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衛燃等人占領的建筑頂層,衛燃將幾條白床單胡亂綁在一起,先將一頭用碎磚壓住,隨后點燃另一頭丟到了窗外。
換了個房間一番觀察,衛燃直等到隔壁那條三米多長的白床單徹底燃盡,這才下樓尋了個隱蔽的狙擊陣地,重新將瞄準鏡對準了日報社大樓。
然而這一次,任憑他從樓上一直找到了樓下,卻根本沒有發現藏在那棟建筑里的狙擊手。又或者,那座建筑里的敵人藏的太深了些?
那座建筑也許是個麻煩
衛燃記下了這個隱患,下樓匯合了正在準備物資的德拉甘和克勞斯,以及才睡下不久便被叫醒的兩位記者B先生和R先生。
“T先生,把那些俘虜的雙腿關節都接上吧。”德拉甘最先說道。
“沒問題”
衛燃痛快的應了下來,先去幫亞爾夫接上了雙腿關節,接著又在其余人驚恐的期待和無法抑制的慘叫中,將其余幾名俘虜脫臼的關節恢復了原狀。
如此長時間的脫臼,這些人的關節難以避免的有些許無傷大雅的紅腫和酸疼。
當然,所有人都相信,在槍口的鼓舞之下,他們肯定能克服這些小小的困難。
這短短幾天時間,被他們控制的俘虜可不算少。
如今林林總總算下來已經超過了10個,其中更有兩個甚至是假借記者身份的眼線。
當然,不管他們是什么身份,在接下來的運貨行動中,這些人都是絕佳的“貨運牲口”。
“我們優先要運過去的是食物和藥品”德拉甘最先說道。
“還有武器,足夠守住這些東西的武器。”克勞斯提醒道,“機槍和沖鋒槍是最主要的。”
“那就食物、藥品和武器彈藥”
德拉甘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問道,“維克多,那里還缺什么嗎?”
“燃料也不多,但是都不如食物和藥品重要。”
衛燃想了想說道,“武器需要,但是不需要太多。機槍只需要一挺就夠了,AK步槍可以多拿一些。還有,我們留在那里嗎?”
“這些最后再考慮”
德拉甘終止了這個需要思考的話題,“我們今晚盡量多運幾趟,優先保證食物和藥品以及基礎的防御武器,如果有機會跑第二趟,就把燃料也帶上,理想情況下是把這里搬空。”
“我們需要留下來一個人在樓頂掩護”
衛燃提議道,“剛剛我在上面看過了,雙方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公里,在狙擊步槍的射程之內。”
“你留下”德拉甘說道。
“還是你留下吧”
衛燃拒絕了對方的提議,“我對路線比較熟悉。”
“也好”德拉甘并沒有推辭,跑運輸也好,留下來掩護也好,兩件事危險都是均等的。
“你有辦法讓我們的俘虜聽話嗎?”克勞斯問出了新的問題。
“有辦法”
衛燃隨口答道,他有足夠多的辦法讓這些俘虜聽話。
“接下來就是最后一個問題了”德拉甘說道。
“隔壁的日報社大樓潛在的敵人”
衛燃說道,“但是剛剛我沒看到有敵人潛伏在那棟建筑里。”
“你們覺得有沒有可.”
“陷阱”衛燃和德拉甘異口同聲的說道。
“確實可能是陷阱”
衛燃提醒道,“德陽既然通過亞爾夫希望我們帶人去拿下那棟建筑,那么我猜只要我們進去,說不定那棟樓就會爆炸。”
“所以也許有眼睛在盯著我們?”克勞斯提高了警惕。
“不排除這種可能”德拉甘謹慎的說道。
“看來我們還需要留下來一個人守著樓下才行。”克勞斯說道。
“不用這么麻煩”
德拉甘說道,“這里有足夠多的定向雷,而且我猜那些人是不會輕易炸掉這座安全屋的。”
“既然這樣,現在就開始布置吧。”克勞斯干脆的站起身。
“先生們”
就在這時,代號R先生的假死記者羅納德·安德森開口問道,“我想知道,這次的危險有多大,以及誰最后可能活下來。”
“為什么要這么問?”德拉甘疑惑的問道。
“我們可以死在這里,但是我們的采訪記錄不能死在這里。”
代號B先生的另一位記者尼基·貝克認真的說道,“如果這些東西也丟失或者毀掉,我們之前的所有努力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些被我們采訪的人,他們遭受的一切,他們的死也就沒有意義了。”羅納德補充道。
“你們兩個也是白癡”
克勞斯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隨后卻離開了這一層走向了樓下。
“給他吧”
衛燃指了指德拉甘,“或者想辦法藏起來。”
“交給我吧”
德拉甘隨口應了下來,“你們兩個負責守住一樓,我去布置定向雷。”
“我去給亞爾夫他們安排一下工作好了”
衛燃說著,也跟著起身走向了樓下。
“我們是白癡嗎?”記者尼基問道。
“我們昨天就已經死了,而且別忘了這里是地獄。”
羅納德說話間已經站了起來,一邊往屬于他的那張床走一邊說道,“但是我很榮幸能做地獄里的白癡,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們三個不也是白癡嗎?”羅納德笑著調侃道。
“白癡會傳染的”記者尼基嘆息道。
“白癡大概不會傳染”
羅納德說著從他的包里翻出一個鼓鼓囊囊的挎包,“但是白癡會聚集的。”
“那我可真是榮幸”尼基笑著調侃道。
“你們應該感到榮幸”
相隔一個樓層,衛燃一邊給以亞爾夫為首的俘虜注射止疼針劑一邊說道,“我們打算賣掉這里的物資然后撤出這里了。
所以如果你們想活下來,就好好配合我們接下來的交易,然后我們一起撤離薩拉熱窩。”
“你會帶上我們嗎?”亞爾夫狐疑的問道。
“你不是接到電臺消息找到那兩位假死記者的遺物嗎?”
