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苦鴛鴦命喪赤炎劍安朋美光天話深謀
四十三苦鴛鴦命喪赤炎劍安朋美光天話深謀
自從剛才吃了一小口娜帕里勇,谷貓貓便覺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不知不覺進入了一個可怕的夢境當中。在夢中,她手無寸鐵,被壞人捉住,正在她拼命呼救之時,薛樺從天而降,英雄救美。恰巧此時,她被安朋美難聽又放蕩的笑聲驚醒,方才明白安朋美在娜帕里勇里放了一種可以讓人進入夢境的毒藥。
谷貓貓急忙環顧四周,只見所有吃了娜帕里勇的人都沉浸在夢境當中。他們有的人面色發紅,正癡癡地笑,顯然是做了一個好夢。有的人臉色沉郁,面容悲戚,顯然是沉浸在噩夢之中。只有幾個沒有吃娜帕里勇的女俠逃過一劫,她們都在拼命地搖晃著沉睡的人們。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這種毒藥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大夢千年散。這種散無色無味,服用后可令人沉浸于夢鄉之中無法自拔。不過這種藥在江湖上消失已經很久了,沒想到今日竟重現江湖。
谷貓貓在將視線轉移到安朋美身上。只見他手中握著一把火紅的絕世寶劍,臉上露出淫賤放蕩而又肆無忌憚的笑容,正扭動著自己肥碩的身軀,手舞足蹈地向盛玉龍而去。
如果一個人善于隱藏,那么只有當四下無人之時,他才會展現出真正的自己。可是眼下昆侖老少英雄齊聚于此,他竟然也能旁若無人般地將內心中那個猥瑣的自己展現出來,露出如此無所畏懼的笑容。谷貓貓腹中不禁一陣又一陣的惡心,險些直接吐出來。
那笑容他見過很多次。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魔鬼,有的人想要無上的權利,有的人想要敵國的財富,有的人想要天下第一的武功,有的人想要妻妾成群的享受。只是當自己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的時候,將這樣執著的念想表現于外,不僅會因為過于粗俗而遭人恥笑,而且也容易因為與他人的利益沖突而半路夭折,所以他們便將自己的執念掩藏起來,不被世人所見,當他們終于成功的一刻,才完完全全地釋放出來。
這些人帶著偽善的面具,賣弄著憨厚老實的人設,無才無藝,非忠非信,靠著溜須拍馬,拉攏關系,旁門左道,來得到本不該屬于他們的那些功名。這些蠅營狗茍之徒,卻在生活中處處扮演著最忠厚老實的人,只有當他達到目的之時,身邊的人才恍然大悟,然后開始意淫出他獲勝的各種原因。其實根本就沒有什么原因,只是一開始,他就已經開始打算戴著面具生活了,所以他的心里沒人能看得清。
所以想到這里,谷貓貓還是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她擦了擦嘴,從靴子中抽出“夭夭”、“灼灼”,捏在手里,眼睛緊緊地盯著安朋美,警惕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安朋美手執“赤炎劍”,臉上掛著小人得志后開心的淫笑,扭扭捏捏地向盛玉龍走來。清醒的幾個女英雄見勢不妙,紛紛拔出腰間佩刀,準備上前阻止。
安朋美滿面油光,輕蔑地看了看她們,將“赤炎劍”交在左手,右手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嘴中。他鼓起腮幫,從肚中運出一股氣體,一陣響亮的呼哨聲便從他的嘴中發出。忽然,幾十名馬匪和一隊白衣武士推開大門,沖進望穆樓大廳。他們手持兵刃,一擁而上,頃刻間女英雄們、薩滿舞者、侍女和炎刀門弟子便命喪當場。場面一瞬間便被安朋美和他的同黨控制。
谷貓貓看見盛伊蓮在大廳中央為梁一鷹和盛玉龍包扎傷口。她想要上前保護好友,可是自己的肩膀已經被白衣武士按住。她雖欲發作,但奈何敵人力氣太大。她急切地向場地中間望去,見敵人并未打算對盛伊蓮下手,便暫時壓制怒氣,打算伺機而動。
安朋美剛才吹出的呼哨聲,盛玉龍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這是馬匪聯絡同伴時吹的口哨。他一臉驚詫地看著安朋美,看著這個三年來自己最信任的人。他用發顫地聲音問道:“你是馬匪?”
