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如今北疆墨城戰況緊急,孤也正為之頭痛。而愛卿的橫空出世,可謂是上天的安排,天佑我們太乾。想必愛卿也不會讓孤失望。”
圣上輕點頭。
“前往北疆?”
“原來如此嗎……”
“確實,據聞北疆局勢緊張,難怪……”
一眾大臣又是輕微騷動起來。
“是,臣下必不負使命。”
方策略有疑慮地抱了抱拳,因為北疆戰況緊急,他的出現巧合碰上?這么說來,也確實說得過去。先給個天師的名頭,讓他好有個動力出去賣命,建功立業歸來,也就名正言順了,只是……為何總還是有點不對勁?哪里遺漏了嗎?
“好了,愛卿,還有何問題嗎?”
圣上再度開口。
“沒……對了,莘鈺莘大人呢?臣下前往北疆支援,那莘大人她?”
方策驟然想起莘鈺,現在這狀況是否意味著,他要與莘鈺分開了?好像有點不習慣啊……
“莘鈺那邊,孤自有安排,愛卿不需多慮。”
圣上回應。
“嗯……好吧……”
方策點了點頭。
“既然方愛卿無異議,諸位愛卿可還有要事上奏。若無事,便就此退朝吧。”
圣上目光掃向伏尊王與文武百官。
伏尊王只是微笑看著方策,并沒有理會圣上。
而文武百官相互看了看,紛紛搖了搖頭。
“那就退朝吧。”
圣上淡然一聲,便起身而去。
“恭送圣上。”
文武百官紛紛恭敬施禮。
那長公主起身俯視了方策一眼,也是轉身邁著輕盈地腳步緩緩而去。
“方兄弟,恭喜恭喜,出道即天師。不說是后無來者,也是前無古人了。”
伏尊王來到一旁,向方策微笑抱拳。
“呃……伏尊王說笑了,鄙人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
方策也是微笑回禮。
“走走走,到本王府上喝幾杯,本王為你設宴慶功。”
伏尊王親切地搭著方策的肩膀,便是拉著走。
“這……多謝伏尊王好意,鄙人不喜聚會,這慶功宴還是免了吧。而且鄙人還要回去見……”
“不設宴也行,隨本王回府喝幾杯,嘮嗑幾句吧,要不了多少時間。”
兩個大男人便這般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大殿。
后頭國公爺目光平淡的注視著,看不出喜怒。
雖然方策不想與伏尊王走得太近,表現得過于密切,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這家伙表面上也是為他出面過幾次,于情于理,他也不好當面翻臉。
眾人離開宮殿不久后。
皇宮一后院處。
只見圣上、長公主、國公爺,三人坐于涼亭中。
“國公爺,真要如此嗎?依孤看來,這位風水學徒確實是棟梁之才。似乎也無意于拉幫結派,與其執著于之前那件事將之……何不留下來重用,以他實力,也未嘗不能作為牽制伏尊王的籌碼。”
圣上輕嘆。
“牽制伏尊王?圣上你是否想得太天真了?看不出此人與伏尊王關系密切嗎?而且伏尊王對此人從一開始便多有拉攏。圣上,你真的以為還會有機會嗎?”
國公爺淡然回應。
“話雖如此,但不嘗試一番,也未必知曉真正結果。畢竟這風水學徒跟隨的莘鈺,乃孤之心腹,贏面上并不會……”
“莘鈺?心腹?此女與圣上到底是什么關系,臣下并不清楚,也不敢多去調查。但這個方策的身份,卻清清楚楚。
只不過是清平鎮出來的風水學徒,跟著這莘鈺也只有幾年時間而已。又怎能確定他不會已經被伏尊王拉攏?
而且他是如何成長起來也是一個謎。有著這份實力,一直藏著不露,必然有所古怪。難保不是伏尊王暗中培養起來之人。
最關鍵是,此人明顯與臣下,與圣上都一直保持著距離。這就是圣上所謂的心腹身邊人嗎?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矛盾恩怨。繼續留之,圣上就不擔心其真成為大患,成為伏尊王對付我等的利器?