衛燃一邊忙活一邊故作篤定的反問道,“你覺得等你發出消息找到了兩位假死記者的遺物之后,德陽是會派人來接收還是會直接炸了這里?”
“你肯定會被滅口的”
不久前才被衛燃從報社大樓俘虜的那個替罪的炮觀員篤定的說道,“也許不會炸了這里,但你肯定會被滅口的。”
“就算不會炸了這里,就算不會被滅口,你也總要撤出這里把那些東西帶走的。”
衛燃在給最后一個人完成注射之后說道,“那就是我們一起離開的機會。
當然,如果你想留在這里也沒關系,他們已經在這棟樓里布置定向雷了,我們剛好缺一些誘餌。”
“離開這里之后呢?”亞爾夫在漫長的沉默之后問道。
“那是能活著離開的人才有機會探討的問題”
衛燃提醒道,“亞爾夫,你大可以反抗,我們這里的人數是有些超員的,我不介意留下你在這里做誘餌。”
“我加入”
亞爾夫說道,“我是個雇傭兵,誰給錢就給誰賣命,我對德陽可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忠誠。”
“做的好會有傭金的”
衛燃說著,卻一點不耽誤他用手銬將這些人依舊脫臼的雙手銬在了暖氣管子上。
“所以我們不算伙伴嗎?”亞爾夫晃了晃手里的伙伴。
“你也可以選擇變成尸體或者這里的誘餌”
衛燃友善的提醒道,“看在你來自海蜂營的份兒上,如果你有需要,我會給你足夠多的選擇。”
“這樣就很好了”亞爾夫最終還是表明了態度以及他的好奇心,“難道你也來自海蜂營?”
“好好休息吧”
衛燃說著,將剛剛重復使用了十幾次的注射器丟到了床底下,轉而開始挑挑揀揀的將各種用得上的物資搬往二樓,并且裝進了一個個繳獲來的背包里。
薩拉熱窩的這個白天似乎比昨天流速更快一些。
幾乎就在衛燃等人將這里儲備的各種蘇式定向雷甚至手榴彈布置在了每一層的各個角落的時候,太陽的最后一縷余暉也被城市周圍藏著致命危險的群山吞噬。
“你們堅持堅持,等運輸結束,我會幫你們取下來的。”
這座酒店的二樓,衛燃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枚防御手榴彈用膠帶纏在了一名賣貨人的后背上,“只要你們跟緊我們不亂跑,這些手榴彈不會傷害到你們的。”
說著,他將這三名后背纏著手榴彈的賣貨人纏雜進俘虜隊伍里排好,接著又讓克勞斯等人幫忙給他們各自背上了一個超重的背包。
這還不算,他們在固定好背包之后,衛燃便立刻用手銬將他們的手前后相連銬了起來。
“我給今晚的運輸任務取了個代號叫做東方快車”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用傘繩拴住了三人后腰處死死纏住的手榴彈保險銷,同時意有所指的提醒道,“只要有一列車廂脫軌,你們都要死,所以你們一定要謹慎點。
還有,把他們的嘴巴都堵住。我可不希望這列火車半路鳴笛。”
他這邊話音未落,德拉甘等人便立刻動手,用毛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并且用膠帶死死纏了一圈,最后還不忘給他們各自套了一個黑色的針織面罩。
一切準備就緒,衛燃滿意的給他們各自的脖子上又掛了一支裝了空彈匣的AK步槍和幾個裝滿了彈藥的胸掛。
“接下來你們可以坐下來休息休息”
衛燃將手里的“牽引繩”遞給了克勞斯,“在完成今晚的貨運之后,我會給你們些小獎勵的,我發誓。”
被堵住嘴巴的亞爾夫等人除了翻白眼自然什么都做不了,至于德拉甘等人,除了翻白眼,也不得不佩服衛燃選對了人。
原因無他,那三個賣貨人是最怕死的,他們此時全都直勾勾的盯著克勞斯手里的那條牽引繩。
“讓我們也幫忙吧”
昨天救下來的四個年輕姑娘說道,“我們也能背的動東西的,哪怕只是一箱餅干也能救很多人。”
“你們只能有兩個人幫忙一起運貨”
德拉甘說道,“另外兩個要幫我盯著樓下,一旦有人摸上來,你們要負責用我們提前布置的定向雷戰斗。”
“讓她們兩個留下來”
這四個姑娘里看著年紀最大的一個說道,“她們兩個年紀最小,搬不動.”
