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直接動手,不必遲疑。殺了那小子,咱們就奪了寶物,然后離開金陵躲避風頭。等少林寺的風波過去,咱們在回來。”公孫龍吩咐了鐵膽一聲,師徒二人手中飛爪甩出,鉤在了高墻大院上。
然后師徒二人攀登繩索,幾個起落就落在了院子內。
“院子內一片漆黑,似乎沒有人啊?”鐵膽側著耳朵傾聽片刻,然后回身對著公孫龍小聲嘀咕了句。
“一間一間房子的探查。”
公孫龍吩咐了一聲,然后師徒二人很快就將整個院子探查完畢,碰頭在了一起。
“師傅,那小子不在家。”鐵膽道了句。
“怪哉!真真是怪哉!這小子不在家,去了哪里?”公孫龍眉頭皺起。
“現在還翻找嗎?”鐵膽小聲問了句。
“等!等他回來!不然萬一驚動了那小子,到時候嚷嚷出去,咱們必有麻煩。”公孫龍道:“藏起來,我就不信那小子不回來。”
師徒二人藏在院子里一陣嘀嘀咕咕,然后躲在了屋子內不說,蘇東來此時已經到了食堂前。
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周志坤,正坐在食堂內,對著昏昏蠟燭不知道想些什么。
那股酸嗖的味道果然消失了許多,頭上的發絲也明顯洗過,蘇東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嘴角翹起。
再看看藏在周邊的那一雙雙眼睛,蘇東來心頭念動,心力迸射而出,周身一股奇妙的磁場之力向著四面八方擴散了去。
監視周志坤的不過是幾個普通人而已,蘇東來不過動用一千的魔念,便足矣蒙蔽幾人的五感。
屋子內
坐在蠟燭前的周志坤不由得面色一變,他感受到了空氣中磁場的變動,一雙眼睛頓時銳利起來,猶若是一雙雄鷹,瞳孔內充滿了警惕。
“周先生,咱們該走了。”蘇東來的聲音打破黑暗,打斷了周志坤的煞氣。
“練氣士?你是練氣士?”看著站在黑暗中的蘇東來,周志坤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
“是練氣士!”蘇東來笑著道:“很奇怪嗎?”
“你身為練氣士,還能看得上我這點東西?”周志坤坐在那里,不動如山。
“練氣士與練氣士是不同的。”蘇東來回了句:“況且,我是不是練氣士,和治療先生的傷勢,并沒有沖突。”
“是沒有沖突。”周志坤看向外面的黑暗:“就這么走?”
“就這么走!”蘇東來道。
周志坤聞言站起身,向著蘇東來走來,果然不再言語。
蘇東來周身磁場籠罩,將周志坤與自己籠罩住,二人向著學校大門外走去,所過之處來往的師生對二人視若不見。
“你不是一般的練氣士,至少在練氣士的道路上,走了很遠!”周志坤看著過往不斷自動退避的行人,眼神里露出一抹驚悚。
能夠衍生幻境不難,甚至于將人拉入幻境也不難。
難的是能夠源源不斷將所有看到的人拉入幻境,而且還能源源不斷的施展手段。
蘇東來會說要是沒有天魔本源,他也絕不敢這么干嗎?
要是沒有觀音舍利與天魔本源,只怕他才走出食堂,就要被人給發現了。
二人一路上走出學校,然后蘇東來領著他來到了一個角落里停放的老爺車上,一腳油門轟然而去。
食堂外
小賣部的老板打著哈欠,坐在昏黃的夜燈下,低頭看著報紙。
“也不知道這個任務還要執行多少年。”老板放下報紙,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每日讀書看報賣東西,這種生活自從周志坤來了后,已經成為了他的常態。
所有的雄心壯志,皆在蹉跎歲月中逐漸磨平。
“老板,來一盒煙。”一個路過的學生喊了句。
老板隨手拿起一盒煙草:“大紅梅,兩塊六。”
一雙眼睛習慣性的朝著那食堂看了去,一雙眼睛看著那空蕩蕩的食堂,整個人不由得呆愣住,剎那間頭皮發麻。
但真正改變來臨的那一刻,他寧愿永遠如此平淡。
上一次周志坤消失,死了多少人來著?
三百?
還是五百?
“老板,給你錢!剩下的錢不用找了,給我拿一瓶紅茶。”學生喊了句。
老板回過神來,拿起紅茶遞給學生。
看到學生遠去,才一雙眼睛又一次轉過去,死死的盯著那小賣部,眼神里充滿了凝重。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一刻鐘、兩刻鐘,他的一顆心也在逐漸懸浮起來。
這么晚了,周志坤去了哪里?
