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左哼嗤一聲,“別廢話,趕緊伺候爺,小心板子。”
小查與小潤相視一眼,一個去找小喜,一個又悄悄溜進廂房。
宋簡茹洗漱很快,等抬腳出來猶豫了,公子吃飽喝足會怎么找她算賬呢?今天晚上的陣仗這么大不會輕易放過她吧!
方沐霖回到府中,謝昭還在等他,“舅舅,累了一天,怎么不休息?”
長年打仗、經年鍛煉,謝昭骨骼虬勁、身形勻稱,人到中年沒有一點發福、蒼老跟年輕人一樣,是個美男子。
“趙熙的逃奴找到了嗎?”
方沐霖嘲諷一笑,“找到了。”
謝昭看他這樣,眉心一攏:“不妥?”
“何止是不妥。”方沐霖請舅舅上座,端了杯熱茶,“簡直是胡鬧。”
“怎么回事?”他問。
“為了一個逃跑的丫頭,出動我半城兵馬司,人抓到后,連一句重話都沒有。”
“喔,竟有這樣的事?”謝昭眉頭攏的更緊了,“此人不是不好女色?”
“丫頭長相一般。”方沐霖道,“我估摸著不是為了美色,可能有別的原因。”方沐霖清楚的記得趙熙利用這個丫頭拔了大國舅在留陳的爪牙。
“那倒有可能。”謝昭道,“我與他接觸過幾個月,此人年紀雖輕,城府卻不一般,跟他從文的父親完全兩樣。”
聽到這話,方沐霖脫口道,“舅舅,上官駙馬回來了。”
謝昭抬頭,疑惑的看向他。
方沐霖道,“就剛才,在汴河上,我看到了他的樓船。”
謝昭思忖半刻才道,“我在北方,他在南方,相隔千里之遙,會聽到什么風聲?”他看向外甥,“或許京里有異動?”
紅衣男子歪坐在榻上,十七八歲,生得龍章鳳姿、神情昳麗,正聽屬下匯稟:“回王爺,樂山郡王要找的那個逃奴,就是他身邊唯一帶進房的小廚娘。”
“什么來路?”
“回王爺,查了,被人販子販了幾道手,目前還沒有查到身世。”
紅衣王爺眉頭微蹙:“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屬下身子一抖,雙腿落跪,“回……回王爺,趙熙的人一直在查,也沒查到有用的消息。”
紅衣年輕人嘴角勾起,“他查不到,難道本王也查不到?”
“是是是……”屬下害怕的連連應聲。
年輕王爺輕輕撇了眼,眉間顯現不耐之色。
屬下趕緊再次回稟,“回王爺,游山逛水的駙馬回京了,還有鎮國將軍府的謝昭也回京了。”
“他們……”年輕王爺抬頭,微微瞌眼。
宋簡茹磨磨噌噌躲在宿舍里,心道能躲一時是一時,一邊想著心事,一邊耳朵不自覺的豎起聽外面動靜。
果然有腳步聲傳來,緊張不安中又透出視死如歸的神情,去就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小喜兒推開門,“茹姑娘,郡王都快吃好了,你怎么還不去前院伺候?”
宋簡茹擠出半分笑意,“我……馬上就好。”
“快走吧。”小查兒催她,見她不肯動步,只好拉她。
寒冬之夜,月色清冷。
小喜兒拽著宋簡茹一路小跑,路途中,引得丫頭婆子們紛紛探頭側目,“原來是她呀!”
“還真是她!”
“聽說發動了半個兵馬司的人找她,這排場比王公貴族家的小姐還大……”
良兒陰了眼議論紛紛的婆子丫頭,一拽身,冷哼一聲,“現在爬的有多高,將來就摔得有多爛。”
辰兒笑得風情,“至少人家爬過,你呢,連爬的機會都沒有,這牙酸倒了吧,哈哈……”捂嘴笑。
良兒刮了她眼,“你呢,當面討好,背后插刀,不也沒爬上郡王的床?”