現在,恐怕就連圣上你這位心腹,臣下都不得不懷疑了。”
國公爺輕淡看著圣上。
“皇弟,你何時培養的這心腹,也不與皇姐知會一聲。這般貿貿然的,現在皇姐我也是有些迷糊了。”
長公主也是輕聲開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這……因為莘鈺實力身份各方面原本低微,孤想著也入不了皇姐與國公爺的眼,便未有多提。誰知會發生這等事情……”
圣上又是無奈輕嘆。
“罷了,事情到了這地步,也就只能如此了。讓這位風水學徒為我們太乾好好出一份力,挫敗匈人大軍后,壯烈犧牲,名留青史。對他又何嘗不是一件榮幸之事。”
長公主又是輕聲開口。
此刻,圣上陷入了沉默,并未多說什么。
伏尊王府,幽靜的庭院內。
“方兄弟,真是可喜可賀。”
伏尊王舉杯相敬。
“多謝了。”
方策搖頭一笑,也是舉杯回應。
“對此,方兄弟不知有何感想?”
伏尊王微笑開口。
“感想?伏尊王是指這天師之位?”
方策疑惑。
“都有吧,就看方兄弟愿意說多少。”
伏尊王輕輕品了一口酒。
“唔……有多少驚喜,也有多少意外突兀。而且看起來,這似乎有什么玄機?不知伏尊王可否提點一二?”
方策微笑,他相信伏尊王肯定多少知道其中玄機,否則也不至于攙和,更甚至拉他來此喝酒。
“對于北疆,不知方兄弟你有多少了解?”
伏尊王輕淡看著方策。
“就聽過一些傳聞,知曉那邊有似乎很強大的匈人大軍?”
方策疑惑。
“似乎很強大?看來方兄弟了解甚少。”
伏尊王微笑點頭。
“哦?這么說來,這些匈人是真的很強大?相對于我們這邊來說,都天賦異稟?體格健壯?”
方策好奇。
“天賦異稟?體格健壯……也確實可以這么說……”
伏尊王略斟酌,有些好笑的點了點頭。
方策更是好奇的等待起下文來。
“這匈人……準確來說,應該已經不能稱之為人吧。本王倒是認為稱之為怪物、野獸更貼切一些。”
“野獸?怪物?這匈人跟我們正常人不一樣嗎?”
方策訝異。
“呵,那可大不一樣了,這些匈人殘忍嗜殺、嗜血,尋常便是生吃妖物甚至生吃活人以增強自身。”
伏尊王發出一聲輕蔑笑意。
“生吃妖物?”
方策更是錯愕,妖物吃人,他倒是知曉,生吃妖物的‘人’,他還是真的第一次聽說,難怪伏尊王會以怪物、野獸稱之……
“據本王所知,這匈人信仰著一個名為大荒古神的神靈。不知多少年前,匈人的祖先得到大荒古神賜予的一滴精血,得意脫胎換骨。
且從大荒古神那里獲得了強大的修煉之法。這修煉之法,便包括了生吃妖物,攝取強大力量的能力。
如此世世代代傳承下來,方成就了如今頗為強大的匈人國度。”
伏尊王淡然回應。
“這……大荒古神?這修煉方法,簡直是妖邪之法吧?這大荒古神到底是什么東西?”
方策訝異,他還真不信有這樣的神靈,大抵是妖邪所化罷了。
“對于這大荒古神,本王也不清楚。這是匈人那邊流傳出來的說法。不過這些匈人的修煉之法,卻并非虛假。
他們確實能夠通過生吃妖物或人類強者來增強自身。而且,有可靠情報,匈人國度內,是有圈養妖物,驅使奴役與食用的。
方兄弟,說他們這是妖邪之法也確實不為過。畢竟妖道再如何修煉妖邪之術,一般情況下起碼與正常人無異。
但這些匈人個個都是修煉得體格粗壯,面貌猙獰,形同地獄出來的兇煞。
另外,匈人這種修煉方法,修煉到一定程度時,有可能會漸漸喪失理智,到最后甚至成為失控的強大妖邪。
就算是能夠一直保持理智的,也依舊脫離不了嗜血嗜殺怪物的本質。”
“聽起來,還真是非常兇殘的種族啊。那么這匈人的整體實力,應該也是非常恐怖吧?”
