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沖著我的《金丹秘要》來的。”聽聞女嬌的話,嫦羲心中暗自動了動:
“倒是有趣了。”
“金丹大道乃我道門無上正法,此法門乃圣人所賜,未征得圣人允許,小妹不敢擅自傳授。姐姐若是不怕承擔圣人的因果,我給姐姐看一眼倒也無妨。”嫦羲看向女嬌:
“只是萬一惹得圣人發怒,只怕我也相助不得姐姐。”
“圣人賜下的秘法?”女嬌聞言愣住了。
她之前只是聽說,嫦羲有無上正法金丹大道,但胡八可沒有和她說,嫦羲的金丹大道得自于圣人。
這所有的法門,不是嫦羲開創的嗎?
她心中有萬千疑惑,對于嫦羲的話,也是將信將疑,并不是十分的相信。
圣人是何等存在,大荒都要朝拜的無上主宰,凌駕于蒼生之上,不死不滅永恒不磨的無上偉岸,嫦羲又有何本事,值得圣人青睞?
“托詞!她必然是不想給我看的托詞。”女嬌心中念頭轉動,然后笑吟吟的看向嫦羲:
“俗話說:朝聞道,夕可死。若能得窺大道,就算叫我身死道消,我也心滿意足了。還請嫦羲妹妹成全于我!”
女嬌說罷,竟然一撩衣袍,整個人直接跪伏在地:“若有圣人降罪,女嬌甘愿受罰,甘愿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還請妹妹成全。”
她是打定主意,鐵了心的要去窺視金丹大道,看看這金丹大道有何玄妙。
聽聞女嬌的話,嫦羲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卻也沒有阻止。
自袖子里掏出一篇竹簡,遞給了女嬌:“金丹大道在此,姐姐既然想看,那便看就是了。”
金丹大道有魔劫、三災,最重要的是天魔大誓,一旦觀看金丹大道,必然會被魔祖感知,種下魔念。
除非是祭拜圣人祖師,以圣人之力隔斷魔祖的詛咒,否則必然會被魔祖有機可乘。
“金丹大道?”女嬌聞言大喜過望,不曾想這金丹大道,自己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得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隨即生怕嫦羲反悔,連忙打開木簡,然后一行文字映入眼簾。
接著女嬌就是目光呆滯,只覺得木簡上那普普通通的刻印文字,此時竟然散發出一股黑煙,那一個個字體扭曲,好像是一只只猙獰的黑色面孔,咆哮著向自己撲了過來。
那一張張面孔,一股股黑煙,不斷在天地間蔓延。還不待女嬌反應過來,那黑煙擁蜂而起,撞入了其眉心深處。
其精神一陣恍惚,在看手中木簡,依舊是那普普通通的木簡,那里有什么黑煙?
之前那一切,就好像是錯覺一樣,準確來說就好像是:幻覺。
“這就是金丹大道?”女嬌低頭看著木簡上的文字,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果然字字珠璣,另辟蹊徑,盜取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玄機,不可思議至極。”
此時女嬌徹底沉浸于金丹大道之中,至于之前所看到的那異象、黑煙,俱都不了了之,消散在了空氣中。
女嬌看了很久,然后才火急火燎的告辭離去,準備參悟金丹大道。
金丹大道對于妖族來說,更是重要無比,她只覺得自家體內的九尾狐血脈,在那大道氣機的震動下,已經變得蠢蠢欲動。
“你怎么忽然改變主意,叫我將金丹大道傳授了出去?”看到女嬌走遠,嫦羲看向洞府深處。
之前是蘇東來暗中傳信,告知其可以傳授其金丹秘法。
“她已經被天魔入侵,迷了心智。禹王心懷不軌,咱們又無制衡的手段,算是提前在他身邊安插一枚棋子罷了。”蘇東來笑著道:
“她只學習金丹大道,不得道統名錄,沒有拜過祖師爺,算不得金丹大道的傳人,但卻要承受金丹大道的因果,這金丹大道因果可沒有那么容易承受。”
說到這里,蘇東來感慨道:“奪天地之造化,鬼神之玄機,乃天地之賊也,必定會被天地記錄,為天地所懲戒。”
“你只管參悟大道,早日登臨金仙果位,到那時便可長生不老,打破天人壽數大限。至于諸般種種謀劃,交給我就是了。”蘇東來吩咐了句。
自從金丹大道被女嬌學去后,女嬌整日里沉浸于金丹大道的修煉之中不可自拔,就連為禹王謀劃的諸般事情,皆已經一一忘卻。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禹王整日里以探索太一墳墓為由,呆在太陰部落內遲遲不肯離去。