辰兒吊起狐媚的眼梢,“連她都還沒爬上郡王的床,我急什么?”
“什么?”良兒嚯然看向她。
辰兒靠近她耳朵,“你不會連破沒破瓜都不會看吧!”
良兒見鬼似的緊盯著她,“你懂?”
“那當然。”辰兒道,“我早就找老嬤嬤請教過了,沒開過瓜的小娘子,鬢角、鼻側跟婦人都不一樣。”
良兒感覺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
她雙手把玩垂在身前的發梢,“當然等郡王開過葷,懂得女人的妙處抓住機會往他床上爬啊!”
“還真是厲害。”良兒譏笑。
“這算什么。”辰兒笑中藏著算計,“不知道今天晚上爺會不會放過小常兒,要是成了,我的機會也快來了!”她癡迷的看向不遠處的起居院。
宋簡茹扒著門框不往里走,小喜兒用力推了幾下,才把她推進廂房。
“公……公子……”無處可避,宋簡茹捏著裙角站到了趙熙跟前。
暈黃油燈下,小方桌上,碗碟里的快餐食品都已光盤。
“公子,味道還可吧!”
趙熙眼神一直黏在她臉上,目光深沉,又似帶著熱意。
“公子……”宋簡茹被他看得心口怦怦跳,既害怕又羞澀的低下頭,躲避他目光。
“過來!”聲音低沉而有威嚴。
宋簡茹嚇得一哆索,快速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公子,我錯了!”
趙熙沒想到她會如此快認錯,眼眸半瞇,打量著她。
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宋簡茹忍不住抬頭,撞上他目光,今天晚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公子……”到底要拿怎么樣嘛,深夜中,油燈芯燃燒發出輕微的聲音,沖淡了寂靜帶來的窒息感。
“錯在那里?”思忖半刻,趙熙終于開口。
“什么都錯。”為了趕緊結速秋后算賬,宋簡茹不管了,怎么能應付怎么說。
“什么都錯又是什么,嗯?”他問,聲音低柔,并且意味深長。
“就是……就是從大相寺收到小紙條開始,我就應當告訴你。”宋簡茹抖膽抬頭,看向他,聲音怯怯。
她雙眼清澈,像清晨林間,清新動人。
他唇角微彎,眼里有笑意,很碎,映著昏黃的燈光,眼瞳像琥珀一般,晶瑩剔透,“哦。”說話間,換了坐姿,重心從左側落到右側。
身上搭的袍子松散開,露出平直有力的鎖骨,修長的脖頸,冷白,透著一股禁欲氣息,而腰側,貼著雪白中衣的肌肉又透著欲,兩種美感融合在一起,突然躍入宋簡茹漆黑的瞳仁。
她連忙移開眼。
在這寂靜的冬夜里,少女剛沐過浴,洗去了臘黃臉色,眉眼漸漸長開,露出花容月貌,身段從以前的細長變得婀娜許多,褪去初長成的青澀,變得清純,當她轉頭移開眼時,那截優美的鵝頸迎著燈光,泛著淡淡粉色,美得純而動人。
他喉結輕滾,“過來!”
