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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想過這一天會到來,并隨之給千眠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只是誰能想到她的脾氣比以前還倔。
聲音冷了幾分,對上千眠那張受傷切破碎的眸光。
“受著虛幻里面的人你真的能快樂嗎?”
“你認真看看,你眼前的薄天衍,小北,他們不過是被你復制出來的假象。”
“他們沒有思想,只有日復一日按照你回憶中的畫面來活著。”
“這樣……你真的會快樂嗎?”
狗蛋一只手輕輕按在她肩上,另外一只手握著她顫抖的小手:“眠眠醒過來。”
“只有你醒過來,薄天衍小北才有可能真正活下去。”
真正活下去。
醒過來。
這些字一點一點敲擊著千眠心。
所有人都在騙她,都在哄著她。
她不想要面對沒有薄天衍的世界,不想要一覺醒來身邊再也沒有了小東西的身影。
“我不要。”
“就算眼前是假的也好,我只想守著他們。”
狗蛋重重落在她耳畔嘆了一口氣。
“眠眠,你活他們才能活。”
“難道你真的要看著他們真的死了嗎?”
千眠那空洞無神的眸子終于了一絲焦距:“你說什么?”
“眠兒,醒來過。”
睜眼一瞬間,千眠躺在地上,身邊是薄天衍還有小北。
地上是一個剛剛形成的陣法,這陣法的力量很是微弱,抬眼尋去便看到站在前方的陸言深。
“眠眠,很高興認識你。”
“我會將你愛的薄天衍還給你。”
千眠破碎的眸光一瞬凝聚,起身,黃符從她指尖飛去打斷了他手里正要喝下的精血。
那碗落在地上清脆而又響。
精血沾染在陣法上,卻被黃符上的力量硬生生壓著,失效。
千眠輕握著薄天衍的手,口吻從未有過的冷漠跟無視。
“請你離開。”
陸言深動了動薄唇,眼里的擔憂意味深長。
“眠眠,我……”
千眠抬手一揮,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推到了門邊。
“你走吧。”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門口的千愿生疾步走來:“發生了什么事?”
陸言深自嘲了一下,他的計劃似乎被看穿了。
“眠眠醒了,我就不在這里當麻煩了。”
在千眠眼里,陸言深要是真的死了,還真是一個麻煩。
千愿生想要闖進去,門從里面被反鎖里。
夜淵從金鈴出來安靜坐在千眠身邊。
“夜淵,你瞞了我什么?”
千眠太頭也沒有抬,纖長卷翹的蝶翼下,眸子似琉璃那般破碎感。
夜淵指了指薄天衍身上那半截紅線,還有千眠手掌已經不是斷掌的事。
“你好好想想,你都記起了什么?”
一滴清淚落在手背上,千眠覺得心口很疼,所有的畫面在腦海里翻騰。
她忽然想到了師傅說的那句話。
“紅線五世,一世一結,身毀魂滅,剝骨拆心,可活。”
顫音的聲線里吐出幾個字。
“我跟衍衍……五世?”
夜淵點著頭。
“你沉睡的這一萬年,你的靈魂一直在重生,每一次重生都是為了他。”
“而你每一次的重生,都是薄天衍拿命換的。”
“這一世,唯有你親自打破這個循環,你們才能平安。”
在很久很久以前,薄天衍第一次認識的千眠時,那時候她還只是個小姑娘。
是一個被人拋棄,無名無姓的小姑娘。
從她甜甜開口喊他的第一聲起:“哥哥。”
從她說要當他的小尾巴開始起,他便要守護她周全。
她死了,他便以自身為代價,換她活。
千眠眼里氤氳著水霧,身體的疼讓她都快麻木,不斷掉這淚。
“所以,我要怎么做?”
夜淵凝思了一會。
“回到過去。”
回到過去?
“怎么回去?”
“用你師傅教你的三千紅線,去到你死的那一瞬間,改寫你們每一世的結局,帶回他的一魂。”
改寫結局。
要怎么改寫。
夜淵一字一字認真道:“五世,你都死在了他懷里,所以你不能死,并且讓他重新愛上你。”
“回到過去每一世你都無法動用自己的力量。”
“若是在十天之內沒能改寫,你會死。”
千眠滿腦子里都只有薄天衍能活這個念頭。
“那小北呢?”