“你留下來,你和另一個最年長的留下來。”
衛燃近乎冷漠的做出了決定,“這里的戰斗需要更加冷靜的人,這里的守衛工作更加重要。”
“好”
最年長的姑娘咬著牙應了下來,“我們兩個留下來,但如果有第二輪,我們要參加。”
“成交”
衛燃說著,已經將一部電臺背在了胸前,“德拉甘,你還會什么其他語言嗎?”
“我會俄語”德拉甘答道。
“你確實該會俄語”
衛燃說道。“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們可以嘗試用俄語在電臺里溝通。”
“好”德拉甘應了下來,隨后抱著他的武器,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樓上。
“姑娘們,你們也該做好準備了。”衛燃微笑著提醒道。
“你們要活著回來”
那個年長的姑娘說著,起身抱了抱衛燃,又依次踮著腳抱了抱其余人,隨后帶著另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姑娘或是上樓或是下樓,進入了她們的陣地。
“我們可真是雇傭兵里十足的蠢貨”
克勞斯嘲諷道,“一個未成年小女孩的擁抱就雇傭了我們去傻乎乎的賣命。”
“已經是很高的傭金了”
衛燃點燃了一顆萬寶路,將煙盒甩給了克勞斯等人,“這可不是隨便什么雇主能開的起的高價。”
“所以我們這些蠢貨白癡雇傭兵現在應該不算法吸絲了吧?”克勞斯用德語問道。
“不算,當然不算。”
衛燃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那枚勛章,同樣換上了德語,“我們現在算是游擊隊員了。”
“游擊隊員?瓦爾特那樣的游擊隊員嗎?”克勞斯噴云吐霧的追問著。
“沒錯,瓦爾特那樣的游擊隊員。”
“我其實更想做德拉甘那樣的國際主義戰士,當然,我說的可不是樓上那個蠢貨。”
“我知道”衛燃嘬了一口煙,“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德拉甘。”
“先生們,介意我采訪一下你們嗎?”羅納德突兀的問道。
“介意”
衛燃和克勞斯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
“為什么?”尼基和羅納德這倆假死的記者異口同聲的追問著。
“不吉利”
衛燃和克勞斯再次異口同聲的給出了回答,接著二人的臉上便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看來你真的聽過德拉甘講的,關于德拉甘和米洛什的故事。”
克勞斯笑著說道,“在那個故事里,他們也討論過是否吉利的問題。所以至少從這一點來說,或許我們也算國際主義戰士了。”
“算,當然算。”衛燃笑著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先生們,我們什么時候采訪你們是吉利的?”羅納德不死心的問道,“我們想”
“等吉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的。”
克勞斯換上塞爾維亞語提醒道,“現在開始,不要再討論這個不吉利的話題了。”
羅納德和尼基二人聞言正要說些什么,樓下的姑娘卻給出了提醒,“是S先生回來了!”
“閑聊結束,看好他們。”衛燃說著,拎著沖鋒槍跑下了一樓。
此時,托馬斯已經帶著人走了進來,這些人里有艾汀和弗拉丹,也有伊萬娜太太。
但更加要命的是,露娜和索菲亞,竟然把那個雙手多處骨折的姑娘用擔架給抬來了!
“先上樓吃點東西喝點水”
衛燃立刻說道,“樓上都準備好了,等你們填飽肚子我們就出發。”
“我們.”
“聽我安排”衛燃根本沒給艾汀說完話的機會。
“上樓吧”托馬斯說道,“聽他們的安排”。
聞言,艾汀和準備開口的弗拉丹這才不再多說,跟著衛燃來到了二樓。
此時,這里已經提前準備了熱茶和咖啡,更準備了一些美式單兵口糧乃至一些水果罐頭。
“路上的情況怎么樣?”
