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來總覺得,自家從黑蓮中誕生的魔念不一樣了,但究竟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八大魔王與魔祖在汲取大荒生靈的本源成長,而且還是那種不講道理的野蠻成長,魔本來就是魔,自然不會有入魔一說。但八大魔王與魔主汲取生靈的七情六欲之時,會有一半遙遙的傳入黑蓮內,成為黑蓮的養料。”
甚至于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自黑蓮內塑造出魔念。
只要的境界能夠承受,只要他的道心能夠壓制得住,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制造魔念。
八大魔王吞噬的速度太快了,每時每刻都有海量的魔道本源傳輸而來,成為了黑蓮的養料。
“本質上來說,八大魔王也好,還是魔主也罷,都只是我的一部分。只要我愿意,就可以調動其身上的力量。”蘇東來若有所思:“可惜,我的心境是制約我魔道修為的最大桎梏。只要我的心境足夠高,伴隨著八大魔王侵襲大荒所有眾生,到那時一念之間億萬魔念,大荒兆億眾生的七情六欲都可為我所用。”
當然,前提是他能撐住不入魔。
蘇東來又一次回到了山中,只是不斷打磨心境,鎮壓自家體內的氣機,然后就是尋找藥方。
“師傅,終南山可有壯大筋骨氣血,延壽的藥方?”
這一日蘇東來聽老道士講道完畢之后,忽然道了句。
老道士一雙眼睛看向蘇東來:“你想習武?”
“弟子只是想要研究一番,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尋到延壽的辦法。”蘇東來道。
“天下大亂,終南山雖然是方外之地,但卻也屢次遭受劫數。當年終南山內有八大藥方,俱都是我終南山的無價之寶,可惜伴隨著戰亂,已經丟失不見了蹤跡。倒是如今,還有兩張藥方,在我手中。”老道士眼神里露出一抹追憶:
“當年終南山上有七大法脈,每一脈各自鎮守一張藥方。只是當年西方的洋人大炮轟開終南山大門之時,諸位師兄、長老死的死,逃的逃,大部分已經隱姓埋名,或者是流亡江湖。”老道士看向蘇東來:
“你既然已經得了正法,就好生修行正法,去鉆研那道兵的手段作甚?我輩修行時間短暫,與天爭命,哪里還有時間去習武。”
“弟子想要鉆研一番,還請師傅成全。”蘇東來連忙道。
老道士一雙眼睛看著蘇東來,略作沉吟后才道:“也罷,你隨我來吧。”
二人來到老道士的居住屋子,只見老道士拿出一把鐵鏟,小心翼翼的將地磚刨開,然后用鐵鏟挖掘,就見一朱紅色的木匣,被其挖掘出來。
打開木匣,兩張用蜜蠟封好的丸子,出現在蘇東來眼中。
老道士捏碎蠟丸,兩個紙團漏了出來,緩緩攤開紙團,眼神里露出一抹追憶:
“我終南山道場,有八大真傳藥方,分別是:十全大補湯、八珍湯、補天膏、天王補心丹、虎潛丸、生脈散、六味地黃丸、固本保元湯。”
“現在留在我手中的,唯有兩方。一曰:六味地黃丸。二曰:固本保元丸。此乃我終南山無上秘傳,不可輕易示人。”
蘇東來聞言面色恭敬的接過那兩張蠟黃稿紙,然后露出其上的內容:
固本保元丸:治諸虛百損。精血不固。元神不足。四肢乏力。肌肉消瘦。朝涼暮熱。夢寐遺精。陽事不舉。
取:人參茯苓(各三兩)紫河車(二具)枸杞五味子知母鎖陽仙茅當歸(各二兩)生地(四兩)黃杜仲(各一兩)天雄(一枚)甘草(八錢)上為末蜜丸。每服三錢。空心鹽湯下。
六味地黃丸治腎氣虛弱。脾經不和一切損傷。虛煩骨蒸。
山茱萸山藥(各四兩)熟地(八兩)澤瀉丹皮茯苓(各三兩)上為細末。煉蜜丸。每服三錢。空心服。
#書中六味地黃丸配方和市場的不一樣,市面上的地黃丸是保健品,藥材經過刪減,適合普羅大眾。本書中的藥方是藥劑品,針對性強,用來治病的,讀者慎用。
以上藥方皆出自于明:孫文胤《丹臺玉案》。這是一本非常好的醫書,從把脈、論證,說的清清楚楚,大家有興趣可以去讀一讀。
蘇東來看著藥方,露出一抹思索。
這兩張藥方都是補元氣的,只要先天元氣強大了,難道還怕骨骼不強壯?
