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
宋瑩和林武峰都是站在門口,聽著莊家發生的動靜。
在聽到黃玲受欺負的時候,宋瑩差點就要忍不住開口聲援,可她還沒開口,就聽到周辰站了出來,并且十分有氣勢的怒吼。
“我就知道圖西這孩子靠譜,他肯定能為玲姐出頭,看吧,我沒看錯。”宋瑩一臉喜意。
林武峰也是點頭道:“是啊,圖西是個拎得清的孩子,為了玲姐,就算是莊老師和他爺爺奶奶都敢說,膽子夠大。”
換做別人看來,可能還會覺得周辰是真的不孝,但他們了解實情,知道周辰并不是不孝,而是孝,因為他孝順的是自己的媽媽,而不是偏心的父親和爺爺奶奶。
“有圖西在,我們也不用為玲姐擔心了。”
宋瑩很是贊同的點點頭,她覺得莊家人就活該被這么對待,周辰做的非常好。
“逆子,逆子,逆子啊。”
被推到椅子上的莊超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只覺得丟人到了極點,憤怒的他整個臉都紅了,激動的拍著椅子手把大聲怒吼。
“我莊超英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逆子,早知道你長大后會如此不孝,當初就不應該要你。”
周辰冷聲道:“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也同樣不想做你兒子。”
莊超英如受重擊,剛站起來的他,一口氣沒順,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氣的直哆嗦,指著周辰說不出話來。
莊阿爹也是氣的直拍大腿,沖著莊超英怒斥:“老大,你看到沒有,這就是你養的兒子,我們莊家怎么會有這樣的不孝子,我們莊家怎么會有他這樣的畜生。”
“我要是畜生,那你們又是什么?你們莊家不想要我這個不孝子,我還不想做你們莊家的孝子,如果真看我不順眼,那也很簡單,直接去辦改姓,我以后可以不姓莊,我可以跟我媽姓黃。”
這話一說出口,別說一屋子的莊家人呆住了,就連黃玲這個當媽的,也同樣滿臉震驚。
古往今來,姓氏都是大事,所以在聽到周辰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作為莊家最長一輩的莊阿爹,整個人都氣炸了,他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抬手就對周辰扇去。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孫。”
“爸。”
“老頭子。”
莊超英和莊樺林,以及莊阿婆,都是緊張的叫出了聲。
可周辰又怎么可能讓他打到自己,輕松的便抓住了莊阿爹的手,然后對著他的肩膀一按,莊阿爹就控制不住的被按了回去。
“阿爹,這么大歲數了,還是別學年輕人,動手動腳的,你打我兩下沒什么,萬一傷到了自己就不好了,難道您想像阿婆那年,摔了腿,躺床上好幾個月?到時候誰能伺候你呢?”
“你,你……”
這看似關心,實則威脅的話語,把莊阿爹又是氣的直哆嗦,可被周辰按住的他,根本動不了絲毫。
“別這么生氣嘛,氣大傷身,阿爹,剛剛是你說的,我不配做莊家的子孫,所以我改姓,是在順你的心意啊,你應該高興才對,為什么要這么生氣呢?”
看到公公和丈夫都被周辰氣的只能坐著,站不起來,甚至連還嘴的余地都沒有,黃玲心中暗笑,但面上還是不露聲色,甚至還故作生氣的呵斥起來。
“圖西,你干什么呢?怎么能跟阿爹和爸爸這么說話,我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嗎?還不趕緊道歉。”
周辰聞言,很是委屈的道歉:“好吧,我錯了,阿爹,爸,對不起。”
毫無誠意的道完歉,他重新回到黃玲身邊坐下,無視了莊超英那噴火的眼神,也無視了莊阿爹那要殺人的目光。
至于莊樺林,則是完全呆住了,這一連串發生的很快,讓她根本回不過神。
她聽父母說過大哥家的小兒子是個特別厲害的,目無尊長,忤逆不孝,連莊趕美都打過。
之前她還不信,以為是父母偏心,故意造謠,畢竟周辰再怎么樣,也不過就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哪有那么厲害。
可現在親眼所見,周辰的怒喝,以及一把推倒親爸的行為,著實把她嚇了一跳,一時間,竟然不敢再吱聲。
黃玲假模假樣的訓了周辰一頓,然后才再次開口。
“爸,媽,對不起啊,你們消消氣,是我跟超英沒教好這孩子,說話比較沖,不過他也是出于一片孝心,是擔心我,不過畢竟是孩子嘛,沒能弄清大人之間的問題,還以為你們真欺負了我呢,他也不想想,你們可是長輩,是爸媽,怎么可能欺負我呢。”
“對吧,爸,媽?”
