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簡茹垂眉低眼,雙手把艾葉放到凈手架邊上,那里站著小廝,他自會給趙熙和聶流云凈手。
退到進門站的地方,她深吸氣,再次行禮,“奴婢有事請稟郡王——”
小廝端來凈手盤,盤中放著艾葉,趙熙雙手伸進凈手,對宋簡茹的話置若惘聞。
她早料到會有如此待遇,一直半彎腰,就算酸的難受,也生生忍著,忍到離開。
慢悠悠凈好手,趙熙接過小廝遞來的手巾拭干,這才抬眼,小女人仍舊行禮姿勢,低首,頭頂朝他方向,上面隱隱有汗意滲出,眸光微閃,手指捻了兩下光潔的下巴,“何事?”終于開口。
宋簡茹暗緩氣,半抬頭:“回郡王,奴婢打聽可以贖身,聽說奴婢買進來時五兩銀,要贖身需五十兩,是不是?”
趙熙頭微抬,雙眸盯向宋簡茹。
她被他盯得低下頭,雙手交叉,手指不安的互絞,既然不需要拿她當擋劍牌,那就放她離開吧,她暗暗祈禱他快快松口。
他手指在下巴處來回劃動,似在考慮斟酌什么重大事情一樣。
既然問出口,宋簡茹豁出去了,咬牙頂住他灼人的目光,再次抬頭,“請郡王允許奴婢自贖。”說完,雙手合過頭頂,人跪了下來。
聶流云和趙左齊齊看向趙熙。
他手指停在下巴,神色淡然,根本看不出他意思。
聶流云略動:“你哪來五十兩贖身?”
“我有認識的人,向他們借,等我自由了,開個食肆掙錢還給他們。”
“誰?”聶流云看了眼趙熙問她。
“梁叔。”說出梁叔,宋簡茹的顧慮其實很多,他怕趙熙去查,只要他稍為一查就知道,這些銀子就是她的,根本不存在借,她賭他貴人事多,不可能去查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丫頭。
趙熙朝趙左、聶流云瞄了眼。
爺這是讓他出去?趙左驚訝,再次確認,確實就是這個意思,他倒是搞不懂了,爺這是什么意思,帶著一肚子疑問出了書房。
聶流云眉心微動,明澈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像是窺見了什么,搖著扇子不動聲色步出書房。
沉寂的書房隨著二人離開更加讓人窒息,她低頭,看向地板,等待趙熙松口。
趙熙手指離開下巴,隨意耷在圈椅扶手上,“抬起頭。”
什么意思?宋簡茹疑惑抬頭,目光跌落到深如黑潭的雙眸里:“公子……”不知是害怕,還是下意識,她盯著他呢喃出聲。
小女人細語柔軟,觸動人心,趙熙眉梢不自覺一動,“過來!”脫口而出。
這二字像道咒符驚喜了宋簡茹,“公子,你說什么?”為什么讓她過去,他想干什么。
“不是想贖身么?”
過去就可以贖身?這誘惑實在太大,宋簡茹忍不住起身快速走到趙熙面前,“公子,你同意了?”語氣中帶著欣喜。
“憑什么讓我同意?”
他坐,她站。
坐比站矮些,他抬頭。
“公子?”欣喜瞬間被失落代替,宋簡茹搞不明白了,不同意讓她站過來干嘛。
“要是你能讓我滿意,我會考慮一下。”
讓他滿意?宋簡茹下意識看向被收拾一空的桌子,她來時,桌上的螃蟹被他們吃的精光,眉頭一展,“公子喜歡吃螃蟹?”
趙熙順著她目光看向干凈的桌子,“嗯。”對于她會錯意,他一點也不在意。
太好了,怪不得讓她過來,原來是這個意思,她連忙高興的說:“公子,我還會做其它的,明天我就做。”
小女人的面色比剛進門時鮮活了數倍,整個人瞬間靈動,稱呼也從‘郡王’變成了‘公子’,聽著就讓人舒心。
趙熙伸手一撈。
宋簡茹跌落他懷里。
她驚。
沒呼出聲,被一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給捂住了!
