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擎天柱生辰擺壽宴薛木棉赴會遇錚錚
三十九擎天柱生辰擺壽宴薛木棉赴會遇錚錚
當他們進入到大廳中的一剎那,兩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與這座高塔漆黑陰森的外表不同,大堂里面的裝飾富麗堂皇。墻壁上刷了一層金粉,每面墻上都掛有名貴的水墨畫,地上鋪的是大紅色的羊毛毯,在大廳的兩旁則擺放了許多張條案,都是上等楠木制成。在兩排條案的另一端正中位置,擺放了一個高大闊氣的座椅,上面蓋有一張白虎皮。
大廳里人山人海,昆侖山脈中的各路英雄豪杰齊聚于此,大家彼此寒暄。而炎刀門的弟子們則在忙著將各種美味的食物擺放在桌子上,供客人享用。谷貓貓來到桌前,只見桌子上不僅擺放著諸如大盤雞、烤全羊、手抓羊肉、胡椒羊蹄等昆侖名菜,還擺放著中原各地的名菜。有川菜、魯菜、粵菜、蘇菜、浙菜、閩菜、湘菜、徽菜。當然,這么豐富的美味自然少不了昆侖特產的參陽酒。再配以新鮮的瓜果。整個大廳香氣四溢,讓人直流口水。谷貓貓伸出手來偷偷拿起一塊哈密瓜塞進嘴里,只覺得瓜果的香氣,清新似雪,芬芳如蘭。
谷貓貓興高采烈地回過頭來尋薛樺一同來吃。但是她一轉身,卻發現薛樺早已不見了蹤影。谷貓貓突然想起薛樺說過自己一個舅舅好像被關押在這里,他此刻應該是尋找去了。谷貓貓環顧了一番大廳,只見到處都是炎刀門的弟子,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正在谷貓貓憂心忡忡的時候,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一個如涓涓流水般溫柔的聲音說道:“姐姐今天可真是光彩照人啊!”
谷貓貓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冰雪般美麗的少女站在眼前。她的美像冰山上的雪蓮一樣清新自然,一雙溫柔似水的雙眸如夜一般漆黑。她楚腰衛鬢,翩若驚鴻,婀娜的身姿裝在一件雪白色的連衣裙里,更顯得清麗可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炎刀門門主盛玉龍的女兒——盛伊蓮。
谷貓貓一見盛伊蓮,急忙上前拉起她的手,仔細寒暄了一番。她發現盛伊蓮較前幾日更加憔悴了一些,定是這幾日憂思過甚所致。她又環顧了一下大廳,發現昆侖各部來的英雄豪杰有上百人。他們個個體格粗獷,都帶著兵刃,一看便知他們都絕非泛泛之輩。更何況望穆樓建筑嚴謹,絕無可以藏身之死角。炎刀門手下人數眾多,而盛玉龍、安朋美等人武功高強,就算是“冰王”江伯想要刺殺盛玉龍,也是難于登天,更別說孤身一人的梁一鷹了。如此兇險之境地,他真的會一個人來嗎?
谷貓貓又看了一眼盛伊蓮,只見她正低頭皺眉,憂心忡忡,心想她也一定是在為這事而發愁。谷貓貓順手從桌子上拿起兩串香烤羊肉。一串放在盛伊蓮手上,一串自己放在鼻尖聞了聞。炙烤的羊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配上美味的調料,簡直讓酷愛美食的谷貓貓欲罷不能。她迫不及待地將一塊羊肉塞進嘴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盛伊蓮手里拿著這一串肉,始終還是下不去嘴。谷貓貓好奇地看著她,問道:“伊蓮,為什么不吃啊?”
盛伊蓮搖了搖頭,一臉難過地說道:“吃不下。”
谷貓貓吃掉了一串羊肉,舔了舔嘴巴,說道:“每次我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會買一些好吃的,這樣就開心了呀,為什么要虧待自己呢?難過也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所以,讓自己開心開心吧!”