夜淵沉默了很久,他說不出話來。
“小北會怎么樣?”
千眠指尖陷入掌心里,帶著一陣鉆心的疼。
氣氛一下寧靜。
靜到很久,夜淵才開口。
“小北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早就該死了,他將不復存在。”
所以……
她還是保不住一個,對不對。
千眠不信!
“我能改寫結局,帶回衍衍,就有本事保全小北。”
夜淵想了很久。
“你知道你為什么會想起嗎?”
“是小北用他的命在喚醒你所有記憶。”
“千眠,接下來,該你去做了。”
天色又黑了下來。
千眠也不知道將自己關在房間有多久。
久到月色落在她身上,單薄瘦小的身影是那么落寞。
再也沒有人握著她的手告訴她。
“別怕,眠眠。”
“媽媽,要抱抱。”
衍衍,小北。
等我。
千眠緩緩起身,指尖破開一個小小傷口,傷口上的鮮血滴落在薄天衍跟小北心尖上。
“三千紅線,一線成結,時空纏繞,落!”
一陣紅光在房間里盛開,像是要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這個旋渦里千眠的身影被帶了進去。
夜淵跟不去,她只能守著。
在原地默默守著。
“千眠,平安回來。”
一道劇烈的強光直射,千眠只覺得耳邊有一道熟悉的聲音,身上還帶著疼痛。
“呵!”
“繼續打。”
睜眼一瞬,眸光凝聚,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吟安!
季吟安身上穿著吊帶連衣裙,身邊站著幾個黑衣人,她而倒在地上,一動彈就渾身疼。
她這是……
回到了上一世?
現在時間是……她死前的一個星期前。
季吟安要弄死她,拿到她身上的寶藏,跟薄霽聯手害死了她,更加騙了薄天衍。
在這之前,小北也在季吟安手里。
季吟安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走到她跟前。
“還敢瞪我?”
“真是不知死活!”
楊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吟安的臉上多了一個鮮紅手指印,千眠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如冰霜那般駭人。
一雙眸子靈動卻又讓人多了幾分膽寒。
這跟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你!”
“賤人!”
“給我按住她,剝了她身上的皮。”
千眠指尖微動,卻什么都沒有,夜淵說了,無法動用玄學。
她不用。
她暴力可以解決嗎?
“季吟安,今天是你的死期。”
季吟安心里膽寒了一下,不知為啥,眼前這個小賤人似乎給她帶來一股壓迫感。
明明剛才她還是自己手心隨便捏的小白兔。
只見,千眠快速閃到她身后,幾下打倒她帶來的人。
短短三秒。
所有人倒在地上猙獰痛苦喊著。
“斯,好疼。”
“季小姐,她……她好……好像要殺了我們。”
抬眸一對視上千眠的眸光,季吟安害怕的縮了一下脖子。
真的有殺意。
那雙干凈清澈的眸子多了幾分邪獰,唇邊一抹輕笑,像是無形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衍衍呢?”
“他在哪?”
季吟安的氣焰被完全壓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
“不說,我現在就要你死。”千眠抬手拔下了季吟安胸前的胸針,尖銳的一端抵在了她脖子上的肌膚。
季吟安這下是真的怕了。
“你……”
“阿衍……在……”
千眠手中力道又重了幾分:“帶我去!”
季吟安點著頭:“好。”
“我帶你去,我現在帶你去。”
薄家暗室里。
這里關押的犯錯背叛薄家的人。
現在,這里關著的是薄天衍。
守在門口的人是薄霽身邊的人。
季吟安拿出門卡刷著:“阿衍,就在里面。”
就在剛才千眠通知了老二,相信人應該很快就到了。
千眠松開季吟安的脖子,朝著暗室里面走去。
光影很暗,暗到讓人看不見,只見黑影下,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躺在那里,呼吸微弱。
千眠心口一緊,全身似乎又抽疼起來。
到底!