公子不是好男色么?呆愣中,宋簡茹大腦只跳出這一句。
公子垂眼,看向懷中小娘子,美人計是吧,此刻他有些期待!
兩眼向望。
空氣寂靜。
上世,宋簡茹沒有戀愛過,死前那一刻,她曾后悔不已,怎么就沒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至少知道親吻是什么滋味。
她目光不知什么時候移到了趙熙紅潤的嘴唇上,剛才好像漱過口了吧,她想。
趙熙目光跟著小娘子的目光移動,見她停在自己唇上,驀然悸動,目光變得濃烈,像是無聲的邀請!
宋簡茹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唇憑本能移動,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那嬌嫩紅唇突然停住了,趙熙眸光一暗。
驀然,他落下唇。
雙唇在剎那間零距離。
柔軟、微涼。
觸感妙不可言。
宋簡茹下意識抬眼望向頭頂上方男人,他瞌眼,似在享受美食。
甜么,她下意識償了一下,微涼中帶著清爽的氣息,讓人著迷。
小娘子輕吻,像是點了一把火,趙熙雙手驀然捧她臉回吻,熱烈如火。
男人舉動,讓宋簡茹意外而又不安,濡濕的眼睫微抬,去看他,高束的墨發,垂落下幾縷,高貴中透出幾許慵懶,無端惹她心悸。
她腦袋差點撞到桌棱,他非常自然的伸手護住了她的后腦勺,吻卻沒有停,強勢又溫柔。
這……這也太會親了吧!
宋簡茹在沉淪之際想,到底是豪門貴胄,走馬章臺時多,也許他早已身經百戰吧。
意識到這點,宋簡茹突然驚醒,驀然退縮。
趙熙感覺到她抽身離開,吻停了,視線跟著她退縮而下沉。
她有些氣喘吁吁,小心翼翼抬眼去瞧他。
兩處目光。
一個深沉,一個瀲滟。
宋簡茹嚇得一個激棱蹦開,雙手放在身前不停的絞著,“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趙熙眼神卻黏在她臉上,似乎帶著一絲絲熱意,寸寸輾轉于她的臉頰,燎起一片紅暈,夜色濃稠,書房內氣溫無聲無息地上升。明明剛剛吃飽飯,卻還感覺很空,想要吃得更多!
空寂,讓人不安,宋簡茹迅速悄悄抬眼看他一眼,
趙熙膚色本就很白晳,唇色也不深,接完吻后染上幾分性感的春色,讓他本就清雋俊秀的五官更顯得眉目如畫,好看的讓人想……
宋簡茹趕緊甩開十七禁想法,真是上輩子沒談過戀愛,也不顧這輩子才十幾歲就這樣荒唐,“那……那個……公子……你先休息,我……我明天再來找你。”
男人目光一直鎖著她,再看下去,怕是要出事,宋簡茹趕緊逃了。
小娘子的倩影消失在趙熙眼際,頭微抬,修手的手指再次摸上下巴,眸光幽幽,手指不自覺觸到唇角,傾刻間,剛才經歷的一切在腦中重現。
這一夜注定難眠,宋簡茹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索性起床,拿了紙和墨給梁叔寫信,請他到京城來一趟,商量贖身之事。
一面懊惱晚上沖動之事,一面又對贖身充滿希望。
“也許,今晚之事,會隨離開而淡去。”最后,她這樣安慰自己。
不管夜晚如何睡不著,第二日,宋簡茹跟往一樣,起床去小廚房為趙熙準備早餐,他已經很久沒吃她做過的早餐,所以她不準備多做,走個形式。
一個皮蛋瘦肉粥,一個蟹黃包,一碟嗆黃瓜,一盤肉松,在趙熙早餐食單中,算是極簡的了。
雖然簡單,可是每樣宋簡茹都花了極細的心思,皮蛋瘦肉粥要想做得好吃,每一道工序都極其講究,不管是瘦肉薄片,還是煲的粥底,姜絲、皮蛋粒,先后放的順序、火候都不能有一絲馬虎,否則一個不小心,就變漿糊了。
蟹黃湯包就要不要說了,要想蟹黃湯里面湯汁多而味鮮美,從面粉、蟹黃、蟹肉棒、五花肉、魚肉、蝦開始每一樣都要精工細作,才能制成皮薄、湯多、鮮香的蟹黃湯包。
小廝小吉過來拿食盒,宋簡茹交待了一下怎么吸蟹黃包的湯汁,“用這麥管吸,千萬要小心,不要燙了公子的舌頭。”
小吉看向小蒸籠,就躺了一個,“挺大。”
“是啊,所以里面的湯汁才多啊,一定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小吉笑瞇瞇的提走了,內心卻道,最近爺經常不吃小廚房里做的東西,估計又要便宜我們這些小廝了。
進了小餐廳,小吉發現爺已經坐到餐桌前了,趙左一個厲色,“慢吞吞的,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想領板子?”