“現在為師將這兩張藥方交給你,你拿去用吧!日后若有機緣,定要將我終南山的八大藥方找回來。”老道士眼神里露出一抹遺憾。
“師傅,不知剩下的那六張藥方,有何功效?”蘇東來問了句。
兩張藥方他轉眼就記了下來。
“你到時候自知。”老道士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故意賣了個關子。蘇東來見此也沒有追問,他怕作者君在水下去,讀者就要寄刀片了。
蘇東來得了藥方,回到自家的屋子內,仔細揣摩兩張藥方的效用。
恰逢此時門外寒風涌動,馬寅初自門外闖了進來:“這天氣,都快要開春了,居然還這么冷。”
一邊說著關上大門,來到了火爐前,使勁的跺著腳。
“師兄近些日子在山中都看不到人,不曉得去了哪里?”蘇東來詫異的道。
“還不是去山下為賺錢的事情操勞。”馬寅初湊過來,一雙眼睛看到了蘇東來案臺前的藥方:
“咦,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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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寅初目光落在了那藥方上,不由得一愣:“居然是我終南山的兩大神藥的藥方?你給那老道士灌了什么迷魂湯?那道士竟然將藥方傳給你了?”
蘇東來聞言一笑,沒有過多言語。
馬寅初目光落在要藥方上,一雙眼睛頓時亮了:“師弟,這藥方可否給我抄錄一份?”
蘇東來點點頭。
馬寅初見此連忙上前,提起筆開始抄錄藥方。
馬寅初雖然是個財迷,但卻寫得一手好字。
“不錯!不錯!師兄的字很不錯。”蘇東來看著贊了句。
“那是,我這一手字,苦練了十年。”馬寅初稱贊了一聲。
蘇東來上前,將藥方隨手夾在書冊中:“師兄最近氣色不錯。”
“咱們賺錢的事情,快要有著落了。”馬寅初笑著道。
“趕明個等我賺了錢,我就要叫人在山中發電,將山下的電燈也拉上來。”馬寅初道。
蘇東來不置可否。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理解。
蘇東來并不覺得馬寅初的做法有錯。
一個道觀想要發展,沒有錢是不行的。
雖然眼下并不是招搖過市,大肆發展的好時機。
送走了馬寅初,蘇東來看著看著屋子里所剩不多的肉,不由得幽幽一嘆:“不知道山下如何了。”
很遺憾的是,自家的女朋友并沒有給自己傳呼,倒是小妹時常給自己傳呼。
“以后該如何營生呢?”蘇東來陷入了沉思。
時間一點點過,轉眼年關將近,蘇東來也下了一次山,給自家小妹打了電話報平安,又和陳瑩通了電話,然后又去給李孝貞打電話。
可惜沒有打通,因為學校放假,李孝貞回家過年去了。
蘇東來站在電話亭前,站立了許久,然后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劃過一連串的號碼,想了半響后,終于還是沒有撥打,而是轉身回到了山中。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生命存在的意義。
蘇東來回到山中,繼續苦修,不斷參禪打坐,培養自己的心性。
“師傅,師兄你不在管管了嗎?”蘇東來這一日看著老道士,目光中露出一抹詫異。
老道士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東來一眼:“你怎么我知道沒有管呢?”
蘇東來聞言一愣。
老道士幽幽一嘆:“當年其實是我故意想要在他心中種下魔念,他的心中已經有了魔障,誕生了心魔。戰勝我,證明給我看,叫我后悔,就是他的心魔。可惜他雖然有心魔,但終究是心性不過關,那魔念無法破開,化作魔念。我給他的刺激還是不夠多。或許,等我死在他的面前,他就可以入魔了。”
老道士看著蘇東來:“他要是有朝一日入了魔,你一定要記得,將他給拉回來,助他降服心魔鎮壓魔念。”
蘇東來看著老道士,忽然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這老道士莫不是在幾十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過完年,你就下山去吧。我還有一年時間!一年之后,我當入滅。到那時,你記得要回終南山找我,我有事情要吩咐你。”老道士看著蘇東來:
“你記住了,我們修的是道,在魔中求道,而不是真正的魔!”
蘇東來恭敬一禮。
老道士擺擺手,示意蘇東來退下,一個人站在屋子內,不知想些什么。
年關將近,終南山上的香火,卻開始逐漸旺盛了起來。
每日里都有十幾個香客,不惜冒著寒風,也要來到山中尋找馬寅初,前來求道。
就連道觀中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道士的臉上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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