安朋美緩慢地走到盛玉龍的身前,將赤炎劍插在地上,志得意滿抱臂而立。一臉驕傲地說道:“不錯,我便是昆侖山馬匪營寨的軍師。那又怎么樣呢?”
“為什么‘赤炎劍’會在你的手上?”盛玉龍氣得胡須發直,雙眼幾乎快要冒出。
“我抓了你的好兄弟梁超華和鐵不平。然后將赤炎劍鑲嵌在你的寒冰寶座當中。我指使手下四處散播消息,說是他們二人偷走了你的‘赤炎劍’,沒想到你這么容易就相信了。不過,我算準了你一定會信。因為我知道你早就對他們抱有戒心了,你怕他們憑借十二村的富庶來奪取你的位置,你處處猜忌他們,提防著他們。
可是炎刀門的鎮派之寶赤炎劍損壞了一處,你又不能不用他們來修補。而我恰到好處地將赤炎劍的秘密告訴你。在了解到這把劍的重要之后,你對他們更加不信任了。所以你才會輕易地相信我散播的謠言。害他們的不是我,而是你對她們的戒心。”
盛玉龍雙目緊閉,牙關緊咬,一種從內而外的痛苦糾集在臉上。他憤怒地睜開雙眼,對著安朋美狠狠說道:“那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安朋美用手捂嘴,呵呵地笑著。他一笑的時候,肚子便隨著上下晃動。以往盛玉龍會將這看作是一種樸實和憨厚。但是現在看來只覺得惡心。
“放心吧,我把他們關在七樓的死牢當中了。六樓原本有‘赤炎劍’鎮守,沒想到我把‘赤炎劍’拿走之后,那里便燃起了熊熊大火。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重新開出一條通往七樓的新路。現在他們正在為大燕帝國慕容家的軍隊打造武器。我每天給他們好吃好喝,他們日子過得可是自在呢!哈哈!”
“也就是說,那少了的幾車昆侖石,是你從中做了手腳嘍?”
安朋美點了點那渾圓的頭,笑道:“不錯,慕容莊主的軍隊需要上等的武器。他們肯幫助我執掌昆侖,我也要回報人家不是?”
說著,他笑嘻嘻地回過頭來,看了看安坐喝茶的秦玉樓。谷貓貓也向那邊看去。秦玉樓并未中大夢千年散的毒,看來他們早就是一伙的了。
盛玉龍怒眼含威,厲聲問道:“那三年前,襲擊昆侖山的馬匪……”
“對!對!對!”沒等盛玉龍說完,安朋美就及時打斷了他,“不錯,那些都是我從前的手下。你不是想懲罰一下昆侖十二村嗎?我就幫你想辦法了啊!”
“是你叫炎刀門徒停在山腳下,不去救援嗎?”
“我哪有,我只是假裝迷路,帶他們多繞了幾個彎而已。去的太早了,我的那些馬匪兄弟們怎么會玩得開心呢!畢竟昆侖十二村那么富庶,女人又是那么水靈,比以前打劫的村寨要好玩多了。不讓他們搶個盆滿缽滿,我這個做大哥的怎么向兄弟們交代啊?”
盛玉龍聽完仰天長嘆,一行悔恨的淚水沿著棱角分明地臉龐緩緩流下。一股悲壯之氣從他的丹田緩緩升起,他對著安朋美大聲吼道:“你這個畜生!你做這些是為了什么啊?”