“……”她看向他。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絲熱意,寸寸輾轉于她的臉頰,燎起一片紅暈,空氣似乎停滯,房間內溫度悄無聲息地往上升。
宋簡茹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前世她二十好幾了,雖然沒有戀愛過,可是該懂的她都懂,男人這樣的目光,她怎么看不懂。
“我不去。”她瞬間移到桌子后,“公子,夜深了,你該休息了。”說話聲音從心虛變為兇憨,“你今天晚上任性調動兵馬,明天肯定有很多人摻你,你趕緊去想辦法搞定那些人。”居然還有心情想女人,她都替他急。
眉心剛聚擾,趙熙顯得極為不耐煩,剎時被她長長的說辭沖淡了,“你竟懂這些?”有些訝異。
“這……這有什么不懂的。”宋簡茹兇憨兇憨,“為了個丫頭,你居然大動周章,不被人摻才怪。”
趙熙被她兇憨的樣子逗笑了,淡然冷漠的臉難得現上笑意,長臂一伸,拉住了她的細胳膊。
只要他一用力,宋簡茹就會被桌子咯得生疼。
“我拉你,還是你自己乖乖過來。”他問,眉眼現出幾分逗弄之意。
“我……”只要一個不字,她的肋骨就咯上桌棱,想想都疼,“那……那公子你說過的……”
“說過什么?”趙熙滿眼都是可憐巴巴的少女。
“你跟公主說過再等兩年……”
竟是這話,“你倒是記得清楚。”
“那當然。”宋簡茹小臉一昂,“你答應了,我就過去。”
趙熙眸光深深,盯著她。
宋簡茹抿嘴,堅持。
燈火跳躍。
燈光中,小女人鬢角發亂,粘了幾絲在耳側,整張小臉帶著緊惕、防備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幾分靈動、幾分懼意。
驀然之間,無端惹他心悸。
“嗯。”
這是同意了?宋簡茹緊抿的唇驀然松開,繞過桌子,走到他身側,雙手抬起,握成小拳頭,幫他捶肩,“公子,今天辛苦了,累了吧,我幫你捶捶肩、捶捶背。”
趙熙一愣,身體本能一僵。
宋簡茹沒有發覺,小嘴自顧霹靂啪啦說個不停,“公子,哪邊酸,我幫你捶。”
在她喋喋休休中,他的身體竟然松懈下來,重新慵懶的歪在榻上,“還知道公子辛苦?”
“那是當然。”小嘴甜死人不償命,“公子不僅勞力,還勞心,調動這么多兵馬,外人看著很威風,實際上不容易吧。”
宋簡茹從陸先生那里打聽大宋朝官制,曾旁敲側擊過趙熙官職,他有調兵馬司的權力,卻沒有擁兵馬司的職能。
也就是說,他本身不撐控兵馬,只有便宜調動的權力,而能讓他調動兵馬的機會并不多,除了帶皇命出京巡察,或是到地方上執案時才能調動。
今天晚上為她一個丫頭,犯得著嘛?還是說他以為她與老婆子一伙,能查出什么來?可惜,她是個半路來的小鬼,什么也不知道,對不住了,公子大人,幫不了你啦!
也不知敲了多久,宋簡茹手酸的厲害,悄悄伸頭看向趙熙,他漂亮的丹鳳眼閉瞌,好像睡著了!
她輕輕的挪動腳步,移動他面前,聲音極輕的喚了一聲,“公子……公子……到臥室睡啦!”
修長的手拄著臉側,面容沒有了白日里的冷漠威嚴,昏黃燈光下,顯得柔和俊美,讓人止不住遐想。
冬夜寒冷,雖然有碳火,衣服散開,總歸是冷的,宋簡茹輕輕伸手,幫他攏衣袍,一個不在意,被他撈進懷里。
“公子……公子……”宋簡茹掙扎,頭從他懷中冒出,抬頭望他。
而他,依舊一手拄著臉著,雙眼瞌閉。
“公子,夜深了,進屋睡吧。”她邊說邊試著掙脫他的懷抱。
“別動。”聲音低沉,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性感迷人。
“公子……”宋簡茹翁聲翁氣的嘟囔,“躺到床上睡舒服啊,干嘛坐在這里。”
干嘛坐在這里?公子也想問自己,睜開眼,垂下眼瞼望她。
紅紅的小嘴嘟嘟囔囔,可愛又誘人。他忍不住低頭含上她的唇瓣。也許,等了很久,就為這甜甜的一刻吧,公子沉迷時想,難道他就這點出息!
“唔唔……”宋簡茹掙扎,說好的兩年呢?
她全力掙脫,足尖還沒來得及點到地,又被外力溫柔強勢的扯了回去,攬在她腰間的手用力往里收了收,唇移到她耳畔,“只親親。”
宋簡茹望向他,呆若如雞,親親?