“沒……沒……”小吉連忙拿宋簡茹做擋劍牌,“茹姑娘說吃蟹黃湯包要小心,要我小心伺候公子用餐。”
趙熙聽到這話,棱角分明而又淡漠的臉色幾不可見的變得柔和,接筷子的手停住了,“讓她親自過來講。”
“……”小吉愣住了,爺要罰他,嚇得一個哆索。
趙左一腳過去,“沒聽到嘛!”
“是是,小的馬上就去。”
居然在家里吃早飯,還讓她過去?宋簡茹腦海瞬間出現昨天晚上十七禁畫面,一陣陵亂,難道他不尷尬?
此刻,宋簡茹一點也不想去刷存在感,而且把螃蟹給恨上了,要不是它們太美味,趙熙怎么會找她,今天早上,她真不該再做什么蟹黃湯包,這不是自投羅網嘛。
賓主加朋友身份,除了趙左趙右這些貼身近衛外,聶流云與趙熙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親爹親媽還多,所以趙熙有什么變化,聶流云總是第一個發現。
乍一看,趙熙沒什么變化,可是聶流云是誰,文人雅士、風流人物,什么不懂,今個早上,普一照面,他就感覺到了趙熙的不同。
夏末初秋,錦袍由薄變厚,顏色亦由淺變深,一身淡紫錦袍,更襯他尊貴和儒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溫柔內斂和無法抗拒的魅力。
這樣的趙熙很少見,平日里,他常著玄、月白錦袍,很少穿淺紫這樣的鮮麗色彩,今天有什么不同嗎?他略思,沒什么重要約會、或是會客,好像不需要穿得這么鮮亮,那是……
真到宋簡茹進門,他看到趙熙眉角眼梢俱是風流,聶流云瞬間明白了,男人渴慕小娘子,可不就是這樣騷包嘛,原來趙熙也不例外。
進了門,宋簡茹一直低頭,上前行禮,“給郡王、先生請安!”
郡王?趙熙眉毛一動,眼神斜晲,“這是什么?”他拿起麥管問。
宋簡茹不想抬頭,可是不得不回話,“我從莊子上找的麥桔桿。”她匆匆看一眼,雙眼復又落在腳尖。
“用來作何?”
“喝蟹黃湯包里的湯。”
“這倒新穎。”平時吃灌湯包都是小口啜,她倒是聰明,“只是有些不雅。”他道。
不雅?宋簡茹驀然抬頭,“對不起,是奴婢想的不周到。”
經常做果汁、冰飲,宋簡茹一直找吸管,好不容易想到后世環保人士提出用麥桿代替塑料,她才讓人從莊子上挑了好的麥桿過來,沒想到‘不雅’,是她思慮不周。
趙熙嘴角微彎,整個面色變得柔和,眼尾微垂時,鋒芒盡斂,“私下無妨。”他心情真的很不錯,“不過,怎么用呢?”
