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所有物品都沒有被人動過的跡象,更是空蕩蕩不見一個人影。
但是,李子樹就是非常篤定,他的房間,有陌生人到了。
這是他從三天前出發的時候便預見到的事情,也是他急匆匆趕回來的最重要原因。
作為一個玄學大師,而且是較為成熟的玄學大師,總能讓自己的未來在一定程度上充滿了穩定性。
況且,在他預見到的時間內,客人也如約而至。
李子樹緩步走到他經常坐的位置,淡然而又熟練的重新沏了壺茶,倒了兩杯茶水,淡淡說道。
“既然已經來了,何必藏頭露尾!不如出來喝茶一敘?”
房間內再度陷入沉寂,似乎李子樹實在自說自話,所謂玄學大師的推斷,完全就是個笑話。
足足又過了一分鐘,才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微微嘆息:“唉!難道真的是我老了?小覷了天下英雄?”
“李子樹,我自問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以你的境界按說也無法察覺我的到來,你是怎么知道我來了呢?”
李子樹端起茶杯的手突然一頓,心中一喜一憂。
喜的是,他在玄學卜算方面的造詣好像又提升了。
憂的是,特么的還真的又有個“老妖怪”出世了。
淡然的喝了口茶水,李子樹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里空空如也,除了墻壁,只有一個藏不下人的矮柜。
但李子樹依然面對那里,微笑說道:“前輩既知我是李子樹,難道不知道我神算之名?”
“哈哈哈......神算之名,我本以為,你絕不可能推算到我的存在!你,很讓我意外!”蒼老的聲音,聽著卻是底氣十足。
就在李子樹目光所在,就在蒼老聲音傳來之地,一點鵝黃衣襟憑空出現,隨即好像有人從空氣中鉆出一般,猛然出現在李子樹眼前。
李子樹眼睛微瞇,眼神一亮,嘴巴微張,著實有些吃驚。
這尼瑪!
憑空出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古裝美女。
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年紀,似乎是青春無敵的美少女在做什么“蔻斯普雷”。
一身鵝黃配以淡紫色的百迭裙,雖明顯是現代仿制,卻同樣顯得飄逸靈動,襯托著此女的氣質既端莊大氣,又飄逸出塵。
這女人鵝蛋臉,皓齒蛾眉,鼻梁英挺,紅唇粉嫩,一雙大眼睛更是黑白分明。
黑色的瞳孔猶如漆黑如墨的深潭,讓人不由自主身陷其中,眼白卻又潔白如雪,似乎帶有嬰兒般的純凈。
李子樹心中微起波瀾,聲音卻依然平淡:“我的確沒能推算到前輩的存在,更不知道,前輩竟然仍然擁有如花美貌。”
“我之所以能夠知道前輩到訪,并未推算外因,而是推算自己,推算自己身邊人的命運!”
“知道自己將有何種遭遇之后,再推算一下為什么,自然就會知道將會遇到何人,遭遇何事!”
“前輩此來,有何貴干?若李某能夠幫忙,必然不會推辭!”
古裝美女款款而行,緩步走到李子樹對面的沙發上,優雅做好,伸出纖纖玉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隨后才紅唇輕啟,聲音如出谷黃鶯一般清脆悅耳:“即便如此,你這小輩之能,卻也讓人側目。”
“既然你如此爽快,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我名為葛月秋,要的不多,只需你奉上望氣境以來的所有機緣!”
“典籍,資源,財富,以及你的血肉能量!放心,我自會留你一條性命,讓你茍延殘喘,終老此生!”
我尼瑪!
這叫要的不多?
李子樹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位古裝美女,淡淡說道:“前輩,人必自辱而人辱之!”
“煉神境雖強,你卻未必有后繼之力,只要你一時三刻打不死我,你這身血肉能量,豈不是要留在東明島?”
葛月秋瞟了一眼李子樹,微露不屑之色,伸出纖纖玉手對著李子樹微微一招。
好像美女私會情郎,嬉笑追逐之間的欲拒還迎。
李子樹心中一個恍惚,頓覺不妙,眼前情景竟然大變,再也不是東明大酒店六層自己的房間。
入眼之處一片汪洋,他和坐在對面的古裝美女就在海面之上,憑空對立。
這特喵的有點兒熟悉啊!
沒想到自己已經是洗髓境的修為,竟然還是讓對方闖入了自己的靈識海。
這又是要奪舍的節奏啊!
不過,李子樹雖驚不亂,經歷過常云濤闖入靈識海的一幕之后,李子樹多少對于自己的靈魂有些信心。
雖然直到現在他也沒弄清楚所謂星神入魂到底有什么特異之處,但能夠保護自己不被奪舍的功能卻是非常給力。
李子樹望著對面的葛月秋,微微搖頭,淡然說道:“葛前輩,不得不說,你的選擇令我十分不齒!”