“嗯?”嗓音帶著情動的沙啞,如弓弦擦過大提琴,低醇性感。
他……他跟她商量?宋簡茹眨了下眼,要是拒絕的話,會不會連兩年機會都不給,直接把她辦了?
這……她權衡利弊。
他靜靜的等著她。
“嗯?”再次提醒她,這個嗯字的尾調微微上揚,合著他低啞性感的嗓,就跟小勾子似的,攪得她的感官世界天翻地覆。
權貴想得到的東西,想法設法都會得到吧!既然他已經作出讓步,那么她也得學會妥協。
懵懂恍乎中,拿手背捂住他熱情如火的雙眼,含含糊糊地哼哼,有些不情愿,又不得不同意。
小女人服軟,趙熙不在遲疑,低頭,唇貼上了她的貼,柔軟的觸感,灼熱的鼻息,蜂涌而至。
男人說話算話。
真的就是親親。
只是這個親親真的……真的……差點離十七禁不遠了!宋簡茹嚇得半條小命就差沒了。老天爺,她該找什么辦法讓他同意贖身呢?
搬動半城兵馬,趙熙被摻的鋪天蓋地,宋簡茹那敢在這當口跟他談贖身之事,只能耐心等待機會。
趙熙這邊不敢提,她去悅升客棧找了兩次,第三次,終于等到梁叔,“叔,出了什么事嗎?”怎么這么久才進京。
“沒……沒什么事,主要想買個好馬車,一時沒襯手的,就耽誤了點時間。”梁道勛目光有些閃爍。
宋簡茹明明看到,但她沒機會回留陳,這些事只能讓他去解決,她就當不知道吧,“哦。”
梁道勛怕她多問,連忙轉開話題,“你讓我帶幾個小子過來,我都帶過來了,京城開銷大,有事趕緊讓他們動起來。”
老婆子已經被趙熙抓住,這幾個小子帶來也沒用了,宋簡茹搖搖頭,“我遇到個熟人,事情已經解決了。”
“啊!”梁道勛驚喜的問,“那你是不是可以贖身了?”
聽到這話,宋簡茹嘴就發苦,搖搖頭,“一時半會,還不行。”
“樂安郡王不同意?”
“嗯。”
“因為你的廚藝。”
“嗯。”現在看來,宋簡茹覺得不是,他好像真的想她暖床,難道別的女人不行嗎,非得她,煩燥的很。
“那我現在怎么辦?回留陳?”梁叔的心情有些復雜,面色不太好。
宋簡茹感覺到他心情不好,“難得來京里,在這里逗留幾天,也帶小子們見見世面。”
梁叔無奈的笑笑,“出門就是錢,我身上這點錢要給你贖身,那有錢給他們閑逛。”
宋簡茹聽出他話深意,快餐鋪子好像不賺錢?梁叔不肯說,她也沒有強著打聽,只是問了句,“叔,你帶了多少錢?”
“我把你的分層都帶過來了。”說完,掏出六十兩,要遞給她。
宋簡茹沒收,“暫時贖不了身,這些銀子,叔,你先放著。”
梁道勛的手停在半路,沒動。
宋簡茹看出他的猶豫,他好像缺錢。
心思微動,趙熙兩年后才動她,要不,這兩年就借著他的名頭賺些銀子?留陳畢竟有些遠了,很多事照應不到。
想起樓店務的公租房,她心思活泛了,“叔,你在這里住幾天。”
“要是沒事,我想回留陳。”梁道勛滿臉心事。
“叔,你先住幾天。”宋簡茹起身,她說。
宋二娘不是個客氣的人,她讓他住幾天,那就住幾天吧,也許她還在想辦法贖身,想到這里,梁道勛心情突然好起來,“行,那我就住幾天。”說不定她就找到贖身的辦法了,誰讓她聰明呢!