到底……她的衍衍都承受了什么。
抱起地上已經暈倒的薄天衍,回身狠狠瞪著季吟安。
“你們在他身上做的,我會讓你們加倍奉還!”
季吟安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個小傷口,笑得有些狠毒:“呵呵,你以為你進來了這里還能活著出去嗎?”
“剛才我解決了不了,現在……”
“你……”
“三爺!”
老二的身影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季吟安。
季吟安眉頭一皺,老二怎么來了。
慌神想要將門關起來,千眠速度更快,背上背著薄天衍,一只手又抓住了季吟安。
“我們在這。”
老二帶著人趕到的時,眼神全是震驚。
“千眠小姐,你……”
要知道,這一世的千眠,軟弱無能,除了成為別人的拖油瓶,什么事都干不成。
現在居然……
千眠將手里的胸針狠狠插進了季吟安的手掌之中。
“下次,手不要伸這么長,小心你的脖子。”
兇狠果斷的一面讓老二噤聲。
這……千眠小姐怎么還變了一個人。
帶著薄天衍離開,更是全程都沒有放開過他的手。
上了車,回到莊園,臥室里。
千眠蹲在旁邊,拿出醫藥箱一點一點幫著薄天衍清理傷口,繃帶,止血,消毒。
過程中有條不紊,老二目瞪口呆。
那些說要將醫生請過來的話一下卡在了唇邊,離開的時候只問了一句。
“千眠小姐,你不是很討厭三爺嗎?”
“為什么……會?”
千眠握著薄天衍的手,眸光不肯從他身上移開半分,還能見到他,太好了,太好了。
他還活著,還活著,不會死!
衍衍。
我愛你。
你聽得到嗎?
整整一個晚上,千眠都守在他旁邊,緊握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早上,陽光從落地窗落下,淺淺落在她身上。
一只大手就這么輕放在她腦袋上,輕輕撫摸著。
千眠感受到,微微睜開眼睛,四目相對一瞬,她看到了薄天衍眼里一絲慌亂。
下一秒,幾乎連想都沒有想,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衍衍。”
“對不起。”
薄天衍的身體很是僵硬,甚至他不敢擁抱她,手就這么放在半空中,清雋的臉上神情很是復雜。
“眠眠,若是你想要為薄霽求情,不用這樣,只要你開口便好。”
“我不會跟他計較。”
薄霽?
千眠蹙著眉頭有些疑惑,似乎想起來了。
這一世,她愛上了薄霽,可以說是愛得發瘋,繼而對薄天衍那些好都看不見。
她不愛薄霽的。
她是被薄霽藥物控制了的。
從始至終根本沒有愛過。
千眠抓著薄天衍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眼神里全是委屈巴巴的。
“衍衍,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們不要提那個晦氣的男人。”
薄天衍的手還是從她的腰間抽開了。
“眠眠,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這么做都是為了他。”
“我現在就送你去他的身邊。”
千眠瘋狂搖著頭:“不!”
“衍衍,我愛你!”
“我愛的只有你,你相信我。”
愛那個字從她嘴里說出時,她看到了眼前男人身影輕顫,那雙深邃眸子里依舊多了幾分迷惑。
他是該信還是該不信。
千眠要是沒記錯的話。
之前她就好幾次說過這樣的話,哄騙了薄天衍。
也難怪,難怪他不再信自己。
沒關系。
她可以的,可以讓他重新相信自己。
千眠撩起了自己袖子,將自己身上的傷痕都暴露了出來。
“衍衍,我不愛薄霽,這些傷都是他讓季吟安打的,他在用藥物控制我,你知道嗎?”
“現在,你必須對我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衍衍,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你不要趕我走。”
那些傷痕落在薄天衍眼里,指腹輕輕摩挲上去,生怕多了用一份力,就會讓她疼。
低吟的嗓音里全是疼惜。
“他打的?”
“他打你!”
千眠咬咬唇,眼眸里凝聚起水霧。
“對啊。”
“衍衍,只有你,只有你才可以保護我,所以,你不要再推開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