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和孫蘭茹被白詡說的啞口無言。
白詡這才看向林楠，眼神平靜無波，“你來看吧！能治好，是我的福氣，治不好，也不怪你。”
倒是個明事理的人。
林楠對他的第一印象，還算好。
所以，刨除白家與林家這點私怨，林楠還是挺樂意醫治他的。
頷首，林楠走上樓去，與孫蘭茹一起，推著白詡回了他的房間。
白詡的房間，就跟他這個人一樣，淡淡的，靜靜的，就是窗簾完全被拉起來了，不透光的話，看上去太過憂郁了一些。
“能把窗簾拉開一些嗎？太暗了，看不清。”打量一眼房間，林楠看向白詡詢問。
白詡考慮片刻，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得到許可，林楠走到窗戶前，輕輕扯了一把，把窗簾拉開了一半。
此時太陽正是西斜，細碎的光點，隨著林楠拉窗簾的動作灑落進來，正好散落在白詡的身上。
這讓許久不曾接觸陽光的白詡瑟縮了一下。
“怎么了？”孫蘭茹立刻緊張的問。
白詡說:“沒事。”
心里，不知為何，會有那一瞬，覺得是溫暖的。
林楠弄好窗簾，就要開始檢查了。
白詡傷的是腿，那是要看的，所以，林楠讓孫蘭茹幫白詡把褲子脫掉。
“還要脫褲子？”孫蘭茹面色有些囧。
就連淡泊如白詡，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紅。
林楠看得好笑，說:“傷的是腿，不脫褲子怎么看？”
孫蘭茹:“那好吧！”
就要動手。
不過被白詡制止了，“媽你出去，我自己來。”
孫蘭茹有些擔心:“你一個人行嗎？”
白詡說:“我傷的是腿，不是手。”
“那好吧！”孫蘭茹說:“那我就在門口，你有事叫我。”
白詡點點頭，孫蘭茹就出去了。
等孫蘭茹合上房門，林楠問白詡:“需要我也回避么？”
白詡眼底含笑，難得有了捉弄人的心思，說:“醫生眼里，不應該無男女之分的嗎？”
林楠……
“是有這個說法，行吧，你脫吧，我看著。”林楠環抱雙手，就這么看著。
這倒是讓白詡，有點不知所措了。
不過也就是籌措了那么片刻，他便開始動手了。
不一會兒，他就弄好了。
而林楠，果然如她所言，全程一直看著。
白詡都被她看得郁悶了。
這還是女人么？
看他做這種事，竟然都不害羞的。
而林楠，那是一點不在乎的，只是腿而已，又不是沒看過。
再說白詡只是她的病人，其他的心思她也生不出來，自然就沒有害羞一說了。
然后等白詡準備好了，她才上前查看的。
這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白詡的兩條腿，從膝蓋開始，就以不正常的弧度彎曲著，而且因為長時間血液不通暢，已經萎縮的干巴巴的，就像干尸一樣。
怪不得她說要幫白詡治腿，孫蘭茹會覺得她是在說大話了。
“是不是很可怕？”林楠正檢查著，白詡突然問道。
仔細聽，能聽出，他的嗓音，有微微的顫抖。
原來，他也是在意別人的眼光的，只不過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他努力偽裝成云淡風輕的樣子。
“當時一定很疼吧？”林楠沒有答他，而是反問道。
白詡直接愣住。
他明明都聽見她抽氣了，還以為她是害怕。
原來不是么！
這還是第一個見到他腿，沒被嚇到的女性呢！
要知道，當時他受傷回來，他媽跟他妹妹見到他受傷的腿后，一個是嚇暈了，一個是嚇哭了。
白詡心里不禁升騰起一些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