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李子樹剛剛說話的態度,一直有種天高云淡,俯瞰眾生的感覺,他一個小小的洗髓境,憑什么?他憑的是身后有強大后盾,他不是在求我們,而是在給我們機會!”
馬紅玉依照自己心中判斷,不停的規勸葛月秋。
葛月秋回想了一下兩次見到李子樹的經歷,本就遲疑不決的心思更加猶疑。
一個沒有倚仗的小小洗髓境,怎么可能在強大的煉神境修道者面前如此淡定自若?
沒錯,李子樹這個可恨的家伙,好像從頭到尾的氣場都很強大,并非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而是如在云端,俯瞰眾生,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
如果他的背后沒有強大的神靈作為后盾,他敢這樣嘛?
而且,如果沒有神靈的指引,就憑他一個小小的洗髓境,怎么可能準確的找自己的肉身?
又怎么可能掐準擁有煉神境實力的自己什么時候離開?
這一切,似乎都在說明,李子樹真的是神靈看中的人,是神靈在人間的代言人。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愛多想,有的時候,腦補最為致命。
如果這兩個女人知道,李子樹從上了十六歲之后,便一直如此云淡風輕,萬事不縈于心,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裝逼慣犯”,不知道還會不會強行猜想到神靈身上。
李子樹在兩個煉神境大能手中全身而退,心中多少有些小得意。
雖沒能使她們立刻同意加入蒼龍衛,但他相信,說服她們,只是時間問題。
離開龍韻大廈,找到昏昏欲睡的謝連山,乘車前往京郊。
謝連山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詢問的小眼神看著李子樹。
李子樹微微點頭,淡淡說道:“事情辦完了,有什么話可以說了!”
“呼!”
聽到這話,謝連山松了口氣,急忙說道:“子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們來龍韻大廈這里做什么?”
“關于這個問題,暫時不能回答你!還有其他問題嘛?”李子樹似笑非笑,淡然回答。
呃......
這不是和剛才沒有什么大區別嘛?
謝連山有些郁悶,不能說話和不能說,這是真的只把我當做苦力了!
而且,什么飛機票,汽車票,船票,所有的花銷都是他掏錢!
最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的五星級大酒店,也是用他的錢預定的!
這么一想,他就更郁悶了,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子樹,咱這次出來,算是公出嘛?”
如果算公出,也就是因公事出差,那最起碼可以挽回經濟上的損失。
這次出行的所有費用,都是可以向蒼龍衛報銷的。
結了婚的謝連山,正式淪為軟飯男,連工資卡都被收繳,財政大權被全權掌握在李錦秋的手里。
不離開東明島,還覺不出對生活有什么影響。
可這一離開東明島,謝連山立刻便感覺出不同來,每一筆開銷都要及時上報,這才能及時從李錦秋手里得到繼續的資金支持。
這讓他感覺自己真的成了李錦秋手里的風箏,連打個出租車都要開始不時將目光投向計價器。
而且,這還是跟著李子樹出來,要錢的時候還能硬氣一點兒,如果換了自己單獨出來,恐怕只能去搶了。
因此,謝連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小金庫!
第一步的啟動資金,他希望能將這次的開銷算成公出,得到蒼龍衛的報銷。
好歹也能回回血呀!
李子樹眨了眨眼睛,實在有些不明白謝連山眼巴巴看著他的眼神意味著什么。
不過,這次出行,雖然是因為個人安危不得不來,但也可算是為蒼龍衛招攬“神祗”般的英才。
不過,私事還是公差,有必要區分嘛?
心中怎么想,李子樹便怎么表達了出來:“是不是公出,重要嘛?”
重要!
當然重要!
謝連山哭的心都有了,你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呃......
不,眼前這位李大先生好像比自己還窮,這么形容有點兒不太貼切。
不管是什么了,反正就是非常重要,謝連山努力在心中說服自己,然后嘴角增大上翹弧度。
“子樹,這種財務上的小事你平時都不太關注,但對于我來說,當然很重要,我必須保證公家的每一分錢,都花在公事上!”
“如果這次我們算是公出,我們的衣食住行,以及因為辦理公事的一切消耗,都會從公家的賬上支出!反之,則必須由我們兩個自行承擔!”
“自行承擔,你懂吧?”
為了怕“不食人間煙火”的李大先生給特不到重點,謝連山還將自行承擔這幾個字重復了一遍。
他這點小心思,在李子樹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頓時便清清楚楚了。
對這種事情,真不值得李子樹花費心思去考慮,淡淡一笑,隨口道:“一會兒見到老爺子,你直接問他!”