還未等安朋美回答,一道身影突然閃過,直奔安朋美而來。原來是一旁的程鶴西,在聽了安朋美無恥的演說之后,他義憤填膺,提刀攻來。程鶴西大叫一聲:“狗賊,原來一切都是你做的。今天我便替天行道,為十二村老少報仇雪恨。”
安朋美嘴角抽動了一下,哼了一聲,懶洋洋地拔出‘赤炎劍’。他雙手握劍,兩腳分開,將‘赤炎劍’斜在自己身前。待到程鶴西接近時,他突然將‘赤炎劍’舉過頭頂,用力向程鶴西劈將過去。這招速度之快,用刃之深,力道之猛都令程鶴西猝不及防。他急忙回劍來擋,可是‘赤炎劍’依然裹挾著熊熊烈火侵略而來。兩把兵刃在空中相撞,只聽得清脆的一聲響,程鶴西手中寶劍碎成兩半。
程鶴西大驚,急忙回身躲避,可是赤炎劍已然近身,他一個躲閃不及,被赤炎劍從右肩齊齊砍到左胸,身體分作兩截,登時氣絕而亡。
谷貓貓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令她吃驚的并非是安朋美的武功套路有多么高明,而是安朋美竟然將如此不高明的刀法使用的如此強力。簡簡單單的一個揮刀動作,他卻使用得那樣純熟,那樣剛猛。仿佛是練習了上千遍一樣。不錯,這刀法便是安朋美于平日里打家劫舍之時自己悟出的刀法——“木希刀法”。
馬匪的刀法簡單直接,直奔敵人命門,出招兇狠毒辣,目的在于短時間內將敵人斃命,所以往往也門戶大開,毫不防守。一刀下去,不是敵人慘死,便是自己斃命。成則金銀美女,敗則一命歸西,頗具有賭博的性質。而安朋美憑借著自己的聰明才智將這種刀法發揮到極致,創出了這門“木希刀法”。
一股熱辣的鮮血從程鶴西殘破的身軀中噴射而出,濺了安朋美一臉。此時他的臉上仍然慣性地殘留著平日里謙虛憨厚的笑容,只是此刻他的眼中貪婪殘忍的本性已經覺醒。他的目光如同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他像盯著世仇一般,死死地盯住盛玉龍。
安朋美抹了一把臉,惡魔般輕輕地低語道:“你剛才叫我什么?畜生?呵呵,不錯,我是畜生。我從出生便是畜生,少年是畜生,青年是畜生,老年時也是畜生。而你們是高貴的人,你們出生于大富大貴之家,從小便享受著家人的關愛,享受著良好的教育。長大后,你們便做著體面的工作,名正言順地娶妻生子,合法地納妾,納偏房,納幾房小妾。你們在白天穿著最華貴的服飾,享受著人們的尊重,而到了晚上,你們便可以隨意地玩女人,而不用被官府四處追殺。
“而我,一出生便在馬匪窩里。我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他們是干什么的。我的童年就是跟隨著悍匪四處殺人放火,打家劫舍。我的生活中沒有愛,只有無盡的殺戮和掠奪。我習慣了人們看我們的神情,那種又恐懼又厭惡的神情,就像是看見了來自地獄的魔鬼一般,他們恨不得逃到另一個沒有我們的世界去。
“呵!呵呵!可是你們的那些所謂高貴和聰明,又是些什么呢?不過是迫害同僚時的勾心斗角,壓榨下屬時的百般算計,欺凌百姓時的巧取豪奪,你們這些所謂的好人和我們馬匪有什么區別呢,只不過你們披上了文化人的外衣,合法地搶掠珍寶和女人。為什么你們的掠奪被看成是精明能干,受人推崇,而我們的劫掠就要被看作是殘忍罪惡,被人追殺?
“這些年,在你眼中,我只是一條忠厚善良,聽話的狗吧?”安朋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詭的邪笑,他緩緩地抬起眼皮,輕蔑地看著盛玉龍。
“為了不引起你的懷疑,為了得到你充分的信任,我給自己披上了一件狗的外衣。終日扮作胸無大志,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用你們的聰明才智,來奪取你們所擁有的一切的機會。”
安朋美緩慢地走到盛玉龍的面前,看著他現在怒發沖冠,雙目冒火的表情,心中頓時生起一陣厭惡。他伸出手來抽打盛玉龍的臉龐,緊咬著牙齒,狠狠地說道:“看看你現在這不甘心的樣子!是不是覺得我不配啊?這些年,我處心積慮,花盡心思,就是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聰明,誰才是真正的高貴。”
“我要讓你們知道,最后勝利的人是我!