吸管不會用?宋簡茹詫異的就差失態,幸好極時繃住臉色,“公子……”擠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這讓她怎么教嘛。
聶流云突然覺得自己礙事,拿起扇子,“我忘了還有件急事要處理,子玄我就不陪你用餐了。”說完,朝他眨眼轉身瀟灑離開。
咦,先生怎么突然走了,趙左靈光乍現,福至心靈,連忙揮手帶小廝一起退了出去。
這些人怎么好好的都出去了,宋簡茹下意識后退一步,亦要跟著出去。
趙熙倏然一笑,還透著那么一絲嚴厲,可自從大相寺回來,她再也沒見過他笑,她曾懷疑大師對他說什么,可他遲遲沒有對她動作,她又覺得不是,就在她摸不頭腦時,他又把她從房間內趕出來,她想一定是他不需要擋劍牌沒有利用價值了。
可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的行為好奇怪,他在干什么?難道受到了什么刺激,要拿她做試驗來驗證什么?
“郡王,要是沒什么事,奴婢先退下了。”邊說邊退。
“怎么會沒事。”他抬頭,手指拿著麥桿,“還沒教我用這個。”
“郡王,這個……不需要教。”宋簡茹硬著頭皮,是個人就會,包括嬰兒。
“我沒有用過。”他對著麥桿說。
宋簡茹想捂臉,耐著性子,走到他身側,拿了小碟中多余的麥桿,又從小蒸籠里拿出個蟹黃湯包,麥桿戳進湯包,低頭吸了一口咽下,抬頭,“就是這樣。”
趙熙盯著她嫣紅的小嘴,“那你幫我戳一下。”遞過麥桿。
宋簡茹不得不接過麥桿幫他戳進湯包,“郡王,請——”
趙熙目光仍留在她身上,幽幽深深,令人不安,宋簡茹彎腰后退,卻被他再次拉到懷里,“公子,不可!”她雙手立即撐在他胸口,一大早上,這是干什么,真令人耳紅心跳。
趙熙垂眼,望向心口,柔胰纖細,如鹿幾力,他忍不住覆上她手。
“公子……”她要縮回,被他握住。
趙熙抬頭側臉,溫熱的唇貼近她耳朵,她抗拒,掙扎起身。
她越要離開,他越發靠近。
大清早,他要干什么,宋簡茹又氣又羞,整張臉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紅,惱怒之下,手腳并用要打人,門口傳來一聲驚呼。
“熙兒……”惠平公主簡直不敢相信,能親眼看到兒子對女人行親熱之事。
趙熙停住了,望向門口。
宋簡茹得了空,一赤溜躲到趙熙身后,一邊緩氣,一邊整理衣裙。
惠平公主身后站了一群丫頭婆子,個個不敢置信,誰說樂安郡王好男風,明明喜歡女人嘛,年輕貌美的丫頭個個春心蠢蠢欲動。
惠平公主樂得就差飄起來,連忙進屋,“熙兒,要不要母親再給你拔兩個漂亮懂事的過來?”她瞧了眼干癟的小廚娘,這樣的怕是不能滿足兒子,連忙笑道。
“謝母親美意!”趙熙起身給母親行禮,臉色寡淡,這是拒絕了。
“跟母親客氣什么。”兒子一向這樣,惠平倒是沒意外,看向桌上,“還沒吃?我也沒吃,我陪你,兒子。”公主歡喜的坐到兒子身邊,老嬤嬤連忙招呼丫頭婆子重新置碗布菜,見宋簡茹呆站在郡王身后,“還不過來伺候郡王。”不要以為有郡王寵愛就失了規矩。
宋簡茹只好立到趙熙身側,剛抬手拿筷,被趙熙左手握住放在身側,他用右手吃飯。
老嬤嬤剛支使小丫頭伺候,就被郡王打臉,一張老臉又青又白,吃癟的退到一邊,連眼都不敢瞧宋簡茹。
公主沒防兒子來這一下,高興中覺得有什么不對,不過能跟兒子一起吃早餐,她心情還是不錯,“昨天晚上吃蟹,今天又是蟹黃湯包,原來熙兒你喜歡蟹啊,那母親讓管家從江南那邊多運些回來。”
趙熙低頭吃飯并不回應公主娘,宋簡茹被他握住手很不自在,想拿開又不敢,幸好惠平公主自言自語緩和了氣氛。
她意識到,趙熙對公主娘并不親,甚至連客氣都說不上,難道皇家的親情真跟電視劇上演的那樣淡薄嗎?