趙熙這幾天真被御史臺摻得不輕,大朝小會,他成了眾矢之的。
大國舅見他被摻的灰頭土臉,那叫一個高興,出了皇城,馬車轉上熱鬧的大街,他有意駛到前面,壓在他前頭停車。
“哎呀呀,不好意思,馬車壞了,擋住道了。”下了馬車,他騷包的歪站在馬車邊,朝后面的馬車抬抬手,“要不,咱們到附近的酒樓吃一頓?”這是找機會當面奚落趙熙了。
趙熙手把著車簾,看向一臉得意的大國舅,“沒空。”
“急著回家抱丫頭呀?”他笑得一臉色兮兮,“剛沾上葷的男人都是這樣,恨不得天天鉆在溫柔鄉了里,恨不得被女人溺死……”
越說越不像話了。
趙熙下了馬車。
大國舅歪站的身子陡然站直,“趙子玄,你想干什么?”
趙熙冷哼一聲,趙右拉過一匹駿馬,韁繩遞給他,“爺——”
趙熙接過,縱身一躍,瀟灑的上了馬,拉起韁繩,瞬間消失在大國舅蔣锃面前。
“姓趙的……”他突然呸一聲,“什么姓趙的,明明姓上官,真是什么東西。”
惠平公主終于知道自家男人回京了,卻在美人窩里住著不回府,氣得兩天沒吃飯,瘦的臉色臘黃,恨得咬牙切齒,“怎么不死在那里,怎么不死在那里?”
“公主,公主……”下人只能勸這一句,旁的什么也不敢說。
瓊雅閣里,上官文卓原本第二天就回府,沒想到,鬧騰了一個晚上,兒子并不是抓什么犯人,而是為了一個丫頭——沖冠一怒為紅顏,氣得一直沒有回駙馬府。
管事等了兩天才敢勸,“老爺,公子年少不懂事,正是需要父親掌舵的時候,你看……”你還是回駙馬府吧。
“孽子。”
他的人生被駙馬二字桎梏了,一輩子就這樣了,原本以為兒子能實現他的人生抱負,能在官場上大展鴻圖一番,竟……竟為了個丫頭弄得沸沸揚揚,還在他回來的當天晚上。
真是意難平!
宋簡如從悅升客棧出來,一邊走一邊思量,她該怎么對趙熙說呢,如果說了,趙熙會同意嗎?不知道京城里有沒有丫頭在外置生意的。
宋簡茹沒忍住,朝城南走,她想再去看看那個地段,真是適合做小生意,肯定能賺不少錢。
突然對面有馬橫沖直撞跑過來,路上行人紛紛避讓,唯恐一個不小心被馬傷了,甚至一個弄不好,小命能丟了。
能在汴京城大街騎馬橫沖直撞的,都是王候貴胄,被撞到了只能自認倒霉。
宋簡茹跟著人流朝邊上避讓,轉眼間,那馬竟很快跑到她身邊,她剛想抬頭看看是何人時,已經被人一個伸手撈住了。
“啊……”她嚇得尖叫,皇城啊,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當街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別叫了,是我。”趙熙實在受不了這尖叫。
“公子……”他們之間什么時候熟到能坐一匹馬了,宋簡茹驚得久久沒有合攏嘴。
馬兒急速前進,趙熙不知帶她去何外,她還要去探查城南小鋪子呢,話不過大腦,下意識阻止,“公子,我還有事要做呢?”
一個丫頭對他說有事做?趙熙感覺好笑,減慢馬速,低頭看向懷中被速度嚇得小臉發白的丫頭,“什么事?”
“我要去城南。”
“去那里做什么?”
“找……”意識到不對,宋簡茹改變了話:“那里有家小食肆,里面的東西特別好吃,我想去吃,你要不要去?”
趙熙當然聽到那個‘找’字,這丫頭還有什么秘密,眉頭一動,“嗯。”
“公子,那你得走那條街。”坐在趙熙懷中,他一手摟住她細腰,宋簡茹第一次坐馬,失重感很強,不知怎么才能穩住重心,本能抱著攬她腰的胳膊,以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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