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離開,戚萱回眸看向傅君承,滿臉狡笑,“阿承,真有你的。”
趁著三個大舅子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直接把人家妹妹拐到手了。
傅君承淡淡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漠,“珩珩剛受了驚嚇,你還不帶他回家去?”
戚萱翻了個白眼,嫌棄她當電燈泡就直說。
站得太久,她抱著珩珩有些吃力,“清寧,我帶珩珩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顧清寧點頭,“路上小心。”
戚萱應了聲好,抱著珩珩往外走。
臨走前,她順帶把門給關上。
病房里恢復安靜。
傅君承凝眸看著她,專注的眼神帶著復雜的情緒,顧清寧還來不及深究,他眼底的深沉收斂了幾分。
他彎腰湊近,修長的手指搭上她病服寬松的領口。
男人清冽的氣息籠罩著她,顧清寧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
她歪著頭,柔和的光線鉆進她眼底,折射出一方璀璨星河,“我真沒事。”
傅君承低眸看她,強勢的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有沒有事,我檢查后再說。”
話落,他掙脫開她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撥開她病服的后領口。
拗不過他,顧清寧放棄掙扎,額頭抵著他精致的鎖骨,倚靠在他身上。
傅君承低著頭,順著她纖細瓷白的脖頸往下看,視線停留在她后頸下方,左肩的位置。
縫了針的傷口被白色的繃帶捂住,看不到具體的傷勢。
白色的繃帶沾著星點血跡,猩紅的顏色十分刺眼。
傅君承冷眸微瞇,深處閃著凜冽的寒光。
那個該死的家伙,活膩歪了他。
病房里開著空調,一絲絲冷氣從敞開的領口鉆了進去,有點冷。
顧清寧抬手攏了下衣領,不在意地道,“皮外傷……”
“沒事”兩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傅君承一記冷眼給瞪了回去。
“都縫了針還說不嚴重,受傷不知道疼的嗎?”
明明是訓斥的口吻,卻只讓人感覺到他對她的心疼和憐惜。
顧清寧眸光一轉,靠進他懷里,聲音軟軟地哼了兩聲。
“阿承,縫針好疼。”拖長的語調帶著撒嬌的意味。
“我都受傷了,你還大聲兇我。”
她又不是銅皮鐵骨,受傷流血當然也會痛。
看著她蒼白如紙的小臉,傅君承頓時沒了脾氣,有力的長臂纏上她的腰肢。
“我什么時候兇你了?”
他把她捧在手里都怕摔了,哪還舍得兇她。
“剛才就兇我了。”顧清寧仰著頭看他,聲音綿軟地控訴道。
“還對我擺冷臉。”
傅君承眸色微沉,低頭啃了下她柔軟的唇,“我有對你擺冷臉嗎,嗯?”
仗著他寵她,就胡亂給他安上子虛烏有的罪名。
顧清寧毫不猶豫地點頭,“有。”
話出,男人殷紅的薄唇再次壓了上來。
“有嗎?”
“……有。”
傅君承瞇了瞇眸子,忽然笑了,“想讓我親你就直說,不用激我。”
被反將一軍,顧清寧臉色微紅,捏著拳頭就要捶打他。
不料。
動作一大,拉扯到后肩的傷口。
她頓時煞白了臉,臉上僅剩的一絲血色也被抽離。
傅君承嘴角的笑瞬間消失,緊張地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扯到傷口了,我叫醫生過來。”
說著,他伸手就要去按床邊的按鈴。
“別。”顧清寧攔住他,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不小心扯到了下。”
“不行,讓醫生過來看一下我才放心。”他堅持道。
顧清寧安撫道,“真沒事,是麻藥效果退了,傷口有點疼而已。”
傅君承不放心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眼她后肩的傷口,確認沒什么大礙,提著的心這才落地。
他嘆了口氣,“你這易受傷體質,看來我得時刻把你揣在口袋里才能放心。”
“什么易受傷體質,明明是意外。”顧清寧扯了下泛白的唇,笑著反駁道。
“對了,你怎么知道我受傷在這?”
傅君承道,“戚萱給我發了信息。”
顧清寧挑眉,難怪。
傅君承盯著她看,“她要是不說,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
“沒有。”
事關珩珩,他那邊根本瞞不住,她頂多是晚點告訴他而已。
傅君承伸手輕捏了下她的鼻尖,不厭其煩地強調,“受傷不準瞞著我。”
“好啊,那你以后要是受傷,也不準瞞我。”顧清寧爽快答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要是敢瞞我,我就不理你了。”
頓了下,她接著道,“或者,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去。”
聽到后面一句話,傅君承心一沉,神情變幻莫測,“你敢。”
顧清寧揚眉,頑劣的笑容帶著一絲認真,“你敢瞞我,我就敢。”
深知她的脾氣,傅君承知道她剛才的話不是在說笑。
他要是真敢瞞她,她真的會不理他,還會躲起來,讓他找不到。
他溫熱的大手覆在她后腦勺上,把她摁入懷里,薄唇抵著她的耳尖,“就算不理我,也不要躲起來,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祈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害怕。
未來會遇到多少危險,他無法預料,他不想隨便答應她,之后又毀約。
對他來說,承諾既然給了,就必須做到。
精致的小臉埋進他的胸膛,鼻尖滿是獨屬他的冷冽幽香,顧清寧無聲彎了彎唇。
“不好。”
他既然要求她不準瞞他,他自己也必須做到。
傅君承一噎,深邃的眸子掠過一抹無奈。
他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另一邊。
走廊盡頭,顧澈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叼著一根煙。
煙霧繚繞,隱約可見他郁悶的臉色。
一旁,顧昭被他的煙霧熏得夠嗆。
他倚著墻,看見他拿出煙盒,他伸手搶掉。
“二哥,差不多得了,你這都抽了五六根了。”
平日里他抽煙,但頂多也是一兩根,今晚抽得有些兇了。
煙盒被搶走,顧澈眼皮子一掀,淡淡瞥了他一眼。
“都賴你。”
躺著也中槍。
顧昭發愣,有些好笑,“賴我什么?”
顧澈恨鐵不成鋼地道,“都和你說,傅君承那只大尾巴狼,肯定沒安好心,你還不信,幺兒才剛找回來多久,就這么被他拐走了。”
顧昭一臉無辜,“感情這東西是兩情相悅,寧兒她愿意,我也沒法啊。”
又不是他讓寧兒喜歡君承的,怎么就怪到他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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