“留在你自己的身體里面不好嘛?明明仍舊花容月貌,為何非要想占據一個男人的身體?”
葛月秋似乎維持著不屑的表情,再次白了李子樹一眼,冷冷說道:“李子樹,我可不會占據你的身體!”
“不過,你說的方向沒錯,從今天開始,你的身體我會當做禮物送給我的晚輩,讓他和你,完全融合為一體!”
這么一說,李子樹頓時明白了這女人的用意。
這女人竟然想用最小的代價拿下他的靈魂,然后將他的肉身完整的拿回去。
這樣,李子樹曾經擁有的所有一切,都將成為融合他身體的那個人唾手可得之物。
甚至,包括李子樹的所有飯東,他視作親人的女朋友們。
其心可誅啊!
到了這個時候,李子樹對這個女人的觀感甚至遠遠不如完顏闊闊臺。
你特喵的,不但想要殺了我,還要占據我的身體,享受著我生前的一切。
“你去死吧!”
李子樹再也無心交談,一聲怒吼,直接撲上去,一拳錘向葛月秋。
對于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李子樹從來都不會客氣。
在自己的靈識海中,各種法術,武技無從施展,李子樹便故技重施,準備用拳頭將葛月秋硬生生錘爆。
就像當初,錘爆常云濤的殘魂一樣。
葛月秋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如同被風吹起的羽毛,輕飄飄毫無受力之處。
拳頭剛剛要打在她的臉上,也不見她如何動作,便猛然飄飛一旁。
一拳落空?
這可是當初打常云濤殘魂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李子樹不及細想,拳頭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打向葛月秋,卻都被葛月秋輕飄飄躲開。
葛月秋清脆的笑聲不時響起,間或還有她對李子樹的嘲諷:“李子樹,你不是神算嘛?怎么會拳拳落空呢?”
“臭小子,竟然敢拒絕你家祖奶奶的要求,現在就算你想獻上血肉能量,都遲了哦!”
“哎!好像有些不對啊!李子樹,你竟然是星神入魂?”
李子樹只覺眼前金光閃爍,如同被一張大網兜頭網住,摔倒在海面虛空之上,一時之間,竟然難以掙脫。
葛月秋走到李子樹面前,伸出腳踢了踢李子樹的頭,眼神中的不屑依舊:“李子樹,你好弱啊!”
“星神入魂又如何?在我面前,還不是毫無反抗之力?你不過是個小小的洗髓境,認命吧!”
李子樹淡然一笑,道:“葛前輩,我這是第二次聽到星神入魂的說法,既然我已必死,前輩可否為我解惑?”
“到底何為星神入魂?”
大概是沒想到已經面臨死亡,李子樹還能如此淡定,葛月秋一愣,隨即狠狠一腳踢中李子樹的腦袋,將李子樹遠遠的踢飛出去。
我屮艸芔茻!
這女人發什么瘋?
我特喵的又沒辱罵你,也沒有得罪你!
難道你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嘛?
遠遠的傳來葛月秋的聲音算是給李子樹解開了疑惑,“混蛋小子,不要問你祖奶奶也解釋不了的問題!”
我尼瑪!
你也不懂,你直接說呀!
你打我做什么?
李子樹腹誹不斷,卻沒忘記想辦法脫離葛月秋的魔爪,將葛月秋從自己的身體里面驅逐出去。
可不等他想出辦法,葛月秋又追了上來,再次照著李子樹的腦袋又是一腳。
“轟!”
李子樹如同炮彈一般,再次飛了出去。
腦袋傳來的劇痛非常真實,感覺就像現實中被人狠狠一腳踢中腦袋一樣,頭暈眼花,頭痛欲裂。
不等李子樹的靈魂在虛空落下,葛月秋再次追上,凌空又是一腳踢在李子樹的后腦。
“轟!”
再次被踢飛。
雖然不是踢在肉身上,但李子樹這一刻感覺自己的腦袋被踢爆了。
太兇殘了,葛月秋成功的讓李子樹有了瀕臨死亡的感覺。
“轟!”
又是凌空一腳踢在腦袋上。
李子樹恍惚了,幾乎從來沒有迷糊的腦袋迷糊了,分不清身處何方,辨不明面對何人。
意識的模糊,讓李子樹偶爾清醒的一剎那猛然有了覺悟。
這女人,應該是知道如何對付星神入魂的靈魂體。
可還不等思考,葛月秋的下一腳便又到了,而且,次次精準無比的命中李子樹的腦袋。
太特喵的憋屈了!
李子樹自從出生以來,還從來沒有如此的憋屈過。
就算是小時候沒有飯吃的時候,也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欺辱他!
尤其是,這特喵的是我的地盤,這是我的靈識海!
又一剎那的清醒,李子樹從心底的吶喊如同一縷陽光撕破了黑暗,讓李子樹重新掌控了自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