方策眉頭大皺,原本他還沒太將這些當一回事,畢竟都是人嘛,種族不同罷了,應對起來還不是差不多?
現在聽到伏尊王說的,這匈人又是大荒古神傳承,又是嗜殺怪物什么的,也不得不重新思量這北疆一行了。
“匈人的普遍實力確實強大,往往一名匈人士卒就需要我們太乾犧牲數名士卒方能抵消掉。不過,這匈人數量上,并不是很多。
因為他們的修煉方式雖然強大,但弊端也不小,除了前面說到的會喪失理智,還有許多會因為承受不住吞食的妖物力量而早早斃命。
另外,匈人的生存環境與氣候也限制了他們的發展。所以這匈人大軍數量一直維持在數萬之眾。
而在我們太乾在北疆鎮守的兵力有十萬之眾以上,倒是能夠維持得了局勢。
只不過近年來,匈人的整體實力增長似乎不少,如今北疆確實有著不小的壓力。”
伏尊王回應。
“嗯,多謝伏尊王告之。”
方策點了點頭。
“如何?現在方兄弟可有何想法?”
伏尊王微笑。
“只能說這北疆一行,多少會有些兇險吧……”
方策沉吟回應。
“在本王看來,單是匈人,對于方兄弟來說,應該是造成不了太大威脅。這兇險只怕是會來自內部,想必方兄弟應該也有所思慮。”
“唔……不知伏尊王可有何高見?”
方策沉吟,在他想來,國公爺應該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善罷甘休,這北疆之行,或許就是一個局。
“不知方兄弟,可知天師武尊?”
伏尊王輕淡開口。
“天師武尊?似乎聽過這個名號。”
方策回應。
“天師武尊,是第一天師圣天道主的后裔,被譽為最可能接任第一天師之位的驚才絕艷之輩。當年他曾與本王的皇兄,也就是曾經的太子,一同征戰匈人……”
伏尊王緩緩敘說,所言內容與天機公子幾乎無差。
“哦?莫非伏尊王所言,是指在下有可能如當初天師武尊那般被出賣?”
方策目光閃爍起來,這不知道會不會與當年的事情有所關聯……
“唔……”
伏尊王輕吟搖頭:“本王可未說當初天師武尊是真的被出賣,畢竟當初之事,疑點還是有些多。至于真相如何,現在來說,或許也已經不重要。本王提及此事,只不過是提醒提醒方兄弟這個可能性。
畢竟如今國公爺與方兄弟的矛盾恐怕已經不死不休,圣上無端端冊封方兄弟為一品天師本就是異常之事,不得不多做猜想啊。”
“哈,既然如此,伏尊王之前在殿上,為何還出言支持在下受封天師之位?”
方策微笑。
“因為在本王看來,這是方兄弟的一個機會,一個揚名立萬,掌握權勢的良機。又為何不助方兄弟一臂之力呢?”
伏尊王又是淡然的品了一口酒。
“伏尊王就不怕在下真就戰死沙場嗎?”
方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個嘛……本王相信方兄弟的實力……不會比當年的天師武尊差。”
伏尊王又為方策斟滿一杯酒,定定看著方策。
方策搖頭一笑,不多說什么,拿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看來這伏尊王十有八九已經知道了他圣邪公子的身份……
兩人又是相互對飲了幾杯后,方策便起身告辭而去。
“看來要拉攏這位,似乎不是什么輕易之事。此人行事也著實神秘詭異,令人摸不透。
既混跡于九龍山興風作浪,又混跡于朝廷隱姓埋名。逍遙自在,一切看心情嗎?”
平淡的聲音響起。
之前那老者緩緩來到庭院中。
“本王能不能拉攏到此人,倒是其次,只要圣上那邊得不到此人,便足以。至于此人的行事與目的……目前也不是什么重點。
重點的是,他的實力能夠輕易左右如今局勢的走向。其不動,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圣上那邊對于此人的不了解,對于本王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利處……”
伏尊王輕抿了一口酒。
“也是,此人的實力方是重點。有機會的話,老夫倒是想會一會此人。”
老者輕輕一捋長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