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好氣的掃了高素英一眼,夏北北都不想搭理她了。
不過,她還是跟眾人交代了一下夏建東的傷勢,“小叔的傷勢很嚴重,去到縣城后,醫生給做了手術、熬了二十四個小時,現在算是脫離危險了,但是醫生說還要住一段時間的醫院,估計要十天半個月吧。”
夏北北的話音一落,夏大元就尖叫起來,“十天半個月?”
看著他一臉驚愕的樣子,夏北北點點頭,“是,你沒聽錯。”
夏大元瞪著夏北北,跟聽到什么世紀大笑話一樣,“你在說笑話吧,十天半個月要花多少錢啊,我們是啥有錢的人家嗎?”
緊接著,他還想起來,立即追問道,“還有,這幾天花了多少錢了,住院費是誰給的啊。”
瞅了夏大元一眼,夏北北真是看他煩的厲害,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自私的人,眼里想的只有自己。
小叔是他的親兒子呀,他什么都不問,只管錢的事情。
其實很多時候,夏北北都懷疑,是不是只有夏建白和夏建秋才是他的親兒子,夏建春和夏建東是老太太和別的男人生的。
夏北北沒有回答他,只是掃了夏家的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對了,奶也讓我說了,你們湊一下,能湊多少湊多少,過幾天我還會去縣城一趟,我把錢給帶去。”
一說到要錢了,夏家人的臉色立即就變了。
夏建白擺著手,“我可沒錢,我家小美這事兒還沒完呢,哪里籌的出錢。”
“我也沒錢,家里的錢都在你奶手里握著呢。”高素英也撇著嘴說,好似夏建東根本不是她丈夫,夏建東是死是活和她沒關系。
和夏嘉玉說的,高素英怕是巴不得夏建東死了,然后她一個寡婦就可光明正大的走了。
輪到夏建秋了,夏建秋沒說話,因為他先階段和老太太的關系還不錯,所以不想得罪老太太。
按時他媳婦陳月紅卻是也跟著說道,“這事兒好似和我們也沒啥關系,我們現在和分了家也沒啥大區別。”
這幾天老太太不在家,家里連飯都沒人做,都是湊和著吃,各吃各的。
丁雪萍做飯,就只做自己一家子的,說那些東西是她從娘家拿來的。
那陳月紅自然也只做自己一家子的飯,倒是夏建秋會送點飯菜給夏大元吃。
夏建白這邊,周艷華不在家,他就是每天煮幾個紅薯,帶著兒子大寶對付一下。
陳月紅覺得,索性等老太太回來,把家分了算了。
反正,如今他們戶口也遷回來了,手里還有點錢,自己一家四口過也不錯。
說到錢了,這一家子的嘴臉可真是難看的很。
夏北北也知道,問這些人要錢肯定要不出來,就直接跟夏大元說,“爺,你手里有多少,你給準備一下,到時候給我。”
“我更沒錢了。”夏大元一聽要他拿錢出來,氣的都差點跳起來了,“是你奶要把你小叔送去醫院,還要住這么久的醫院,那住院的錢她自己想法子,我反正是沒錢,實在不行,你過去讓他們回來好了,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在家里一樣。”
這是人說的話嗎?
夏北北皺眉,追著他問,“要是我奶想不出法子呢,我小叔回來就會沒命,你打算怎么辦?”
想都不想,夏大元就道,“那也沒辦法,就不要治了,你小叔治好也是個拖累。”
這話說的,夏北北攥緊了拳頭,想一拳打過去。
但忍了忍,沒動手,嘴上卻是也沒客氣,她看著夏大元哼道,“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都這么大年紀了,活一天也是拖累別人一天的。”
夏大元覺得自己是長輩,夏北北好歹要尊重一下他的,沒想到夏北北絲毫不給他面子。
他氣的揚了揚手,“你個死丫頭,我信不信我抽你。”
“你抽一個試試,那只手抽我打斷哪只手。”夏北北瞪著他揚起來的手,今兒夏大元真是敢打下來,她就要廢了夏大元一只手。
這樣的爺算什么爺,打死也不可惜。
夏大元是個怕死的慫貨,也知道夏北北不好對付,到底還是不敢打下來,只是恨恨的瞪著夏北北。
夏北北指著他,也把話撂下了,“我告訴你,錢你必須湊,少一分錢,我把你的底子都給你掀了。”
夏北北知道夏大元有個金庫藏在那的,到底有多少錢,誰也不知道。
但是夏北北記得,上輩子夏大元最后和村里一個寡婦在一起,把那些錢都貼給那寡婦了。
這輩子,這錢就得讓他吐出來。
夏大元聽著夏北北的話,有些心虛,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有什么底子讓你掀的,我怕啥啊。”
“那你就等著瞧。”夏北北哼道。
看這兩人劍拔弩張的,夏建春上去,喊住北北,“算了,北北,別說了。”
夏大元也不在這自討沒趣了,他沖夏家的其他人喊道,“走,走,和這死丫頭說不清楚,我們出工去。”
夏家的人出去之后,正好周艷華從外邊回來,看到他們都從夏北北這邊出去,周艷華就故作不知的問道,“建白,你,你們這是咋的了,咋都來這里了?”
其實這幾天,周艷華雖然不在家里,但是也偷偷過來看了。
她到底還是擔心夏建東出事,或者有人看到她和村支書的事情了。
所以家里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一看到周艷華,夏建白想起她這幾天不見人,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幾天干啥去了,怎么也沒見人了,家里出事了,建東出事了,去縣城醫院了,正在住院呢,還說要我們湊錢。”
“湊錢,湊多少錢?”說完,周艷華又道,“我這幾天不是回去我娘家那邊了嗎,想著怎么處理小美的事情。”
聞言,夏建白也沒多問了,只是道,“我哪里知道要多少才夠,反正我沒錢。”
“哦。”周艷華心里心虛,也沒說話。
在院子里的夏北北看著他們兩口子說話,倒是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只是微微納悶了些,這一次周艷華竟然沒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