盛伊蓮抬起頭,看了看谷貓貓,眼前這個艷若桃花,傾國傾城的女孩。無論什么時候,身處什么處境,都能樂觀快樂地活著。她的笑容感染了她,像一股溫暖的風,直吹進她的心里,讓她慌亂的心得以安定。她拿起手中的那串香烤羊肉,放在鼻子尖聞了聞。烤羊肉的香味果然無比誘人。盛伊蓮輕啟朱唇,小小咬了一口。羊肉美味的汁水占滿了她整個大腦,她露出一種發自內心快樂的微笑。
谷貓貓看到盛伊蓮露出了笑容,開心極了。她回過頭來又想要拿起兩塊哈密瓜。忽然大廳的門口處一陣騷動。盛伊蓮回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修長,舉止優雅,皮膚白皙,眉清目秀的俊美少年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廳。他面容姣好,白衣飄飄,好似天上的神仙一般。安朋美跟在他的身后,一臉唯唯諾諾的樣子。盛伊蓮心想,這俊美少年一身奇怪打扮,不知是什么來路,竟然這般厲害。她轉過頭來,拉了拉谷貓貓的手,問道:“貓貓,那個人是誰啊?”
谷貓貓看了一眼,輕蔑地一撇嘴,哼了一聲,小聲對盛伊蓮說道:“他呀,名叫秦玉樓,是一個反復無常,無情無義的戲子。你看他腰間的梅花劍,那本來是他的愛人薛瑩的佩劍。當年他為了一己私欲,出賣愛人,導致傲雪山莊一夜之間化為平地。現在他搶了人家的佩劍,還有臉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真是不要臉!
“你別看他外表俊秀,他其實就是一個賣友求榮、狗仗人勢的小人。白虹山莊吞了傲雪山莊以后,成了新的天下第一莊,他現在是八莊主,傲氣得很吶!完全不是當年岷江邊上拖著病怏怏的老母的落魄戲子了。仔細早晚落在我的手里,一定替樺哥出了這口惡氣。”
盛伊蓮心想這般陰險厲害的人物都來了,如果阿鷹貿然出現,可能又多了一絲風險,不禁擔心起來。正在這時,大廳門口又一陣騷動,盛伊蓮一抬頭,只見一個大腹如船,滿臉橫肉,笑容可掬的大太監走了進來。他身著大紅官袍,氣度軒昂,舉止不凡,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太監。在大太監身后跟了四個身材魁梧,身著藏青色官服的侍衛。眾人一見,急忙圍攏過來,紛紛向大太監行禮。
盛伊蓮心中更是好奇,她急忙拉住谷貓貓的手,問道:“貓貓,那個大太監是什么來頭,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谷貓貓呵呵兩聲苦笑,說道:“這便是皇后花朝鳳身邊的紅人,司禮監掌印太監韓如海。他身后四個便是大內高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當年傲雪山莊慘案,就是韓如海宣讀的圣旨,所以花朝鳳和當年的慘案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盛伊蓮點了點頭,說道:“父親每年都會將當年昆侖收繳上來的賦稅上交朝廷一部分,另外昆侖十二寶也會一并進貢。往年朝廷都只派一般的官員來收。今天韓公公親自前來,莫不是進貢的東西出了什么岔子?”
谷貓貓也一頭霧水,心中只是想命苦的薛樺,找到了舅舅之后便趕緊離去吧。今日之壽宴表面上一派祥和,其樂融融,實則暗潮涌動,十分兇險。秦玉樓,韓如海這等厲害的人物都來了,如果各方矛盾爆發出來,場面必定混亂之極。倘若動起手來,如果有人要對自己和盛伊蓮不利,以目前的人手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正在谷貓貓擔心的時候,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慢慢走了過來。他用蒼老的聲音對谷貓貓說道:“小姑娘,老朽眼睛不好,請問哪里有參陽酒啊?”