衛燃一邊給眾人分發提前準備的背包一邊朝托馬斯問道。
“還算安全”
托馬斯答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但是那個姑娘的情況很嚴重,她需要盡快通過通道送出去才行。”
“她似乎有內臟受傷了”
露娜補充道,“大概是骨折的肋骨刺傷。”
“你在做夢嗎?”衛燃皺著眉頭問道。
“那是你們該頭疼的問題,這是我能拿得出的所有東西了,你們務必想辦法救救她。”
托馬斯說著,從他的包里拎出了那顆用汽車內胎和鐵絲制造的“糖果”硬塞給了衛燃。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之前一直有些刻薄的克勞斯此時反倒好說話了許多,“既然已經抬過來了,總不能再抬回去,先讓她留下吧,我們運完了物資再想辦法。”
“拿上東西,盡快出發吧。”
衛燃說道,“露娜,索菲亞,你們兩個人留一個下來照顧受傷的姑娘。”
“我來接替留下來的人”原本留守的姑娘立刻說道。
“我一個人沒問題的!”另一個留守的姑娘連忙說道。
“最好沒問題”
衛燃心知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你們兩個快點決定誰留下來,其他人趕緊填飽肚子。”
“索菲亞留下”
露娜立刻說道,“我是個隊醫,我對于那些孩子們用處更大。”
“我”
“索菲亞,你到時候和她一起撤出去。”
露娜近乎命令式的說道,“我們不要再給這些先生們添麻煩了。”
“我我知道了”索菲亞咬著牙應了下來。
“我們休息夠了”
手里拿著一塊壓縮餅干的伊萬娜太太說著,已經將一瓶飲料塞進了懷里,“剩下的可以路上一邊走一邊吃。”
“那就拿上武器吧”
衛燃說著,已經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支AK步槍,“如果路上遇到意外,你們要聽我或者托馬斯的命令才能開槍,如果沒問題就出發吧。”
聞言,眾人立刻戴上衛燃提前準備的夜視儀,又各自背上了一個提前準備的沉重背包,并且力所能及的額外拎上了一些物資。
一切準備就緒,這支數量絕對算的上龐大的隊伍在托馬斯和衛燃的帶領下走出了這座酒店,貼著墻角的陰影,走向了那座學校。
隊伍的最末尾,克勞斯背著本屬于德拉甘的SVD狙擊步槍,并且將他的PKM機槍架在了亞爾夫的肩膀上,同時也用手捏著綁在手榴彈上的牽引繩。
在這雙重保險之下,這些俘虜們前所未有的老實,根本就不敢耍任何的花樣。
與此同時,酒店的五樓,德拉甘也舉著槍,借助夜視儀瞄準著衛燃等人的背影,并且隨著他們前進,他也逐漸上樓來抬高視野。
“啪!”
這一聲被消音器壓抑住的輕聲過后,夜視儀里一個手拿武器剛剛跳出街道的劫匪額頭中彈倒地。摔在了距離衛燃不到5米遠的位置。
手里端著微聲沖鋒槍的衛燃特意走過去看了一眼,隨后無奈的搖搖頭,彎腰撿起了對方剛剛端起來的沖鋒槍。
他認識這個穿著風衣的男人,今天白天的時候他們才相互協作掩護過十字路口中彈的那對男女。
太陽下山了.
衛燃嘆了口氣,隨后反復拉動繳獲來的沖鋒槍槍機,卻發現這支槍除了彈膛里的一發子彈之外,彈匣里根本就是空的。
他白天才掩護過那對中槍男女來著,那么他算好人還是算法吸絲呢?
這依舊是個找不到答案的問題。
在身后的德拉甘用狙擊步槍的保駕護航中,無論是想攔下衛燃等人還是想尾隨他們的人,都被德拉甘悄無聲息的解決——無論他白天是什么樣的人,無論他是塞族、克族還是穆族,更無論他是否無辜。
最終,衛燃等人離開了德拉甘的夜視儀和熱成像的最大觀測范圍。
萬幸,或許是他們的人數足夠龐大,或許是他們的武器足夠多,又或許是剛剛沿途試圖攔截和尾隨他們的人都被擊斃了,所以一直到他們走到那條狹窄的巷子口,都再沒有遇到對他們感興趣的人。
“你帶他們進去”
衛燃停下腳步落在最后朝克勞斯用德語低聲說道,“進門之前記得把三顆手榴彈的保險銷弄彎。”
“我不是菜鳥”
克勞斯說完,已經推搡著人形牲口們排著隊走進了漆黑不見五指的巷子。
不久之后,這條巷子的深處,就只剩下躲在陰影里的衛燃,舉著悄然換上的VSS微聲狙擊步槍,暗中等待著身后可能跟著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