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嗯...”
休此時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正喝著咖啡，而曉雨則是站在另一邊，秦問面帶憂愁坐在辦公桌后，一臉思考的表情。
“怎么這么久才來？也不聯系我，而且你來這邊的時間劉宇會不會跑了，其實你可以聯系我的，我們去找你會穩妥不少。”
休看著秦問的表情，一聲嗤笑。
“咳嗯...他不會跑的。”
“不會？你確定么....”
“是，咳嗯...我說不會就不會。”
休無比的自信，不容置疑，秦問也點了點頭，不好再說什么。
“那顧歌的消息呢？有線索么...”
“顧歌？咳嗯...那個白發小哥是吧，沒有，但是只要找到劉宇，多少就能打聽出來一些，咳嗯...畢竟他是這次任務的主要參與者之一，永生會的消息他也一定知道不少。”
休實話實說，自己專注去追劉宇了，顧歌早就沒影了，因此調查沒有任何進度。
而秦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親眼看到了全過程，休甚至可以說在劉宇手下救了他一命，因此秦問只是嘆了口氣，休不是事務所的人，他們兩人只是合作關系，不好強求什么。
“我明白了，但總歸是好消息，有線索可以接著追下去，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發去抓劉宇。”
“咳嗯...等一下。”
秦問毫不猶豫，起身就準備開始做準備工作，但休卻咳了兩聲，似乎話還沒說完。
“我還沒說完呢，咳嗯...有些事情你需要提前知道，首先，這是個陷阱，劉宇是個餌，整個這一切就是永生會針對你設的局，咳嗯....你也知道永生會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情，去了很有可能十死無生，你...確定要去么？”
休雙眼深邃，看著秦問的反應，而秦問則是雙眼一瞇，不曾膽怯，而是思考了起來，沒有亂了方寸。
休微微一笑，看出了秦問這幾天心性上的蛻變，似乎很滿意。
“你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
“很簡單，咳嗯...經驗老練的獵手，會以獵物的身份出場，而且往往會布置許多退路，只有一條真的，其余全是陷阱。永生會有能力抹除帶走顧歌的一切痕跡，咳嗯...可劉宇那邊卻能被輕易追蹤，路線單一且毫不掩飾，別說是我了，你去也一樣不會跟丟。”
休一邊咳嗽，一邊說，左手擼著小六的狗頭，右手拿著咖啡時不時的灌一口。
“說白了，永生會拿準了你一定會，咳嗯....不計代價的追上去，所以，給了你個坑讓你自己跳，然后來個甕中捉鱉，咳嗯...”
秦問聽完了休的話，眉頭緊皺。
“所以...劉宇只是棄子？被當做餌來釣我上鉤？呵呵...還真是看得起我。”
聽到這里，秦問冷笑了一聲，永生會當真是夠看重他的。
“咳嗯...怎么？不怕？”
這倒是出乎了休的預料，本以為秦問聽到是陷阱會畏首畏尾，卻沒想到還挺鎮定的。
“怕？呵呵...”
秦問笑了笑，表情有些無奈。
“永生會的確是下得一手好棋，這個坑我不得不跳，但是...”
“我不會任他們拿捏，想要吞掉我？那就抱著被開腸破肚的覺悟，我會讓他們知道，該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們。”
秦問眼神堅定，無比冷靜，似乎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休瞇了瞇眼，嘴角微揚，很滿意秦問的反應。
“秦問...有長進啊。”
這話休沒說出口，但卻記在了心里。
由于休和秦問有著共同的敵人，因此他們姑且算是在同一條船上的，因此他還是希望自己的隊友能越強大越優秀越好。
秦問看了一眼顏齊呆著的馬燈，永生會想在自己沒成長起來之前斬草除根，很好！那自己也會給他們一個驚喜，他們一定沒想到，他們親手培養的最強厲鬼，此時被秦問救了出來！站在他這邊！
他收拾了一下東西，秦問還記得自己答應毛大雷的事情，于是一通電話撥了過去。
本來他是不想讓外人參合進來的，畢竟很危險，但轉念一想，自己答應了對方一定通知。
而且對方也非常想去，再加上這次事件很危險，擁有玄武靈的毛大雷有自保的能力，而且應該能起到奇效，因此思前想后，秦問決定叫上他。
“我要出發了。”
秦問大致的說明了這次事情的危險性，并且明確告知毛大雷可能會出人命，但毛大雷這種鐵頭娃哪在乎這些？一聽可以找鬼了，立馬就趕了過來，并且聲明自己出事兒自己負全責，此時已經在路上了。
掛斷了毛大雷的電話，秦問轉頭看向曉雨，剛想張嘴勸說她留下，結果曉雨就率先開口。
“不要！哼哼哼！我就去！我非要去！我不怕危險！我能保護自己的！別勸我！哼哼哼！你不讓我去我之后也會自己跟去的！”
聽她這么說，秦問啞口無言，的確，自己總不能把她綁在這里吧？而同一時間，他心里也更懷疑了，為什么一定要不顧危險的跟自己去？難道真的是喜歡？但...他們才認識不久，他也不是多么優秀的人，甚至可以說毛病一堆，自己憑什么可以讓對方不計危險的陪伴？
愛是存在的，但不是無法解釋的，愛需要沉淀和契機，自己也沒有讓人一見鐘情的面孔，到底憑什么...