谷貓貓低頭看時,只見這老者頭發灰白,雙目陰翳,皮膚暗黑,身材傴僂,看上去像是個江湖上的老前輩,仔細看時,卻又從未見過。谷貓貓出于好心,從桌子上拿了一杯參陽酒,放在老者手上,說道:“老前輩,這是昆侖的名產參陽酒,您請慢用!”
老者舉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搖了搖頭,嘆道:“哎,這酒還是不夠醇正,比不上自己釀的。參陽酒,需將上等的好米浸泡于昆侖的冰水之中,再用內力催逼釀造,才是最醇的參陽酒。”
谷貓貓一聽,便立刻知道老者實乃“冰王”江伯易容而來。她心中大喜,剛欲說話,老者急忙將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谷貓貓不要聲張。谷貓貓點了點頭,拼命收斂,但臉上還是綻出了開心的笑容。江伯在場,她便安心了許多。她又低頭看了看江伯手中的拐杖,那柄絕世名劍銀月飛雪必然就藏在其中。谷貓貓又從桌上拿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放在江伯手里,笑著說道:“前輩請慢用,這些是晚輩孝敬你的。”江伯欣慰地笑了笑,端著食物,向別處去了。
“哈哈哈哈“,正在此時,大廳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個洪亮而響亮的笑聲,那是一個老年男性的聲音,聲如洪鐘,壯若擂鼓,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眾人急忙向來處看去,只見一個身披大紅色披風,頭戴紫金龍王冠,身長八尺,頭大體健,目如銅鈴,紫髯飄散的老人走出。他精神矍鑠,神采奕奕,面色潮紅,身姿挺拔。老人身材異常高大,仿佛是石頭做的巨人一般,他每走一步,賓客們都能感受到地板在微微地震動。
眾位賓客一看老人出來,便都圍攏過來,向老人一一行禮。谷貓貓看他神采非凡,霸氣逼人,走在人群之中,較最高之人仍然高出一頭,仿佛神龍在世一般。不必說,此人定是炎刀門門主,昆侖的王——盛玉龍。她轉過臉來看了看盛伊蓮,只見她滿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盛玉龍和眾人寒暄之后徑直走向韓如海。韓如海滿臉堆笑,向盛玉龍拱手道:“恭賀盛門主六十大壽。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的禮物。”說著從青龍手里接過一個金裝包裹的盒子。盛玉龍急忙單膝跪地,高呼:“多謝皇后娘娘!”說完接過了盒子。
盛玉龍身材魁梧,即使單膝跪地仍然與眾人一樣高。此刻他直起身,用龍爪般的巨手打開盒子,眾人急忙圍攏過來。只見盒子里裝了一個上等和田玉制成的玉龍,寶玉晶瑩通透,散發著幽幽的綠光。龍身雕刻精致,栩栩如生,果真是一塊絕世美玉。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贊嘆之聲。
盛玉龍將龍握在手上,舉過頭頂,高呼道:“承蒙皇上皇后重恩,愿我昆侖永世太平,繁榮昌盛!”炎刀門的弟子以及昆侖各部的眾位豪杰紛紛響應,高呼:“我等愿追隨盛門主,勠力同心,忠貞不二!”盛玉龍手持玉龍,意氣風發,如擎天巨柱一般挺立于眾人之中。昆侖眾人無不熱血沸騰。
韓如海哈哈一笑,說道:“只要盛門主忠心為朝廷辦事,以后皇后娘娘自然還有更大的賞賜。”
盛玉龍急忙拱手道:“我昆侖眾人雖然來路不同,武功不同,信仰不同。但是大家都只效忠宋庭,忠心不二。”
“哦?”韓如海冷笑道,“盛門主我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不知為何今年進貢朝廷的昆侖石和和田玉少了幾車。那昆侖石是鍛造兵刃的極佳原石。不知道是否是盛門主哪個手下從中作梗啊?”
盛玉龍一聽急忙搖頭道:“這……,絕無可能,進貢朝廷的每一車貨物我都親自查看過,昆侖石這么重要的貨物我更是檢查再三,如何平白少了幾車?韓大人,您真的確定嗎?”
