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對流水線的問題也是頭疼的很。
方便面的配方讓她研究出來沒有問題,以她的廚藝,還有嘗試過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弄配方不是很難,最難的是流水線設備買不到。
到處都需要錢,別看大手筆,這一趟生意他們能賺了五六十萬,可是到最后依然是窮。
就在這時李建軍敲了敲門。
跟著小姨子干,現在李建軍已經完全接受這種上下級關系。
而不是單純的親戚關系,小姨子很能干,別看是個年輕姑娘。
可是在廠子里,光沖著這一個多月,他們廠子紅火成這個樣子。
李建軍和所有的老廠長,廠里的工人們都已經打心眼兒里佩服江小小。
彼此之間通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相處,已經建立起最簡單的基礎信任。
“廠長!”
“李科長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在廠里兩個人規定,只有私下里可以叫姐夫,叫妹妹。
對外的時候,只能叫各自的職務,這樣是對對方的尊重。
也省的因為親戚關系,造成很多麻煩。
“是這樣,門口來了一些咱們的供應商,都是咱們廠原來的老供應商。他們的經理老板要見您。”
“他們為什么要見我?”
江小小知道,老廠長這一次換了新的供應商,老供應商已經不答應賒貨給他們。
老廠長一氣之下換了人,畢竟這筆貨款真金白銀的拿出來,為什么不選擇物美價廉的廠商合作。
“您不知道吧?咱們廠欠了這一些廠商不少的貨款。”
李建軍覺得賬面上應該能看出來。
江小小這才猛然想起來,對呀,廠里的賬面她還沒有正式開始清理。
本來是想著等這一次8月15結束,把外面欠他們的賬也收一收。
把他們欠別人的賬也還清,這樣廠子的賬面就算是一干二凈。
省的以后再有很多的麻煩。
到時候重打鑼鼓重開張,廠子以全新的面貌迎接新的再生。
還有一個禮拜,這些廠商都等不及就上門了。
“好吧,你讓張會計來一下,然后在門口再拖延他們一個小時。再把他們放進來。”
江小小不能現在就見這些廠商。
賬面上看到的東西是一回事,她需要張會計詳細的跟她把里面的東西分析一下。
心里有數,才能去處理。
張會計一聽就說這事兒,急忙抱著幾個賬本,急匆匆的趕到廠長辦公室。
這一件事情,廠長跟她說過,準備等過8月十五大家工作結束之后,正式開始清理這些賬目,卻沒想這些人立馬就來了。
“廠長!”
江小小和張會計在辦公室里商量了一個多小時,心里終于有了數。
李建軍領著三個人,直接來到了辦公室。
“廠長,這是王總劉總和李總。”
江小小急忙起身,笑著招呼眼前的三個中年男子。
“王總,劉總,李總,歡迎光臨。來來來,請坐。小李,去給三位老總倒茶水。”
小李是廠長辦公室的秘書。
年輕姑娘聰明,靈活,非常有眼力見。
三位老總上下打量江小小,他們知道新任的廠長是個年輕姑娘,但是沒想到這么年輕,看起來像是個學生。
不由的心里帶了輕蔑。
老話說的好,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小年輕勇氣和沖勁兒都有,不過一家廠子可不是光靠勇氣和沖勁兒就能維持下去。
李總三個人里最大的債主。
淡淡的開口說道。
“江廠長年輕有為,可喜可賀,聽說滿福月餅賣的非常好,我們來了以后,在廠門口看到建華百貨去你們庫房拉貨的貨車,在那里排隊裝貨。”
“李總,我們是小打小鬧,哪能和人家那些大廠相比?也就是勉勉強強,做點兒小生意。”
“江廠長,你還是別客氣,你這么一客氣,我們心里也沒底。我們的來意你心里應該明白,無時不登三寶殿,咱們也該清清舊賬。”
“三位的來意我的確心里有數。這些年沒有三位的合作,這家食品廠也不會經營到今天。當初購買這家食品廠的時候,就已經列明合同所有的欠款都由我來負責。
這一點三位不用擔心。”
“江廠長,你能這么說的話,我們的確心放到了肚子里。”
“你們生意這么好,還是趕緊給我們把款結了吧?”
“我們三個人親自上門,就是希望能把咱們的舊賬結清。畢竟馬上要過8月15,我們這些廠子里的工人也得過日子,也得生活,這賬可不是欠了一天兩天。”
“您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當領導的不容易。”
三位老總哭窮的哭窮,裝可憐的裝可憐,反正一個宗旨就是來要錢。
“這筆錢對于江廠長來說也不多。可是對于我們這些小廠來說,那可就是工人們的命根子。”
“江廠長,你們的生意這么好。就別為難我們。”
“三位你們別激動,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你們來要賬,這個沒問題,欠你們多少錢該怎么算,肯定要怎么算。”
三個人愣了一下,沒想到年輕的廠長答應的這么痛快。
“真的給我們錢?”
“各位,這有什么值得懷疑的?你看我們的會計不就在我旁邊坐著,手里抱著的賬本,就是這些年欠你們的欠款。”
江小小含笑指了指張會計,張會計沖著幾位老總點點頭。
“李總,劉總,王總,咱們都是打過很多年交道的老交情。我們廠長的確讓我把這些賬目清理出來。”
“哎呀,江廠長還是年輕有為,做生意有誠信,光沖江廠長今天的這個話。江廠長,咱們以后還可以合作。”
劉總激動的說道。
“三位老總先別著急,我說的是欠債還錢,不過這賬目肯定要捋清楚。錢我是一定會還的,不過需要各位給我三天時間。”
這話一說,眼前的三位老總臉就冷了下來。
這不就是他們慣常用的推諉的手段。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今天說的是三天,再過三天說不定又是三天。
“江廠長,您這個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您這是打定主意不還錢了?”
“李總,您別著急,我真的沒說不還錢,我是一定要還的,不過這個賬目里面得清理一下!這么多年我們從你們廠里拿貨,不過你們廠也從我們廠里拿貨。
不光我們欠你們的,恐怕你們也欠了我們不少吧?”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