“最富有的人,是我!
“擁有最漂亮女人的人,是我!
“真正的昆侖之王,是我!”
說到這里,安朋美又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大笑起來:“哈哈,沒想到,我完成這一切竟然只花了三年時間當然,這當中當然少不了白虹山莊的大力幫助。等我殺了你們這些礙手礙腳的人,完成了答應白虹山莊的事,我便可以好好享受這一切啦。
安朋美向后退了一步,張開雙臂,仰頭向天,高聲說道:“我,安朋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最高貴,最成功的人!”
從剛才,梁一鷹左肩的傷口就一直在不停地流血。幸虧盛伊蓮及時趕到,用白娟為他包扎,才勉強止住鮮血。此刻的梁一鷹已然知道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看著眼前被自己利刃貫穿胸口的盛玉龍,他不禁又憤怒又羞愧。
梁一鷹輕輕地推開一旁的盛伊蓮,在盛玉龍的身后說道:“大個子,欠你的下輩子再還了。”說罷他仰天長嘯,全身血管爆裂,左肩上綁著的白布也在一瞬間被鮮血染紅,他從腰中掏出烏鞘鞭,大叫一聲,騰身而起,躍過盛玉龍,使出一招“鷹擊長空”對著安朋美的頭頂劈去。
安朋美的嘴角露出輕蔑的一笑,冷冷地看著梁一鷹,說道:“為父報仇的好孩子,好高尚哦!高尚到當了別人的棋子,還渾然不知。真是可笑!”
說著,他以極快的速度轉動手臂,將“赤炎劍”轉成一個滾輪。這便是“木希刀法”中的絕招“肉丨彈沖擊”。當馬匪襲擊一個城鎮,遇到官兵頑強抵抗,一時間無法戰勝對手的時候,他便會下令手下冒死沖鋒,沖鋒的馬匪便像肉丨彈一般沖向敵人。如果一個拳頭打不爛一堵墻,那么就一直打下去,這便是他的作戰哲學。他根據這種精神創造出這招兇狠毒辣的劍法。
安朋美將赤炎劍轉成一個火球,對著飛在空中的梁一鷹沖來。梁一鷹毫不退縮,決意與安朋美同歸于盡。他動作迅捷,如獵鷹展翅,向著獵物極速沖去。安朋美手中的火球越來越大,只聽得呼的一聲,梁一鷹手中的烏鞘鞭被熊熊烈火瞬間焚毀。安朋美的“赤炎劍”狠狠地插入了梁一鷹的胸膛。
盛伊蓮眼見心愛之人慘死,父親重傷,只覺得傷心欲絕,肝膽俱裂。她拔出腰間佩劍,白紗曼舞,腳踏青蓮,輕喝一聲,直撲安朋美。安朋美潛入望穆樓三年,無日無夜不對盛伊蓮美色垂涎三尺。此刻眼見盛伊蓮拔劍攻來,霎時心花怒放,色心暴起。他一腳蹬在梁一鷹小腹上,拔出赤炎劍。迫不及待地來與盛伊蓮斗在一起。
盛伊蓮平素安靜優雅,對于打打殺殺從不上心,所以學的都是粗淺的護身武功。此時與窮兇極惡的豺狼相斗,又豈是安朋美的對手。安朋美故意不刺傷盛伊蓮,只圖能將她生擒,奈何盛伊蓮看出他的色心,用招兇猛無比,如果安朋美貿然伸手去捉,恐怕會有危險。但如果使出全力,又恐怕傷到盛伊蓮身體。一個美人如果缺了胳膊少了腿,豈不掃興。
盛玉龍站在一旁,雖欲上前相助,奈何要害被梁一鷹穿透,真氣散盡,保住性命已是十分不易,如何還能再戰?他只能在一旁憂心忡忡地不斷大喊,“阿蓮快逃,阿蓮快逃!”可盛伊蓮已決心和安朋美決一死戰,此刻已殺紅了眼,并沒有聽到父親的呼叫。