韓如海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冷冷地說道:“我確定。”
盛玉龍急忙抬起頭來,一眼便看見安朋美在遠處與賓客寒暄,他想大聲呼喊安朋美過來詢問。正在這時韓如海及時制止了他,向他一臉賠笑著說道:“盛門主不必緊張,這都是小事。今日眾位英雄豪杰特為祝壽而來,若我等執著于此等小事,豈不是掃了大家雅興。待宴會結束,盛門主再詳查不遲。”
盛玉龍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回道:“諾!”
盛玉龍請韓如海和四位侍衛于上座就座。盛玉龍則坐在中間的昆侖王座上。眾位賓客紛紛在兩邊落座。谷貓貓、盛伊蓮在一張條案前坐下。而江伯已不知所蹤。一隊舞女來到場地中間跳起優美的舞蹈,絲竹之聲在大廳中回蕩開來。
薛樺一身書生打扮,跟在谷貓貓身后丨進了望穆樓。忽然一個小小的黑影閃過,黑影在大廳門口轉角的地方消失了。薛樺機敏地分辨出那個黑影就是表舅鐵不平的兒子——鐵錚錚。他想起梁一鷹曾經懷疑梁超華和鐵不平就是被困在這座寶塔當中,而鐵錚錚平時又常常和他混在一處,難道這孩子現在打算趁著守備松懈前去救人嗎?
薛樺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雪魔令。他想起鐵家村的老奶奶說過這塊破碎的雪魔令只有梁超華可以修復。而自己的表舅鐵不平極有可能和梁超華捆在一起。不如自己偷偷跟上,也許能救出表舅,甚至還有機會修復雪魔令。
薛樺跟在鐵錚錚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突然,一個盤龍般彎曲旋轉的樓梯呈現在眼前。樓梯呈圓筒狀,螺旋而上,分別在七層塔的每一層都開有一扇門。而此時,一樓的樓梯口有兩名身材魁梧的侍衛把守。鐵錚錚并未去驚動侍衛,而是悄悄地躲在了一個柱子后面,向樓梯口的對面不時張望著。
薛樺也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他想鐵錚錚可能在等待著什么。果然過了不一會兒,從遠處走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人身著炎刀門的服裝,面色金赤,濃眉大眼。他的衣服較其他炎刀門的普通門人更加精致,顯然是個頭目。他手中拿著一卷圣旨樣的東西。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身著藏青色官服,腰佩長劍的大內侍衛。他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青澀,卻一臉正氣。兩個人徑直走向了看守樓梯的侍衛。
兩個侍衛一見頭目走來,急忙上前行禮道:“朱師兄,安大人有令,宴會期間,除非有他的手令,其他人一律不許登樓。”
頭目將圣旨一樣的東西在兩個侍衛面前抖開,說道:“你們看清楚些,這是盛門主的手令。盛門主命我帶這位官人上樓去查看上繳朝廷的貨物。事情緊急,稍有耽擱你我都擔待不起,趕快讓開!”
兩個士兵同時向中間靠了靠,阻擋住頭目和大內侍衛的去路。其中一個侍衛高聲說道:“朱師兄請勿令我們兄弟為難。這是龍梯第一層的入口,我等奉命在此把守。如果將來出了事情,安大人怪罪下來,他的手腕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們除非看到安大人的手諭,否則我等絕不放行。”
朱頭目冷笑了兩聲:“奉命?奉誰的命?我看是安朋美的命吧!你們兩個入門也有幾年了,你們可還記得當年盛門主對我們的大恩大德?現在姓安的掌權了,你們左一口安大人,右一口安大人,完全不把盛門主放在眼里,難不成你們都做了安朋美的狗嗎?”
