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雪山大廳,直到他們重新回到了鎮子的街上,那魔女才輕輕拍了一下胸口:
“剛才真是嚇到我了,那些邪教徒真是壞呢,打不過居然就去舉報。”
夏德也感覺這件事很好笑,不過看剛才那兩位環術士的態度,估計教會也不是很相信:
“他們應該只是來旁觀儀式,碰巧撞見了我們才會詢問的。看來儀式不需要我們參加了,我們等著哈拉爾德長老給的結果就好。”
他將縮在懷里的貓抱到肩膀上,算算時間,距離這只貓的晚餐時間也很近了:
“我剛才拿出來的是這個。”
他接著又把那本證件掏出來遞給了萊茵哈特小姐,拉爾森小姐也投來了目光,出身北地的姑娘比南方海島出身的魔女更輕易地看出了這是什么:
“軍情抱歉,六處。”
她剛才的說話聲音有些太大了,而魔女也驚疑的詢問夏德:
“我現在大概明白他們怎么一下就相信你了,不過這證件是真的?”
“當然,我不僅有軍情六處的證件,灰手套的證件我也有呢。在舊大陸各地奔走,總要有些合適的身份吧?”
他笑著說道,接過了魔女遞回來的證件:
“那么我先回去一趟,等到七點的時候再回來。”
看著夕陽下的他的魔女抿了下嘴:
“要不然留下來吃飯怎么樣?反正也不過是多一副刀叉。”
這次夏德沒有答應下來,他知道今晚家里有人等他回去:
“下次吧,我回城里還有些事情。現在快要六點了,那么我們一個小時后再見。”
他沖著兩位姑娘揮揮手,拍了一下小米婭以后,貓也懶洋洋的“喵”了一聲,隨后人與貓才背對著夕陽走向了鎮子東部。
直到看不見夏德的背影,克萊爾·萊茵哈特才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
一旁白頭發的學徒便小聲提醒道:
“小姐,有些事情可不能太著急呢。”
“我知道史黛拉,你在說什么?”
夏德照例是離開了鎮子以后,才帶著小米婭丟水晶鞋回到了家中。就和他想的一樣,早有人在家中等待著他的歸來。
黃昏的夕陽此時將家中照射的一片金黃,女仆小姐們正在準備晚餐,露維婭、嘉琳娜和伊露娜一起坐在沙發上聊著天,聽到夏德的腳步聲才一同站起身。
“伊露娜,今天下班這么早嗎?”
夏德笑著問道,褐色長發的姑娘于是抱怨道:
“不是下班早,是進行了大任務后讓我們提前下班當作放假。前些天托貝斯克東部的一座小鎮莫名失蹤,太陽教會派出了兩支小隊進行調查。
結果我們被困在那片迷失領域中,用了兩天才找到出口,隨隊占卜者的手藝實在是太差了。”
“空間異常嗎?”
“不,是遺物失控。具體解釋起來也很麻煩,總之這任務結束后,我們今天下午三點就放假了,明天可以中午以后再去上班。”
她伸了個懶腰,注意到嘉琳娜的眼神又急忙放下了手臂:
“生活總是這么的繁忙,不過這樣也挺有意思。夏德,法圖蒙斯特島那邊怎么樣?聽說那邊的雪山風景很不錯呢。”
趁著晚飯時間,夏德告知了她們自己今天的經歷。在省略了長發露維婭的出現之后,其他大部分細節他都說了,甚至包含了克洛伊留在雪山上的殘響。
當然,今天他和萊茵哈特小姐去凈化的第二處污染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段。
“操偶者的劇本、讖言紡車和歧路萬華鏡嗎?”
餐桌上,露維婭坐在了夏德的身邊,伊露娜和嘉琳娜則在夏德的對面。紫眼睛的占卜家沉思著,前兩件遺物的特性她都知道,最后那件天使級遺物她卻只是聽聞過名字。
但伊露娜居然知道歧路萬華鏡是什么:
“那是一面落地鏡,其來源已經不可考證,最初人們收容它的時候,只是發現它可以一定程度上展示未來,但后來發現其展示的不是未來,而是‘可能性’。”
伊露娜知道這個,是因為她去年遇到了那個給予她拯救夏德方法的“假如”后,專門調查過此類遺物,不過“假如”是貨真價實的不可知級遺物:
“但后來人們發現那面鏡子不僅僅可以展示可能性,還能一定程度上去挑選可能性,使得未來向著被挑選出的‘命運’靠攏。雖然這并不意味著創造‘必然’,但已經是很大程度上影響命運的遺物了。”
嘉琳娜便總結了一下:
“劇本是書寫命運,紡車是編織命運,萬華鏡是挑選命運。所以,克萊爾在周三凌晨遇到的倒霉事情,就是這三件遺物的影響?”
