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澤二十五年七月,烈日如火,但頤園行宮水域縱橫,在加上植被覆蓋率極高,因此溫度也要比園子外低好幾度,妥妥的避暑勝地。文曉荼有了身孕,自然不方便用冰,真是多虧身在園中,才不至受酷暑折騰。
河清殿周圍亦甚是清涼,有清澈的河水淌過,有參天梧桐、蕭蕭紫竹,文曉荼每日都會在林間或者河畔散步,累了便在茂竹亭、鳳棲閣或河畔的清涼榭小憩。
因此,文曉荼沒有在河清殿接見徐太夫人,而是將人請來了鳳棲閣,鳳棲梧桐,倒是十分應景。
這閣子建在梧桐林的最高處,四周是雕琢了鳳凰的漢白玉欄桿,環繞著這座兩層高的閣樓,雕梁畫棟、玻璃為窗,閣中既清涼、又敞亮。鳳棲閣只是個小閣樓,約莫不過兩丈見方,素日并不住人,只是作為歇腳之地。
宮女麻利地擺上點心糕餅、瓜果飲子,文曉荼徐徐飲了一口甜酪,“太夫人頂著這么毒辣的日頭進園子,著實辛苦了,喝口茶、潤潤喉吧。”
徐太夫人一身繁瑣厚重的誥命禮服,額頭已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她落座一側,忙飲了兩口茶,這才道:“其實園中倒是清涼,尤其是河清殿一帶,綠蔭成片,幾乎曬不到日頭。”
說著,徐太夫人忍不住端詳十二娘的腰身,哪怕穿著寬松的衣褂,也仍能看出腹部已經隆起……據說都五個月了呢,之前瞞得倒是嚴實。
“還未恭喜娘娘,娘娘入宮五年,一朝有喜,當真是福澤深厚。”徐太夫人微微垂首,以示恭賀。
文曉荼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如太夫人所言,我做皇后都五年了,尋常人家的妻室,五年才有喜,怎么都算不上福澤深厚。”
徐太夫人卻道:“娘娘嫁是天家,跟尋常人家自是不同的。娘娘懷的天家龍裔,又豈是尋常人家能比的?”
文曉荼面色寡淡,不見喜色,“太夫人言重了,我腹中是兒是女尚未可知呢。”——就為了個不知男女的胎兒,便要如如臨大敵,甚至要大動干戈……也真真是老糊涂了。
徐太夫人勉強笑了笑:“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皇家嫡親的血脈,自是貴重得緊。”
說著,徐太夫人又問道:“今日……怎的不見二公主?”
文曉荼淡淡說:“太夫人若是想見,本宮可即可叫人去請二公主過來。”
徐太夫人連忙擺手:“天熱,就不要勞動二公主了。只是老身備了些外頭的小玩意兒,想送給二公主。既然二公主沒來,讓老身的婢女送去便是了。”
文曉荼點了點頭:“如此也好。”
徐太夫人略略松了一口氣,便連忙示意了身旁嬤嬤一眼。
那老嬤嬤屈膝一禮,便退出鳳棲閣,走到一個身著青衣、身量纖細、低垂額頭的侍女道:“快把這些東西送去西園,一定要親手交給二公主。”
那侍女連忙應了一聲“是”。
已經是大宮女的槐序忙笑著問:“認得路嗎?要不要我安排個人領你去?”
纖細的青衣侍女腦袋更加低垂,“不、不用了,奴、奴婢認路。”然后便拎著個大大的包裹,腳步極麻利地遠去了。
看著那青衣女子的背影,槐序瞇了瞇眼,便捧著烏漆茶盤,進入了鳳棲閣。
槐序利落地給自家娘娘奉上一盞新酪子,又給徐太夫人換了一盞涼茶,便將烏漆茶盤交給二等宮女帶了下去,自己則走到娘娘身旁,悄悄點了點頭。
文曉荼便知道,人已經出動了。
也不知,皇帝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徐太夫人打量著這個精致絕倫的閣子,便含笑問:“皇后娘娘怎不留在河清殿養胎?”
文曉荼擱下甜酪,淡淡說:“黃院令說,本宮胎像已經穩固,可以適當走動一下。”
徐太夫人關切地道:“雖說園子里比外頭涼爽許多,但娘娘畢竟是頭胎,可千萬要仔細保養。”
文曉荼:可就是有人不想讓我仔細保養!
文曉荼心下冷哼了一聲,面色依舊古井無波,“多謝太夫人關懷,本宮也只是在河清殿周遭散散步、透透氣罷了。”
徐太夫人這才點了點頭,“這鳳棲閣……老身瞧著嶄新,想必只是這幾年才修筑的吧?”
文曉荼“嗯”了一聲,“是三年前,皇上和本宮在梧桐林間散步,便隨口說,應該在山丘上建個鳳棲閣。”所以園子里就立馬動工,不消半年就落成了。
徐太夫人笑容不禁有些僵,但還是忙道:“皇上當真愛重娘娘。宮里有鳳儀殿,園子里有鳳棲閣,有鳳來儀、鳳棲梧桐,這份恩寵,當真是羨煞世人。”
文曉荼沉默了片刻,“皇上對本宮,的確很好。”
徐太夫人幽幽道:“自娘娘入主鳳儀,便是椒房獨寵,這可是前所未有。”
的確,幸虧她的身份皇后,所以皇帝專寵她一人,也只能說是夫妻恩愛,可若是嬪妃專寵,便是狐媚惑主了。ωωω.Э㈢qΧδ.℃ΟΜ
文曉荼正色看著徐太夫人:“本宮如今,也沒有什么不知足了。”
徐太夫人忙扯出個笑容,“知足常樂,這自然很好。”
文曉荼淡淡說:“愿太夫人也能知足常樂。”
徐太夫人只覺得十二娘這話里似乎有話……她忙道:“多謝娘娘提點,老身如今不過就是個未亡人,不過是盼著兒孫安好罷了。”
文曉荼打量著徐夫人溝壑縱橫的臉,“溫家兒孫昌盛、前程似錦,已經是榮極。”
徐太夫人忙笑著說:“是啊,皇上天恩浩蕩。”
這樣客氣的寒暄,叫文曉荼莫名覺得心累,她揉了揉眉心,“本宮有些乏了,怕是不能久陪太夫人了。”
徐太夫人不禁有些焦急,那邊兒……這么一小會兒,怕是未必能成事……
文曉荼知道徐太夫人惦記什么,便道:“不過太夫人既然都來了,不若去旁邊升平殿瞧瞧淑妃吧。”
她實在不想應付徐太夫人了,便甩給淑妃吧。
徐太夫人松了一口氣,“老身也有些日子沒見淑妃娘娘了,前陣子老三媳婦還念叨著呢。”
溫辛兩家是姻親,徐太夫人入了宮,去拜訪,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文曉荼便指了秋桑陪同,并叫腿腳麻利的太監先行一步去升平殿報信,好叫淑妃有個準備。
如此打發了徐太夫人,她便乘著鳳輦回清涼殿了。
這一下,唐三對于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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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于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只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借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并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幸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于狼妖的另一只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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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斗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于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松了口氣。他沒有急于去查看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并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松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發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通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于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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