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頭趴在桌子上，仔細研究著畫。
聽到徒弟的話，他當即沒好氣道：“不行，這是我的畫，你想買，我還不賣呢。”
韓春明立馬苦了臉，“師傅，您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關老頭輕哼一聲，懶得回答徒弟的話。
秦淮茹看了兩人一眼，也沒打擾師徒倆，她把麻袋里的東西拿出來，便做起了飯。
等她做好飯，天也已經黑了。
正屋里，兩人還在桌子前，研究著鄭板橋的畫，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兩人還沒看夠呢。
“師傅，春明，吃飯吧，我都做好了。”秦淮茹站在屋中央的桌子前，朝兩人招呼道。
“嗯……”關老頭聳著鼻子，使勁聞了聞。
“紅星二鍋頭，丫頭，你可算是給我把酒拿來了，徒兒，你把畫收起來。”
從榻上下來，關老頭快步走到了桌前。
沒有瞧菜，他拿起酒盅，一飲而盡。
咂巴了咂巴嘴，關老頭回味了一下，“丫頭，再給我滿上。”
秦淮茹扶著關老頭坐下，她笑著說道：“師傅，我給你拿了一瓶好酒，茅臺，您嘗嘗？”
關老頭搖著頭，“不要。”
“葡萄酒呢？”
“嗨，在老爺子這里，別的什么酒，都比不上紅星二鍋頭。”
韓春明拿著紅星二鍋頭，給老爺子倒了一杯，然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嗯，還是徒兒懂我。”
秦淮茹白了師徒兩人一眼。
好嘛，這師傅倆真親，她感覺自己像是多余的那個。
韓春明拿著酒瓶看向了媳婦，“你也喝點？”
“我不要，我喝這個。”秦淮茹拿起了旁邊的葡萄酒，她可喝不慣白的。
“假洋鬼子。”瞧著她不喝紅星，關老頭還有些不滿意。
秦淮茹：“……”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老爺子，誰是假洋鬼子呢？”
“徒兒，咱倆碰一個。”關老頭拿起杯子，看向了韓春明。
好嘛，這是被關老頭無視了，秦淮茹哭笑不得，老爺子真是不講道理了。
搖了搖頭，她拿著葡萄酒，倒進了茶碗里。
“韓春明，咱倆碰一個。”秦淮茹拿著茶碗便伸了過去。
韓春明連忙拿著酒盅，跟媳婦碰了一下。
關老頭在旁邊有些不樂意，“徒兒，咱倆再碰一個。”
“哼，春明，咱倆碰一個。”
“徒兒……”
“春明……”
“得，得，得，我不喝了，不喝了，你倆誰也別找我碰了。”
喝得有些急促，韓春明臉上喝出了紅暈，他連忙把酒盅放到了一邊。
他算是看出來了，師傅、媳婦兩人較著勁呢。
“哼。”
“哼。”
吃了飯，秦淮茹、韓春明兩人，又待了一會，眼看著老爺子要睡了，他倆人才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東屋里，秦淮茹拿著一麻袋的畫，還不知道放在哪。
兩人一起買的畫，空間小超市里是不能放了。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臭韓春明，秦淮茹現在，可不想把空間的事告訴他。
“怎么了？”韓春明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他的腦袋還有點暈。
“這些畫放在哪啊？”
秦淮茹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滿意放畫的地方。
“你隨意找個地方，放著就是了。”
秦淮茹可不樂意了，“那不行，我這可是寶貝，怎么能隨便放著呢？你收的東西都放在哪了？”
韓春明在床上樂了，“你是不是，想看我的寶貝？”
“切，我的這些寶貝，以后可比你的那些值錢。”秦淮茹翻了一個白眼。
“你得了吧。”韓春明根本不信。
“哼，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秦淮茹懶得搭理他。
在屋里看了一圈，她索性打開柜子，把麻袋放進了衣柜里。
房子小了真是沒辦法，連個放東西的地方都沒有。
把衣柜門一關，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韓春明，關燈睡覺。”
韓春明拉下電燈，接著便在黑暗中摸索了過去。
“哎呀，別鬧……”
剩下的幾天假期，秦淮茹沒有再出去，她專心看起了書。
家里印的書，賣的也不多了，秦淮茹也沒再管，她讓韓春明自個去擺起了攤。
她在家里，找出了韓春明高中的課本，關起門背起了政治。
這時候的政治，可是必考的一科，分數占比還不低。
這又是她的弱項，她可得好好背熟。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假期的最后一天，秦淮茹聽到了高考的消息。
京城高考的時間，已經確定了，日子定在了十二月十號到十二號，總共三天時間，最后一天考外語。
不過，只有報考外語專業的考生，才得考外語，她倒是不用。
一個多月后高考，時間也不多了。
第二天，秦淮茹一大早便去了軋鋼廠。
“主任，麻煩您給我開張證明，我高考報名要用。”
楊主任坐在辦公室里，看到秦淮茹，心情就不好。
“哼。”
不過一想起劉副廠長，他還是拿起筆，給秦淮茹寫了起來。
“給你。”
秦淮茹剛要去接，楊主任便放了手。
她也不在意，蹲下身撿了起來，“主任，你那自行車找回來呀，不過瞧著怎么這么臟啊，還有股臭味……”
楊主任臉上難看得很，“就你鼻子靈，趕緊走，別在這煩我。”
一想起這事，他就心疼得厲害。
他的自行車，是前天公安通知他去領回來的。
剛領回來的時候，整個車上，都是淤泥，光淤泥就算了，更過分的是，還……還有那個呢。
他忍著臭味，沖洗了十幾遍，可那股味道，還是能聞到。
這輛自行車，可是他新買的，他心里真是恨死偷車賊了。
“那……那主任，我走了，我今天得去街道報名，還要請一天假。”
“知道了。”楊主任沒好氣地說道。
秦淮茹聳了聳肩，轉身便朝外走去。
拉開房門，她半個身子站在了門外，“主任，我是說真的，你那輛自行車，真有股臭味，要不，你還是洗洗吧。”
說完，她立馬走了出去。
“嘭。”
聽到屋里的聲音，秦淮茹樂得不行。
走出車間的大門，她捂著鼻子還有些可惜，早知道就把自行車扔到糞坑里了。
“哼，真是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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