:“嗯。”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啊?”
這一點我一直沒想明白。
“沒有確切的時間,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就好像某一天,我們忽然想通了,一個眼神,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藍衣輕聲說:“不過我們都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間,今年我封侯了,我覺得時間到了。”
我若有所思,“所以之前藍衣叔叔是覺得自己配不上凝昭姨姨嗎?”
“可以這么說,雖然她不嫌棄,但她到底是公主,下嫁給我一個小小的統領,難免被人非議,我不想委屈了她。”
“藍衣叔叔是個好丈夫。”
我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眼見著凝昭姨姨要出來了,我識趣的離開,人家甜甜蜜蜜,我杵在那里很尷尬的。
然而我繞過回廊,走到湖邊,就見那又站了兩個人。
看穿著好像是……紅衣和魚宸?
嘖,不會又成了一對吧?
不行,我得湊近聽聽。
我悄悄的繞到假山后,就聽紅衣說:“哎,凝昭和藍衣要成婚了,寒衣鐵了心打光棍,青衣那小子還沒開竅,你呢?你有什么打算嗎?”
魚宸迎風而立,長發在風中輕輕飄蕩,“是啊,人人都有歸宿了,我倒像個外人。”
“誰把你當外人了?是你一直惦記著你前主子好吧?每年他的忌日,你都千辛萬苦尋一株梅花去看他,你倒是心善。”
魚宸一愣,嘆息道:“我是覺得他這一輩子也不容易,所以才去看看他。畢竟當年是他救了我回去,多少有些情分在。”
紅衣把手里的魚食灑了下去,看著魚兒們爭先游過來,抿了抿唇,“那你之后呢?是想繼續留下來,還是逍遙江湖?”
魚宸扭頭看向她,慢慢的走了過去,“你想我怎么選?”
紅衣抬頭看他,眼神坦蕩而無畏,“聽我的?”
魚宸頷首:“嗯,參考一下。”
“好啊。”紅衣拍拍手,伸手驀地環上了他的脖子,抬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要我說,你就和我試試吧。”
魚宸一愣,隨即眸光漸漸幽深起來:“你確定?”
紅衣挑眉,端的是明艷張揚:“嗯,我從來不開玩笑。”
“要不要試試?”
她忽然湊近,魚宸下意識的攬住她的腰,凝視她的臉片刻,低聲說:“好,那就試試。”
然后……
然后就不是我能看的了。
我悲傷的抬頭望天,明明我年紀這么小,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算了,我還是走吧,只有外祖父懂我。
春天到了,孤寡和孤寡更配啊。
觀察日記,完,下一篇,花燁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