一直到吃完早餐,趙熙才松了宋簡茹的手,漱口凈手后,趙熙就離開了府邸。
惠平公主只能目送兒子離去,站在院子門口滿身孤寂,宋簡茹悄悄朝后退去,隱到沒有存在感。
沒存在感?都坐到趙熙懷中了,誰會放過她?
惠平公主仿佛只失落了一會兒,瞬間從母親身份切換到至尊無比的公主狀態,“過來!”
還真是母子,宋簡茹上前,恭敬行禮,“是,公主。”
宋簡茹被公主叫去,除了訓斥她要好好服伺趙熙以外,幾乎都是打聽趙熙的生活起居、飲食習慣,只要她知道的能回的都回了。
“還算盡心!”惠平公主又賞了衣飾。
“多謝公主。”宋簡茹跪謝。
從公主處回來簡單吃了一口,宋簡茹去了側門——專給丫頭婆子出入的門。她想要是出不去,就請人把信遞出去。
沒想到這次她竟輕輕松松就出了門,一直過了公主府巷子,她還不敢相信,“以前怎么不好出來呢?”她不是沒有疑惑,難道是因為趙熙‘寵’了她。
瞬間渾身起雞皮疙瘩,能出來卻是不爭的事實,真是……她不去想了,反正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贖身了。
幾個月時間,都關在深宅大院,跟籠中鳥一般,乍得自由,宋簡茹整個身心都變得舒暢,行走在熱鬧的街道,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曾有人說,如果可以穿越時空,最適合穿越的朝代是那個,幾乎所有人都認同——大宋。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繁庶朝代。
商業發達,文化繁榮,皇帝有人情味兒,大臣有風骨,市井小民的小日子相比其他任何朝代而言都要舒服得多。
連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宋簡茹深深吸了口,加快腳步去找幫人送信的車馬店,小喜兒告訴她一個信用較好的車馬店。
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她捂住被撞疼的肩膀,朝撞她的人看過去,眉頭皺起,等對方道歉。
對方是個上了年紀的婆子,“對不起……對不起……”伸手就要來揉她的肩。
宋簡茹怕她是小偷,連忙避開,卻沒有避開,這婆子看上去瘦弱,雙手力道卻大,抓住她上下其手,難道真是偷?
就在她奮力要護住荷包掙脫她時,她卻松手了,還低語一句,“姑娘好樣的。”
什么好樣的?她莫名驚恐,想要問什么意思時,那婆子卻快速離開了,好奇怪,她愣了會,再次揉肩,發現手心多了個紙卷。
嚇得她下意識朝周圍看過去,不會吧,這是什么鬼,怎么跟接頭一樣?原尊是什么人?宋簡茹真實的感受到了恐懼。
在扔掉與看之間,她掙扎了很久,最后,她還是決定看過再扔,雖然她不懼死,可也得知道怎么死的吧。
無人處,她打開小紙卷:既能再回到趙熙身邊,那就尋找一切機會殺掉他,十日后,朱小娘珠花鋪見。
克克勃?江湖恩怨?老天,她到底穿越到什么人身上,是丫頭就罷了,還是個被潛伏殺人的丫頭。她趕緊撕碎了紙條,扔到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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