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就不應該和她結婚。”靳琛嘆口氣,“阿檸說得對,既然結了就應該對她負責。”
“當時王泓文有些實權,對那個項目確實有些影響,但如果我堅持不娶她,他們也沒辦法。”
蘇青橙和岳景城對視一眼,“你和阿檸……”
靳琛沉默,“我和她應該不可能,她很討厭我,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就算她以后能喜歡上我,以她的身世,家里肯定也不會同意。”
蘇青橙眉頭皺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不要把阿檸的事說出來。
沒有結果就不要去招惹她,免得再傷她一次。
岳景城看向靳琛,“那你還是會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相親去聯姻?”
“我也不知道。”靳琛有些頹唐,“我不像你可以什么都不管……”
“哥!”岳景城不贊同,“以你現在的能力還需要和別人聯姻嗎?你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
“可是……”靳琛抬眸看弟弟,沒那么簡單的,靳家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
“然后呢,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歷史重演,害了對方,也蹉跎了自己一輩子?”岳景城提高聲音。
靳琛眼神閃爍,他也不想,他也想擁有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身在其位很多事身不由己。
“哥,你想想,你真的要和一個你不愛的人生活一輩子嗎?等你老了回過頭來看,你真的不會后悔?”
肯定會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婚后是怎樣的生活。
也許以后自己會遇到一個喜歡的人,也許妻子也會愛上別的男人,夫妻雙雙出軌,各玩各的,現在很多豪門不就是這樣嗎?
難道自己也要和他們一樣?
“可能這一輩子我也遇不到一個真心愛我的人了……”靳琛苦笑。
別看豪門風光,可誰不是沖著錢來的,真心的人能有幾個?
想起那些日記,曾經有一個人是真的愛自己的,可惜自己錯過了。
現在她已經不知道魂歸何處。
蘇青橙和岳景城從茶館出來,岳景城開車,看向身邊的妻子,“為什么不跟大哥說阿檸就是王美藍?”
“你沒聽他說嗎,他們倆不可能,他還是會接受家里的聯姻,那又何必說?讓阿檸再受一次傷害?”
“可是,也許他會改變呢?他也一直想抗爭,只是一直沒找到一個值得他抗爭的理由,也許阿檸就是那個理由!”
“那萬一不成呢?”蘇青橙的臉色有點冷,“他可能會沒事,可再來一次可能就會要了阿檸的命!”
岳景城的臉也板了起來,他們都沒想到夫妻倆第一次爭吵是因為別人。
蘇青橙是真的把阿檸當自己的妹妹,她已經夠可憐了,不希望她受二次傷害,還是因為同一個男人。
岳景城卻認為自己的哥哥會改變,如果他真的愛上了,肯定也會負責,不會讓心愛的人受苦。
他現在猶豫只是因為他還沒有真的愛上阿檸,也許只是有好感的階段,不想她因為自己被家人傷害。
他們走后靳琛一個人在茶館坐了很久。
他沒想到蘇青橙居然不是自己的前妻,自己想道歉現在卻不知去找誰。
不知道那個人死之后是不是還在怨恨自己。
從她的日記看她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就喜歡自己了,那就是真心的,也許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喜歡過自己的人。
自己卻錯過了。
想想真的很諷刺,從小到大眾人環繞,前簇后擁,其實沒幾個人是真的朋友,都是因為錢,如果自己沒錢了,還能剩下幾個朋友?
雖然從小養尊處優,其實他很缺愛。
不可否認父親和爺爺是愛他的,可是那也是因為他優秀,如果他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他們可能早就放棄他了。
母親和弟弟呢,知道他們也是愛自己的,可畢竟沒生活在一起感受不深。
想涌上來的女人不少,可是沒幾個是真心的,都是為了錢。
是不是很可悲?一個豪門大少,企業總裁,居然會缺愛?
每個人都對自己笑臉相迎,阿諛奉承,只有阿檸是唯一敢罵自己的人。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自己才覺得她與眾不同吧,才對她有了興趣。
開始也以為她是欲擒故縱,可是相處下來可以看出來她的眼里無欲無求,相當平靜。
如果是裝的,那她的段位就太高了。
不過他不相信,自己閱人無數,不可能會看錯。
自己真的被她吸引了。
可是,他知道家里不會同意,既然知道不能在一起就不要去招惹她。
但越是想壓抑,腦海里那個身影就越是像野草一般瘋長,揮之不去。
這讓他很煩躁。
回到家,靳琛看著手機,他一直沒打電話給蘇青檸,她也沒打給自己。
她就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嗎?靳琛心里更加煩悶。
這時管家走過來,“少爺,外面有一個叫張怡婷的小姐來訪,說來看您,問您的腳好了嗎?”
她怎么來了?
靳琛蹙眉,“她一個人?”
“還有一個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她的父親。”管家說道。
靳遠山走了過來,“那不就是救了你的那個女孩?她父親是當地的官員?”
靳琛點頭。
“快請他們進來!”靳遠山說道。
“是!”管家出去,接兩人進了客廳。
雙方寒暄了一番。
“靳總!”張怡婷看向靳琛含羞帶笑,“您的腳怎么樣了?”
“好多了!”靳琛淡淡一句。
靳遠山笑著說道,“我都聽阿琛說了,這次多虧了張小姐,要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是啊,事后我聽說都嚇出一身冷汗,靳總要是在我們那出事,我就難辭其咎了。”張怡婷父親張漢文說道。
“那只是意外,怎么能怪你?你看我們還沒登門道謝反倒你們先上門,真是失禮了!”靳遠山說道。
“靳老您客氣了,說起來也是有緣,婷婷當時正好在場,不然還真不好說。”張漢文笑著說道。
靳琛臉色微冷,這是來討好處來了?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網站內容不對,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正確內容。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面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么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占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斗,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斗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占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并非他有什么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占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并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只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么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咸魚有什么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么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并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愿意拿出氣血丹,也并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巖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沖而下,猶如一只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沖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占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只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么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愿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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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于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只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沖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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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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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于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并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斗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沖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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