周志坤晚上從來都在食堂里打地鋪,從不外出的啊!
自角落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對講機,老板打開接收開關:“鴿子不見了!”
對講機那頭一片死寂,隨即片刻后就是一道道嚴肅的話語傳來。
“食堂內部沒有!”
“澡堂沒有!”
“操場沒有!”
“保安室沒有看到他走出去!”
“保安室確定他沒有走出學校嗎?”老板問了句。
“確定!”電話那頭傳來門衛室的聲音。
“廚子、巡邏,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人給我找出來!”老板慌了神,掛斷了對講機,快速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三聲過后,電話那頭接通。
“鴿子不見了!”老板也不廢話,直接干脆利落的道了句。
‘咔嚓’
電話掛斷,傳來一陣忙音。
機車轟隆,蘇東來將老爺車開到了一個軍統衙門隔了一條街的闊綽宅院前,卻見大門打開,一道人影出現在了其面前。
那人上前,手中拿著一個照片,看了車中的蘇東來一眼,然后打開大門。
蘇東來開車進入院子,剎那間七八個身材壯碩,腰間鼓鼓的小伙子圍了上前。
“先生,請您聽電話!”
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面色嚴肅一絲不茍的上前來道了句。
“先將他安置好。”蘇東來已經聞到了院子里濃濃的草藥味。
然后來到電話亭,撥通了張姝嫻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張姝嫻的聲音:“安排妥當了?”
“妥當了!”蘇東來回了句:“這回麻煩你了。”
“談不上麻煩。你要是真能治好周志坤,以后這手段可是大有用處,那些癱瘓在床的人,可是有不少的實權人物。”那邊張姝嫻道:
“把電話給鬣狗。”
蘇東來看向青年,將電話遞過去。
青年接過電話,就是一陣連連應答,然后掛斷電話,一雙眼睛看著蘇東來,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不復之前的嚴肅:“蘇先生是吧,你可以叫我小錘。亦或者叫我小錘子都行。”
蘇東來嘴角一咧,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個威猛的大漢,卻起了一個小錘子這么萌的名號,簡直是要多怪就有多怪。
青年撓了撓腦袋:“你想笑就小吧,這是名字咱們小姐起的,我也沒辦法。”
說完話后小錘子對著蘇東來道:“先生,藥材都已經準備好,您什么時候動手?”
“藥材的來路……”蘇東來問了句。
“都是咱們自己的藥行。”
小錘子道。
蘇東來點點頭,看著這一群青壯:“平日里你們聚在一起,難道沒有引起金陵軍統衙門的注意?”
“咱們這里是馬行!”小錘子指著院子中的十幾輛馬車。
蘇東來點點頭:“去準備柴火、大鍋和木桶,還有藥罐子。”
一行人下去準備。
蘇東來此時走到了周志坤的身前:“先生,在下若是當真治好了傷勢,不知先生日后有何打算?”
“你要是當真能治好我,我這條命賣給你就是了。不過,我要先報仇!”周志坤道。
蘇東來點點頭,也不多說,只是走到院子里,不斷查驗藥材。
只見蘇東來拿著一個大簸箕,隨手將院子里的藥材東抓一把西抓一把,抓了一籮筐之后,直接倒入了大鍋內。
“在大鍋上鋪墊一個凳子。”蘇東來吩咐了句。
然后有人在大鍋上鋪墊了一個小凳子,蘇東來將一籮筐的藥材倒入其中。
“清水加滿蒸煮。”蘇東來吩咐了句。
隨著蘇東來的話語落下,眾人又是一陣忙碌。
別看蘇東來是隨手抓取藥材,但抓去的藥材數量,卻是分毫也不差。
待到大鍋內水汽溫熱,蘇東來看向周志坤:“進去吧。”
周志坤聞言也不多說,脫光了衣衫,整個人直接跳了進去。
看著周志坤身上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蘇東來心中暗自道:“此時的周志坤心力打磨的差不多了,若能得練氣法門,必定突飛猛進,成為一尊大高手。”
蘇東來不理會大鍋中蒸煮的周志坤,而是去一邊炮制藥膏。
蘇東來炮制的藥膏可不是普通藥膏,而是上百種藥材、礦石、動物的骨骼融合而成,還要經過特殊的工序,搭配過程中加入的順序一道都不能有任何差別。
眾人只見到蘇東來不斷的隨意抓起一把藥材,不知那藥材的份量,不知那藥材的數量,仿佛是小兒玩鬧,隨意抓拿。
抓藥、磨藥,將那藥材粉末要么用水泡,要么直接用鍋炒,還有的直接下鍋炸,俱都是看的頭暈眼花。
這一番折騰,已經到了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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