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謹琛一下變得十分頹廢,半個身子倚靠在身后的沙發上,幾天沒有修建的胡渣多幾分憔悴。
特別是一雙眼眸下的青黑,這是熬了多少個夜晚。
“你說她是不是在懲罰我。”
“懲罰我當年為什么不救她。”
“薄薄,我錯了。”
薄天衍起身一把將他手里攥著的酒瓶給搶了過來。
薄唇輕抿多了些清冷:“發酒瘋就滾,別吵到小東西睡覺。”
“另外你要是真的想道歉,應該是對她說,而不是在這里后悔。”
霍謹琛整個人都快要emo的不行了。
還被在自己的兄弟給無視。
“薄薄,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
薄天衍給老二打了一個手勢,充分的將無情,冷酷,發揮十足。
老二扶著霍謹琛去了客房,并且醒酒。
“霍少,今晚上你就是暫時委屈一下,哪里都別去了。”
“說不定明天早上千眠小姐醒了,三爺幫你說一下,應該能夠找到枝枝小姐。”
霍謹琛十分傲嬌的輕聲哼了一下。
“就知道薄薄不會不管我的。”
臥室里。
薄天衍輕蹙著劍眉,大手將還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千眠給撈在懷里。
可能是因為剛才他下去太久了。
千眠睡得十分不安穩,兩只小手緊緊抓著他胸前的領口。
“衍衍。”
“嗯,我在。”
這種還沒有睡醒軟軟糯糯的喊著,每次都能夠讓薄天衍的心跟著化了。
一晚上。
千眠睡得很好,所以一大早被霍謹琛吵醒了也沒有關系。
門口。
霍謹琛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就連酒氣還沾著。
“小千眠,還記得我嗎?”
不知道為啥,霍謹琛這么說話的時候很像是一個猥瑣的大叔。
千愿生跟帝硯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將他封殺在千眠百米范圍。
千眠剛要光著腳踩在地上,就被薄天衍一把給撈在懷里。
“穿鞋。”
千眠不愛穿鞋這個習慣真的不能怪她。
要怪只能怪她的師傅。
以前在天師府,特別是夏天,隔三差五就帶著她下河里摸蝦捉螃蟹。
光腳踩在水里的感覺是真的涼快。
畢竟她那個窮一輩子的師傅可買不起空調。
有時候解暑還得靠她多抓幾個鬼,讓陰氣充滿整間屋子。
倒霉的就是天師府的師兄跟師弟了。
常常因為天師府多了幾只鬼被天師爺給罰了。
一個天師府,周圍的孤魂野鬼就差當成家。
這沒有千眠的功勞都說不過去。
千眠被薄天衍抱著放在沙發上,靈動眸子在眼眶打著轉,如小鹿那般清澈。
“霍少有事?”
“是什么人丟了嗎?”
霍謹琛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
“你!”
“你知道?”
“不愧是我霍謹琛認證的小仙女,這也太神了。”
“她丟了,小千眠你能幫我找到嗎?”
薄天衍挑著劍眉一瞬不由帶著一股威壓。
需要他認證?
臉皮是真的夠厚呢。
薄天衍已經后悔認識他這個兄弟了。
倒是千眠歪著腦袋,干凈清澈的眸子輕斂,似乎想到了上次霍謹琛身邊那個叫做枝枝的女生。
“她消失了?”
“嗯。”
“已經整整一個多星期了。”
“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動用了所有的人際關系,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
枝枝。
千眠輕抿著唇低低念著。
上次打傘那個還只在晚上出現的那個。
拿出五帝錢輕算了一下。
卦象:大兇!
“這卦不吉利。”
霍謹琛懵了:“那就算到吉利為止。”
“她出事了?”
千眠搖搖頭:“不是哦,霍少,這卦是給你算的。”
“下次你再見到她的時候會有生命危險。”
霍謹琛就那么輕笑了一下。
“生命危險啊?”
“我還以為是啥大不了的呢。”
氣氛一下沉默了。
薄天衍劍眉微蹙:“跟她斷了聯系。”
霍謹琛扯開了自己的襯衫:“薄薄,你勸我沒用。”
“不就是一條命嘛,她想要我給她就是了。”
“小千眠,小仙女你最好了,快幫我算算她人在哪?”
“嗯,今晚上你一直往著北邊的方向走,應該能夠碰見。”
北的方向?
霍謹琛高興的隨手就甩了一張支票。
“小仙女這是報酬!”
“不要嫌少。”
支票上面寫著一千萬。
果然,有錢人的報酬你想象不到。
霍謹琛從莊園走了,走的時候滿眼都是今晚上見到枝枝的期待。
千眠注意到了身邊的薄天衍情緒不對。
“衍衍?”
“怎么了?”
薄天衍大手翻抓著她的小手:“他會死嗎?”
千眠想了一會:“放心,他錢多,我不會讓他死的。”
晚上十點。
霍謹琛按照千眠的說的方法,手里點燃了一只白色的蠟燭,選擇站在了一個十字路口地方。
在閉上眼睛后的十分鐘內,再次睜開。
嘴里輕聲念著。
“枝枝,枝枝,枝枝……”
再默念了好幾遍的時候,一陣風緩緩吹過,很冷,刺骨一般。
霍謹琛開始往著北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有一百步的時候,他真的看見了,看見前方走在街角的身影。
“枝枝。”
霍謹琛有些心急,手里的白色蠟燭火光都差點熄滅了。
“枝枝。”
幾聲急切的吼著。
背對著她的身影,手里撐著傘,身影單薄,如紙片一樣都能被風給吹走。
“枝枝,你為什么要離開我?”
“枝枝,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么都答應你好不好。”
枝枝緩緩轉過身來,還是那張讓霍謹琛想念的臉。
肌膚如白雪,眉眼如黛,紅唇一點,只是看上去有些悲傷。
就連說出口的話都帶著輕飄飄的悲哀。
“霍謹琛,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你真的不怕嗎?”
霍謹琛笑了,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枝枝的跟前,并且吹滅了手里的白色蠟燭。
完全將千眠今天白天跟他說的話,以及警告拋在了耳后。
“霍少,白蠟燭的火光不可滅,否則命會丟。”
現在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枝枝,我不怕。”
“若說怕的話,那就是我霍謹琛這輩子怕失去你。”
懷里的身影輕輕顫了一下,枝枝眼眸里的光一下暗了。
霍謹琛,是你送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