蘇東來雙手插在袖子里,抬起頭看向遠方蒼穹,目光里露出沉思:“快了吧,舜的使者應該快要到了。”
谷
蘇東來的推測沒有錯,半年之后,一道恐怖的威壓在天地間彌漫,卻見一巨獸橫跨天際,猶若是一座小山般趕了過來,停在了太陰部落的門口。
那巨獸巨獸外貌像老虎,大小如同牛般,長有一雙翅膀。
立在那里,猶若是一座小山頭,充滿了壓迫感。
此時巨獸頭頂,立著一身披灰袍的老者,俯視著太陰部落:“人皇法旨,太陰部落族長何在,速來接旨。”
“皓見過上部使者。”族長迅速自部落中飛出,落在了巨獸腳下,猶若是一只渺小的螞蟻,畢恭畢敬的躬身一禮:
“太陰部落接旨。”
“人皇諭:聞太陰部落有通天大道‘醫術’,窮盡草木之道,可叫人生死人肉白骨,調理天地五行之氣,救命治人無所不應。與我人族有大功,于天地有大功,大造化。特詔‘咸’前往大虞神朝受封,爾其欽哉。”那使者站在巨獸頭頂,聲音居高臨下:
“咸何在,速速叫其出來,隨我前往大虞神朝受封,面見舜。”
皓聞言苦笑,起手一禮:“啟稟使者,醫者咸已經離開部落,前往大荒傳道,下落不知所蹤。使者想要尋找,只能等咸回來了。”
“什么?”那使者聞言眉頭一皺:“你竟然敢叫人皇等候?”
“不敢。只是那咸當真已經不再部落,還請使者明鑒。”皓恭敬的道。
那使者盯著皓,許久后才道:“咸去了哪里,何時返回?”
“使者贖罪,小人實在不知。咸一入大荒,再無蹤跡,就算是我等也聯系不上。”皓賠笑著道。
“限你十年之內,將咸找回來,隨我一道前往大虞神朝復命。否則,你太陰部落,在大荒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使者說完話,直接盤膝在那巨獸上打坐。
似乎是感受到了使者的情緒,巨獸一聲咆哮,聲音震耳欲聾,做猙獰表情,張開血盆大口,貪婪的盯著太陰部落的族人。
“閣下未免太霸道了!大荒何其廣大?就算是我等拼盡全力,十年也不過是搜索滄海一栗罷了,如何在茫茫大荒找出一個人來?”皓的眼神中滿是陰沉。
聽聞這話,使者冷冷一笑:“十年為期。找回來,太陰部落存在,找不回來,太陰部落抹去。”
他心中也是無奈,舜的傷勢,神宮內已經瞞不住了。再拖延十年,已經是極限,要是十年還見不到那會醫術的人,到時候人皇舜的傷勢惡化,只怕殞命就在當日。
到那時……
大虞神朝改天換地,必然會被三大人王所取代。
“大溪,神朝什么時候這般霸道了,好歹也是一個中等部落,數萬人口,竟然說抹去就抹去?此乃我人族同袍,何罪之有?你竟然如此殘酷霸道,難道就不怕人族戳舜的脊梁骨嗎?”
卻聽部落內一道聲響,大禹邁著腳步,周身氣機濤濤,天地萬物似乎被其踩在腳下。
禹王身形雖然與那巨獸比起來,就像是泰山與微塵,但在那股濤濤的氣勢之下,雙方似乎形勢逆轉,角色調換。
禹王矮小的身形此時變得無限偉岸、無限高大,驚得那巨獸一聲哀鳴,身軀一軟竟然趴在地上,露出了恐懼之色。
“大禹,你怎么在這里?”巨獸上方的使者看到禹王之后頓時勃然變色,眼神里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你為什么會在太陰部落?”
“哼,我為什么在這里,何須向你解釋?”大禹冷冷一哼:“你如此霸道、無情、殘酷,妄為我人族圣地的修士,真不知大虞神朝內怎么會有你這種心狠手辣之輩。這太陰部落是我等同袍啊。”
“禹王,你莫要惺惺作態了。”大溪聞言嘲諷一聲,自巨獸的身上飛下,落在了禹王身前:
“舜皇要見咸,此乃人皇上諭,不得有違。你也想要插手這遭因果,違抗人皇的上諭嗎?”
“如今太陰部落已經投靠了大禹部落,你想要屠戮太陰部落,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大禹要是連麾下的部落都護持不住,日后還爭奪什么人皇大統啊。”禹王嗤笑一聲:
“這件事,我管定了!職責所在,不得不出手。”
“太陰部落投靠了你?”大溪聞言面色狂變,隨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不由得一陣急劇收縮: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的設計布局,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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