本就被氣得不輕的老兩口,又聽到兒媳婦滿臉笑容的道歉,臉色更黑了,更是氣的上氣不接下氣。
好啊,你們母子是故意的吧,一個明著陰陽怪氣,一個暗戳戳的陰陽怪氣。
眼看莊阿爹又要發火,莊阿婆趕緊攔住她,她算是看出來了,黃玲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他們欺負的長兒媳婦了,不但自己變強硬了,身邊還有個更厲害的小兒子,繼續鬧下去的話,吃虧的只會是他們。
“阿玲,我們今天過來,不是來吵架的,我們是陪樺林來的,只是為了鵬飛的事,這件事就真的沒得商量了?”
黃玲面色堅毅,語氣也很堅定。
“媽,我還記得你曾經自己說過的話吧,超英是老大,他自愿少吃一口,老三就能多吃一口,從小他少吃一口,你就不停地夸他懂事,直夸到他覺得他就該餓著,把飯省給你們和老三吃,超英習慣了少吃,你們也習慣了他少吃。”
“現在,你們也想讓圖南,圖西和筱婷也少吃,我是不能同意的。”
莊阿爹好不容易捋順氣,又氣急敗壞的喊道:“圖南他們成績好,就不能犧牲一點,幫幫弟弟們嗎?”
見重新談回了自家的事,莊樺林終于敢說話了,她緩緩的站了起來,一臉哀求的看向黃玲。
“大嫂,圖南和圖西成績好,一定不會受鵬飛影響的。”
只是發生了剛剛周辰為母出頭的場面,她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緊張,沒有底氣。
黃玲本身是對莊樺林沒什么意見的,但這件事情上,她是一步都不會退讓的。
“樺林,你大哥勸過你,貴省的高考分數線低,讓你等鵬飛高考完再轉戶口,你不肯,你怕政策有變,堅持早早把鵬飛轉了過來,我們這邊的分數線高,那他只能回來上學,就只能送到大舅舅家,你別跟我說,你想送到爸媽家,你知道爸媽不歡迎他。”
莊樺林哀聲道:“大嫂,我是不敢賭,不敢賭政策,他爸爸天天背著十幾斤的大頭鎬刨道,風吹日曬的就賺那點錢,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不想鵬飛一輩子也這樣,大嫂,我求求你,我只想鵬飛在蘇州有張床,我沒別的想法,真的,大嫂。”
哭的很慘,也很可憐,但黃玲心志堅定,為了自己的孩子,她寧愿自己受著,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影響。
于是她說:“讓鵬飛先住老三家,等圖南和圖西一年后考上大學,咱們再商量。”
這時,莊圖南的圣母心又發作了,苦著臉再次開口:“媽,我會管好我自己的。”
周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腳踹了過去,踹在了莊圖南坐的凳子上,毫無防備的莊圖南直接連板凳帶人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莊圖南腦子明顯懵了一下,屁股的疼痛讓他很快清醒過來,他撐著雙手站了起來,沖著周辰怒吼。
“莊圖西,你瘋了嗎?”
周辰站了起來,指著莊圖南的鼻子大罵:“我看瘋了的人是你,莊圖南,你真清高,你真了不起,媽為了我們,不顧臉面,狠下心腸在抗爭,你倒好,居然能說出這種風涼話。”
“你是真孝順?就為了你那所謂的孝順,要把表弟堂弟弄到自己家,卻要把親妹妹推到爺爺奶奶那,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筱婷若是去了那邊,過得會是什么日子,別說是學習了,恐怕一天到晚都是干不完的活,為了自己的孝順,把親妹妹推向火坑,莊圖南,你也配做哥哥?有本事你自己去那邊住啊。”
莊圖南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罵過,直接就被周辰給罵傻了,一句還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跟莊超英同款的直哆嗦。
“莊圖西,你,你……”
“莊圖南,我忍你很久了,你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抽你。”
迎著周辰那冰冷的目光,莊圖南心中一突,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后挪了兩步,后背撞到了門上。
莊筱婷也是站了起來,雙手抱著周辰的胳膊,拉著周辰,生怕周辰真上去給大哥兩下。
“二哥。”
黃玲看到小兒子對大兒子動手,心里也不好受,可大兒子那拎不清的行為,也是讓她頗為失望,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她舍不得怪,跟莊筱婷一樣,拉住周辰。
“圖西,別這么跟你大哥說話。”
隔壁偷聽的宋瑩和林武峰都是倒吸了口涼氣,面面相覷,都是被周辰給鎮住了。
好家伙,先是莊超英,然后莊阿爹,現在又是莊圖南,周辰一人就把這莊家老中少三代都干了一遍,戰斗力竟如此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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