兩名侍衛將腰中佩刀拔出一半,面容凄苦地說道:“師兄今日所言絲毫不差。但平日里安朋美什么手段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師兄今日前來恐怕不只是查看貨物這么簡單。如果放你過去,被安朋美知道了,我們全家恐怕都死無葬身之地。還請師兄看在平日里兄弟情深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朱頭目看著兩人悲壯的神情,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向大內侍衛低語道:“玄武大人,此處恐怕難以通行,我們不如先回去,等拿到安大人手諭再回來!”
玄武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兩個人轉過身去將要離開。侍衛們終于松了一口氣,心想總算逃過了一劫。忽然兩人覺得膝蓋下面涼颼颼地,尖銳的痛。向下看時,只見左右膝蓋上各開了一個小口。兩人急忙抬頭,忽然一雙火紅發燙的手掌按住了他們的腦袋。那雙手掌向下用力一按,兩名侍衛的頭登時撞在地上。砰的一聲悶響,兩人已然腦漿迸裂,命喪當場。
玄武走到兩人面前,從懷中摸出兩包石粉,灑在兩具尸首之上,只聽得呲呲幾聲,尸首頓時化為血水。朱頭目催運內功,雙掌頓時生出熊熊火焰。他將雙手放在血水上方,血水頃刻間變化為蒸汽,而地上卻干干凈凈。鐵錚錚被眼前的一切嚇得不輕,啊的一聲剛欲叫出,薛樺急忙拉過他,用手堵住他的嘴巴。兩個人躲在柱子后面,生怕被他們發現。朱頭目和玄武皺著眉頭回過身看了看,又輕步沿龍梯上樓去了。
薛樺估計兩個人已經走遠,便松開了手。鐵錚錚回過頭來,皺著小小的眉頭警惕地看著薛樺。無論是可愛的洋蔥頭,還是深邃如水的雙眸,無不透露著薛樺人畜無害的善良。鐵錚錚松了口氣,放松了戒備,向薛樺一拱手道:“多謝大俠相救,在下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說罷便要起身離開。
薛樺看他十來歲的樣子,一板一眼盡是江湖中人的做派,又好玩又好笑。他仔細地看了看鐵錚錚的雙眼。都說姑侄最像,而鐵錚錚的雙眼像極了母親。薛樺一時間熱血上涌,將鐵錚錚緊緊抱在懷里。鐵錚錚一時不解,想要推開,無奈薛樺實在抱得太緊,緊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鐵錚錚拼命地掙開薛樺的懷抱,他看見眼淚在薛樺的眼睛里不停地打轉。薛樺用發顫地聲音輕聲說道:“錚錚,我是你表哥啊,我是鐵梨花的兒子。”
鐵錚錚大大的雙眼突然散出驚訝的光芒,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梨花表姑媽的兒子?”
薛樺激動地點了點頭,再一次將鐵錚錚摟入懷中。過了一會兒,兩個人才慢慢松開。鐵錚錚擦著眼里的小小的淚水,說道:“表哥,我的爹爹鐵不平就被關在這座寶塔當中。我剛剛從那個胖禿子手里偷到了一串鑰匙,里面一定有關我爹的牢房的鑰匙。表哥,要不我們一起去救我爹吧!”
薛樺點了點頭,從脖頸中拿出那半截雪魔令,說道:“我此次來,一是為了救出鐵不平表舅,二是為了找到玉魔梁超華,修好這個雪魔令。錚錚,剛才兩人的武功手段你也看見了,不如你將鑰匙給我,你快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這么危險的事情,讓堂哥一個人做就可以了。你放心,我一定將表舅和梁先生救出來。”
鐵錚錚目光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并非信不過堂哥,只是救出父親,是錚錚的職責。錚錚雖然小,但是不怕困難,我一定要救出父親,再和阿鷹哥哥一道收拾了盛玉龍這個狗賊。”
錚錚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堅定,那是他這個年紀難有的勇氣,也許是苦難的童年磨礪了他的心智。薛樺思忖著強勸他回去,他也終不肯聽。無奈之下,只好答應了錚錚。和他一道去營救表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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