兩人相斗十余招,安朋美越斗越煩,漸漸失去耐心。谷貓貓在旁邊看得清楚,安朋美武功遠在盛伊蓮之上,他之所以不將盛伊蓮一劍殺了,是想要活捉她,好做些下作之事。她眼見盛伊蓮對于父親的呼喊毫無回應,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她揮動“夭夭”、“灼灼”,將身旁的兩名白衣武士刺傷,急沖沖地便要沖進場中。
秦玉樓一直在一旁安靜喝茶,此刻見谷貓貓要插手,當即挺身玉立,翩翩如風,手持“梅花劍”,飛在谷貓貓身前。谷貓貓對這個半娘不娘,傅粉何郎的戲子早就看不順眼了,眼下他更是擋住自己去救好友的去路,心中登時生起一團怒火。她舞動雙臂,手中的“夭夭”、“灼灼”仿佛張開的鋒利的貓爪,嗚喵一聲,兇狠地撲向秦玉樓。秦玉樓從容不迫,使出“回雪飄搖劍”,與谷貓貓乒乒乓乓地斗在一起。
安朋美聽到兵刃相交的聲音,斜眼望去,只見一個面如桃花,膚如凝脂,眼如明月,柔若無骨的美貌少女正在與秦玉樓交戰。谷貓貓香汗微醺,黛蛾長斂,如昭君回望,西子蹙眉,有一種美酒般醉人的美。安朋美呆呆地竟然看得癡了,招式也逐漸慢了下來。一個不注意,被盛伊蓮刺中手臂,鮮血登時噴涌而出。
安朋美大驚失色,當下回過心神,看著眼前頭發散亂的盛伊蓮,不禁惡從心頭起。心想到,你這賊婆子雖然也是個標致美人,但較那傾國傾城的少女卻是遜色三分。更何況你寧死也不愿被我降服,看來留不留你已經不重要了。他當下下了殺心,全力向盛伊蓮攻來。果然不出幾招,安朋美便捉到了一個空隙,將赤炎劍狠狠刺入盛伊蓮腹中。
盛伊蓮慘叫一聲,嘔出一口鮮血。安朋美一腳蹬開盛伊蓮,拔出“赤炎劍”。盛伊蓮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她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爬到梁一鷹的身邊,滿眼柔情地看著自己的愛人,含笑而逝。盛玉龍見愛女慘死,氣得七竅生煙,血管爆裂。奈何他此時身受重傷,精神又遭受重創,急火攻心,大叫一聲,嘔出一口黑血,仰天倒下。
安朋美對于盛伊蓮寧死不降十分惱火,他追上去,一邊用腳踩著盛伊蓮,一邊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他本想解開褲子在兩人身上小解一泡,但是環顧四周盡是白衣武士和自己以前的馬匪兄弟,將來自己還要做昆侖之王,若是此等丑事傳將出去,還是多有不雅,于是便停止了惡行。
谷貓貓此刻正在和秦玉樓惡斗,她瞥見盛伊蓮慘死于安朋美之手,又驚又怒。一股惡氣從胸口生起,郁結于心,無法散去。她雙頰發紺,氣喘吁吁,感覺仿佛窒息一般痛苦。谷貓貓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已經好久未發作的心疾,偏偏在此刻發作起來。她只覺得渾身無力,頭昏腦漲,便虛晃一招,跳出圈外,趕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此時安朋美正色瞇瞇地向她走來,他一見谷貓貓蹲在地上,臉色發紫,香汗淋漓,如雨后之新桃,若櫛風之紫薇。如有一種病若西子勝三分的憔悴之美。安朋美見了心中更是歡喜,連聲歡叫道,“八堂主,莫要傷了這俊俏娘子,就將他交給我吧!”說著便手舞足蹈地向谷貓貓而來。
相關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