“哦!對了,如果你看老爺子很高興,也可以趁機多要些獎金!但切記,不要提到我,更不要以我的名義!”
謝連山有些懵,這算什么回答?
可隨即,他便反應過來,李先生說可以多要些獎金,那必然就可以找老爺子多要些獎金!
來到老爺子所在的道觀,見到老爺子,謝連山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開口要獎金的前提,李子樹給的設定是看老爺子高興!
可現在的老爺子,明顯正處于極度憤怒當中,背著手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里面的老獸一般,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謝連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李子樹的表情,卻見李子樹仿佛早就知道一般,面帶微笑,云淡風輕。
他心中一沉,這一定是預謀的,李子樹早就知道老爺子正處于憤怒和煩躁當中。
郁悶的情緒,再次籠罩著謝連山。
老爺子一見李子樹,渾濁的雙眼猛地一亮,可隨即便又再次黯淡下來,嘆息了一聲招呼道。
“子樹來了,快坐!快坐!”
謝連山恭謹的向老爺子打了招呼,卻沒聽到老爺子再說什么,不禁咧著嘴,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老爺子。
心理活動劇烈,這里還有個人呢!
老爺子,您就不準備搭理搭理我嘛?
老爺子自顧自坐回自己的位置,熟練的開始燒水泡茶,只是眉頭依舊緊鎖,愁緒難解。
燙出三個杯子,老爺子瞟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謝連山,終于發現了“出氣口”。
“謝連山,你個兔崽子,還不趕緊滾過來坐好?難道你還想讓我這個老頭子請你,你才坐嘛!”
謝連山本想再矜持一下,可身體卻比較誠實,等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恭恭敬敬的坐在凳子上。
這......還矜持個屁啊!
區別對待就區別對待吧!
好賴還能在老爺子面前有個凳子坐,別一會兒惹得老爺子發火,將他轟到外面站著去。
謝連山厚著臉皮接過茶壺,先給老爺子續了些茶水,又給李子樹續了茶水,這才給自己倒滿。
訕訕笑道:“哪能勞煩老爺子請我,我就是想表現的禮貌一些!”
“哼!”
冷哼一聲,瞟了一眼謝連山,老爺子沒有說話,而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李子樹小口啜飲,微笑說道:“老爺子情緒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挑釁?”
老爺子猛然抬頭,眼中充滿驚奇,搖頭失笑道:“子樹,還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住你呀!”
“昨天,有布蘭陀寺僧人來訪,稱布蘭陀寺有轉世佛羅漢降臨,因我華夏佛寺眾多,要來華夏傳法!”
“對方此來,完全按照規矩和流程,并無不妥之處,但其當眾宣稱,佛羅漢轉世要將華夏變成佛國!所有華夏之人,當盡皆成為佛徒信眾。”
“其大放厥詞,發表不當言論,造成不良影響,已經超出宗教交流范疇,自當交給我蒼龍衛處理。”
“可來訪老僧,竟然已是淬氣境巔峰,實力還在我之上,氣勢咄咄逼人,毫無出家人的與世無爭!”
“其揚言,佛羅漢轉世當日便凝練法相,一個時辰游遍方圓三千里,若阻之,蒼龍衛將不復存在!”
說到這里,老爺子的情緒再度憤怒,“啪”的一聲,放杯子的時候用力過猛,上好的茶杯頓時碎裂。
“唉!”
老爺子也不在意,嘆息了一聲,一拂手,將茶杯碎片掃進五米之外墻角處的垃圾桶。
“子樹,那所謂的佛羅漢來訪,定在了十日之后,完顏闊闊臺前輩實力雖不弱,卻也恐不是對手,難以形成震懾,你有什么對策嘛?”
佛羅漢轉世?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天地靈氣明明即將貧瘠到極點,卻偏偏曾經的天神佛陀什么的,都在這時派人來人間攪和!
我華夏的神靈為什么不見出現?
李子樹眉頭微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所謂的佛羅漢一個時辰暢游三千里,好像并不是很厲害。
葛月秋和馬紅玉這兩個女人的魂體好像就能輕松做到。
想到這兩個女人,李子樹不禁露出微笑,看來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現成的兩個神祗一般的人物,本就是李子樹準備替老爺子招攬進入蒼龍衛的。
此刻,正好恰逢其時。
李子樹抬手為老爺子重新燙了個杯子,倒滿了茶水,這才淡淡說道:“老爺子,我正有件事和您老商量。”
“如果能夠順利達成,或許可以幫老爺子將這所謂的佛羅漢的威風,滅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