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萊香被他一聲震耳欲聾的吼聲吼懵了,久久不能回神。
從她認識天殷到現在,他從來沒這樣跟她說過話,今天是吃什么炸藥?
古萊香看那他怒氣兇兇的模樣,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這么兇干什么?”
‘他那么兇干什么?’
天殷看著那張若無其事的臉,腦門上的火蹭蹭往上冒,一個沒控制住,氣得攥起她的手腕,把它從椅子上拎起來。
咬牙切齒的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香香,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任你哄騙。”
不知為何,看著他的眼睛,古萊香心里開始發虛,掙脫他的手,強裝鎮定,開始裝傻充愣:“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不叫香香。”
天殷看她還在有心遮掩,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壓制住要爆發的怒火:“你跟龍霄的事我都知道了。”
“龍霄什么龍霄?”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就是之前在傅承屹身上那個人。”
“哦。”她又沒問過他名字,不知道他叫什么,很正常。
‘哦?’這么輕飄飄的一個字。
天殷深呼吸,腦海中只要想到她會……他怎么也壓抑不住身上的戾氣,抬腳暴力的踹掉她剛才坐著的椅子。
“我知道你記得,你什么都記得,還有你跟他的交易,我都知道。”
“為什么?難道你不知道這樣你會……。”
古萊香聽出他所說的是何事之后,面色慢慢變得沉冷,臉上的柔和全然消失:“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殷氣得眼睛發紅,激動的緊攥著古萊香的肩膀,情緒失控的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我告訴你,你想獻祭,你別做夢……。”
“你干什么?”
正當他還要說什么時,遠處傳來傅承屹冷聲呵斥。
他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天殷發瘋似的攥著古萊香,那發狠的模樣,讓他心臟瞬間揪緊,生怕他對古萊想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古萊香回頭看著向他奔來的男人,低聲向天殷警告:“走,別告訴他。”
天殷放開她,神色變得冷靜,他的手指猛地收緊,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抬起拳頭就向傅承屹揮去。
邊走還邊怒吼:“就是因為你。”
香香到現在還在維護他。
但他的拳頭還沒碰到傅承屹,脖頸一痛,有什么東西鉆進自己的鼻孔里,眩暈感襲來,他連站都站不穩。
天殷瞪大雙眼看著古萊香,做最后的一絲掙扎:“不……要。”
古萊香對他的懇求視而不見,順勢扶著他,傅承屹比他快一步,把人接住。
“怎么回事。”傅承屹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著暈過去的天殷。
剛才明明看見天殷眼中對他存有憤恨,他們平時相互看對方不順眼,想看兩相厭,相談甚少,他對他的恨意從何而來。
古萊香眼神躲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從外面回來就把我罵了一頓,我還沒弄清楚什么事你就回來了。”
“然后他就向你沖過去,要揍你。”
傅承屹看著她的雙眸,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再看看暈倒的天殷,剛才古萊香躲閃的眼神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心中雖然對她的話有所懷疑,但還是沒有多問。
傅承屹把人弄回房間,古萊香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
她不知道是誰走漏的消息,按理說她跟那個龍霄的事情,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她沒說過,那就是他那邊走漏了消息,天殷怎么會跟他有聯系?
傅承屹坐到她身旁,摟著她的肩膀,往他懷里靠:“怎么了?是不是嚇壞了?”
古萊香雙眼微閉,調整心緒,看著他的側臉,掀起一抹牽強的笑意:“沒有,就是有點累。”
“那先上去休息一下,等我做好飯了再下來。”
“嗯!”
傅承屹把人抱上房間,給她蓋好被子,轉身下來做飯。
下樓時看向天殷那間房,眸色變的陰沉冰冷。
他不喜歡天殷,作為男人自然也看得懂,天殷看古萊香的眼神里面包含了什么,平時在古萊香面前也很克制,只要他不對香香做什么?他會看在香香的面子,沒把他趕走。
可是今天。
看來,這人不能在這住了,正好趁著這事把他趕出去。
只是還沒等他行動,第二天就發現天殷沒在房間。
連續好幾天都沒見著人,傅承屹也沒多想,平時天殷也到處跑,找不著人,便把此事暫時擱置。
樹林的一棟廢棄的小屋子里,天殷坐在陳舊的沙發上,雙手抱胸,氣呼呼瞪著古萊香,渾身上下都表達著對她的不滿。
古萊香坐在他對面,看著以絕食抗議的天殷無力的嘆了口氣:“你幾天沒吃東西了,趕緊吃點吧!”
“哼。”天殷無動于衷。
“你不吃也沒有用,有我在的一天,我不會讓你餓死。”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向他身上注入一抹靈氣,維持他身體指數。
剛才還饑腸轆轆肚子,餓的發軟的身體,立馬充滿生機活力。
天殷確實無可奈何,他咬了咬紅唇,眼眶微紅,活脫脫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就算你現在能救我,但你……”
“總有你救不了的時候。”
古萊香眼皮直跳,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天殷,拿自己的命去威脅別人是最傻的行為。”
“別這樣,我這么決定自有我自己的原因。”
“你有原因?有什么原因能比自己的命重要,你知不知道一旦你……”
“我知道!”古萊香出言打斷他的話,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正因為這樣,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不清楚,天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幫我,但也不要阻止我。”
“那你這樣做怎么對得起身邊的人,你大哥還有那個姓傅的……。”還有我。
這三個字他不敢說出來,只能咽回肚子里。
古萊香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綠意盎然的景色:“到時候我會把他們的記憶全部去掉,就當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一個叫古萊香的人。”
“他們可以正常生活,傅哥哥也可以正常的結婚生子,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這是她想到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