“大概率是這樣的。”
夏德點點頭:
“我和萊茵哈特小姐也聊過這件事,根據露維婭給出的詩章殘篇來看,這三件遺物共同作用產生的故事,應該會直接與第九位被選者有關。再加上那塊從冰泉底部找到的有著奇跡要素的蛇蛻顯示的內容,我們現在需要知曉,故事到底是什么。”
雖然手中已經有了六枚特殊硬幣,但在這種故事剛剛開場的時候,就算是露維婭的特殊占卜也無法占卜到如此詳細的事情。
“厄運教團已經確定,是這次被選者故事的參演方。我不清楚血靈學派會親自下場,還是讓其他人參與。目前這三件天使級遺物暫時拿不到手,我的看法是,就算無法直接操控故事,也應該找些其他命運類遺物,至少不能真的空著手去面對這一切。”
他沒有讓其他人提供遺物:
“我這里還有這枚骰子,以及已經損壞的另一件遺物。”
他起身去了客廳,將命運的二十面骰子和損壞的勇敢者的挑戰都拿了過來。
“露維婭,我記得你說過相似作用的遺物,具有相互干擾,相互吞噬的特性?”
占卜家小姐回答的相當謹慎:
“這是遺物研究中較為高深的內容,就算是學院的圖書館管理專業,也要到高環才能接觸到類似的課題。你現在將這兩件遺物放到一起,的確有可能讓它們相互融合,但我還是建議你去找丹妮斯特詢問一下看法。”
紅發的漂亮女公爵則詢問夏德:
“你想以你的骰子,作為參與這次被選者故事的起點?”
“是的,我不會刻意去影響命運,我只是想在所謂命運降臨到我身上的時候,能夠有辦法偏移它。”
伊露娜、露維婭和嘉琳娜都是點頭,在夏德將遺物收起來以后,伊露娜才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哦,夏德,說起來我聽說你這次遇到的是太陽的大魔女?”
“是的,那位萊茵哈特小姐很好說話,也很照顧我和米婭。”
“喵”
“她也會用陽光槍是嗎?”
“是的,但她最擅長的不是至高的黃金雷霆,而是毀滅的光與焰。”
伊露娜微微噘嘴,這是她表現不滿時的表現。她的心思露維婭和嘉琳娜很容易就能看懂,女士們笑著看著他們對話。
“那位萊茵哈特小姐,也能制作可以釋放‘陽光槍’的胸針嗎?”
伊露娜又問,嘉琳娜便代替夏德給出回復:
“夏德剛才沒說清楚,克萊爾她很擅長將自己的奇術儲存在寶石中釋放,是的,所有的奇術。”
桌下的夏德用腳輕輕碰了一下嘉琳娜,這話可不適合現在說,但女公爵對于自己的“學生”向來不客氣。
伊露娜的情緒看起來有些低沉,不過她向來擅長調控情緒。先是看了一眼嘉琳娜,然后詢問夏德:
“她的年齡比我大是嗎?”
“嗯是的,畢竟你只有十八歲。”
燦爛的笑容出現在了十八歲姑娘的臉上,她晃了晃腦袋便繼續吃起了晚餐。而露維婭注意到嘉琳娜手中的銀餐刀已經彎了,她便也笑著在餐桌下輕輕碰了一下嘉琳娜,感覺這樣的家庭氛圍非常有趣。
吃過了晚飯,懶洋洋的貓便不想繼續出門了,夏德只好自己前往了法圖蒙斯特雪山。他手中目前的六枚特殊硬幣全部留在了家中,在如今被選者的故事顯現的時候,露維婭在考慮是否要進行一次占卜來尋找突破口。
從維多利亞大街出門時天色已經變成了深藍,墨染一樣的夜空中三月占據了一個角落。而等到他在凱爾托德鎮的閘門前出現,時間實際上已經到了六點五十五分。
雪山大廳今夜亮著燈,“城堡”四周的塔樓中甚至點起了火盆,鎮子里的居民們便知道這是大長老們要齊聚開會,并猜測著他們是否在商議今年萬靈節的事情。
比起平日里只有兩人把守橋頭,今夜打著火把、腰間系著提燈的看守足有六人。萊茵哈特小姐等在橋頭,看到夏德來到之后急忙向他招手,然后直接牽著他的手向里走:
“我還以為你要遲到了呢,快走吧,今晚可是大事。”
穿過石橋登上臺階,進入巨大的門廳后才發現今夜門廳四周墻壁上的所有火盆與火把全部被點燃了,這甚至讓夏德看清楚了即使在白天也是黑漆漆的墻壁上原來是有壁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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