不理解...完全無法理解...
秦問腦子有些亂了，不知該說什么，但這時，休站了起來，拍了拍秦問的肩膀。
“咳嗯...來，跟你說點事。”
他將秦問拽到了事務所外，還關上了門，避免曉雨聽到。
“咳嗯...那姑娘有問題，你應該也已經發覺了吧？咳嗯....”
休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秦問只是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之前的懷疑，默默的點了點頭。
“咳嗯...你不是傻子，我給你說一些事情，你自己猜測。”
“前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的連環殺人案，咳嗯...作案者就我初步分析，沒有足夠的力量，死者大部分都是被鈍器擊暈后才被虐殺致死。咳嗯....”
“咳咳...其次，作案人一定有著十分合乎大眾審美的臉，至少看上去人畜無害，因為有幾個受害人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正面擊暈的，而這種受害者又都是男性，所以排除他們都是同性戀的可能，作案者大概率為女性...咳嗯...年輕貌美人畜無害的女性...”
說到這里，休灌了口咖啡，不再多說，只是拍了拍秦問的肩膀，然后轉頭就準備走。
秦問雙拳緊握，這樣的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他想起曉雨的異常，隨身的鐵錘，在四海精神病院時不自然的狀態，趙熊嘶吼著要殺死的女孩...
“為什么不直接告發她？而是要來告訴我？”
秦問攔下休，默默看著他，不知為何，休的形象此時在他的眼中....無比神秘。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在他面前藏不住秘密，而沒有秘密往往意味著，一旦有一天兩人處于敵對關系，就會被拿捏，被控制，永遠處于被動！
“咳嗯...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還要多，要是每件事我都管，我這輩子不用干別的了，比如胡非的事情，呵呵，你可比那點委托金要重要多了，因此我懶得多管。至于那女孩兒，咳嗯...反正她也沒來害我，而且她是你身邊的人，我們又有共同的敵人，算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吧...咳嗯...”
“所以啊，這種事情我就不替你做決定了，咳嗯...我可不想替你擦屁股，爛攤子自己解決吧。”
休搖頭笑了笑，看著秦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些許的同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為什么要幫我對付永生會？”
“咳嗯...問題太多了，以后慢慢說吧，不過你別誤會了，不是我幫你，咳嗯...而是你幫我在對付他們。”
休拒絕回答秦問的問題，而秦問也知道兩人沒熟識到那地步，也就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他嘆了口氣，和休一起回到了事務所里。
秦問看著曉雨，心情無比的復雜。
紅繩粉鈴還戴在手腕上，可面前的女生...卻是再也無法像以前一樣看她了。
成見...猜忌...提防...懷疑...
這些想法沒有下一次，只有零次和一發不可收拾。
秦問看著面前那張美麗純真的臉，恍惚間卻仿佛看到了一雙猙獰血腥的眸子。
粘稠的血漿滴落，無數的骸骨爛肉化作觸手從她背后伸出，仿佛想將他拽入未知的深淵當中。
“秦問哥哥？你在看著我想什么啊？”
曉雨被發呆的秦問看的小臉微紅，扭捏的避開了視線。
“沒...沒什么...”
秦問呆呆的回了一句...為什么...為什么啊？
為什么自己會陷入這種旋渦，為什么身邊的人全都不得安寧。
“我不攔你，想來的話，就一起吧。”
秦問頹廢的揮了揮手，曉雨則是開心的蹦了起來。
但她沒注意到秦問的眼神，他不想計較了...
想這些事情...
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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