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葩葩安修的身上便多了很多劍孔,幾乎每個劍孔都在相當于人類修道者的竅穴處。
但七八十劍下來,卻并沒有任何一個竅穴有“漏氣”的情況出現。
李子樹神態淡然,幾乎每一劍的力度都不相同。
有的竅穴,只剛剛刺破皮膚,還沒有血液流出,便即住手。
有的竅穴,卻深可見骨,血流如注。
但是,李子樹并不會讓葩葩安修血流不止,而是驗證并無“漏氣”的情況之后,隨手為葩葩安修止血。
就這樣,一邊在葩葩安修身上不停開洞,一邊在轉了一圈回來之后,在開洞的同時,為葩葩安修止血治療。
李子樹的動作很快,鮮血還沒有滴落在地面上,他便已經開始止血。
葩葩安修的身軀巨大,沒有了后續流出的血液,淌出的鮮血也便沒有了滴落地面的可能。
中途,便干涸在葩葩安修的軀體上。
時間緊迫,不到三分鐘,李子樹便給身高三十米左右的葩葩安修翻了面。
四面,與講究的澡堂搓澡師傅的流程一樣,面面俱到。
最后一面了,李子樹站立在葩葩安修的后背上,手提金黃色長劍,行云流水一般開出一個個血洞。
不得不說,李子樹的學習能力超強,不論任何技藝,到了李子樹的手里,都能在短時間之內入門并爐火純青。
短短幾分鐘之內,李子樹的開洞和止血的技術便比最初快了不止一倍。
一旁的珍妮弗公主都有些眼花繚亂,李子樹這邊已經到了最后的收尾。
這并不是好消息。
一旦收尾完成,那只能證明,葩葩安修無聲的抗議是對的。
它真特么不是氣充的。
“噗!”
后腰正中的一個竅穴,被李子樹一劍刺破,涌出來的竟然不是鮮血,而是一股精純的天地能量。
打臉來得就是這么快!
在最后的幾個竅穴中,竟然真的有個氣門,蜂擁而出的天地能量,夾雜著大量雜質瞬間充斥著整個船艙。
李子樹隨手拋出金黃色的長劍,長劍如同一只瘦長的無翼飛鳥飛舞在天空。
幾個盤旋下來,撞碎了十幾塊窗戶。
那些從葩葩安修體內噴涌出來的氣體和夾雜著大量雜質的天地能量,隨著海風飄散在天地之間。
這些天地能量相對于修道者自己修煉攝入的天地能量,更加精純一些。
若處于封閉環境當中,在一段時間之內,應該有加速修道者修煉的功效。
但同時,不可避免的也會同時攝入等同于平時修煉更多的雜質。
不過,不管有沒有什么雜質,李子樹此時都興趣不大,而是將心思全都放在了葩葩安修身上。
打開了氣門,葩葩安修厚實的皮膚開始出現褶皺,巨大的身軀也快速縮小。
而葩葩安修表現出來的境界,也在迅速跌落。
從相當于修道者淬氣境巔峰或更高的水平,迅速掉了下來。
大概一個小時之后,葩葩安修成了一個形狀凹凸不平,形狀怪異恐怖的“球體”。
說是球體,不如說是葩葩安修最后的倔強。
縮小之后,葩葩安修碩大的頭顱也相應縮小,最后的球體,就是葩葩安修張大嘴巴的腦袋。
還有掛在這個腦袋上如同球體上長了個小尾巴一般的身軀。
李子樹一直聚精會神的觀察整個變化的過程,連珍妮弗公主的詢問都沒有馬上回答。
直到揮手將這個不大的球體收進原本屬于教皇艾比利斯的儲物戒指當中。
李子樹才在閉目沉思一會兒之后淡淡說道:“珍妮弗,如果我的分析沒錯的話,葩葩安修絕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
“它以天地之中的各種能量為血肉骨骼,一被釋放出來,瞬間便能從一個球成長為一個人形巨獸。”
“它的實力,并不取決于它的修煉和成年與否,而是依賴釋放出來之后吸食的天地能量。”
“我想,如果是在神國,它能夠以神國的天地能量為血肉身軀的話,實力一定會大幅提升。”
“當然,這個只是我的推測,僅供參考。”
原來,這就是珍妮弗不久前問題的答案。
李子樹雖然專注于葩葩安修,卻并沒有忽視珍妮弗公主的問題。
只不過,鋼鐵直男的李子樹,實在是不解風情而已。
好在,珍妮弗公主早就知道李子樹這個家伙的性格,并沒有太過計較,嬌哼一聲便算李子樹過了關。
意外的解決了一個重大問題,李子樹得償所愿,與珍妮弗公主漫步在豪華客輪之上。
這樣船體巨大,高達五層的豪華客輪,一直都是“土鱉”“窮鬼”的李子樹其實還是第一次乘坐。
只不過他本性淡泊,又是穩如老狗的玄學大師,任何人見到他,都不會以為李子樹是個沒有見識的“土鱉”。
一轉眼,兩天過去了。
十艘遠洋豪華客輪已經駛出天神山所在國度及周邊國家的海域,來到斯波斯坦圖爾國家的海域。
一路上,跟隨在遠洋豪華客輪航行的船只越來越多,甚至還包括深潛海面之下的潛艇。
順利航行到華夏的可能已經越來越低,站在甲板上,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毫不掩飾攻擊方向的炮臺。
此時,十艘遠洋豪華客輪的船長幾乎每一個人都來申請過終止服務。
有言辭激烈者,甚至多次驅趕乘坐在自己船上的異能者。
若不是異能者的強大實力和隨時都能出現在客輪上支援的異能者的震懾。
現在,起碼已經有七八艘遠洋豪華客輪擅自退出。
就在剛剛,十艘遠洋豪華客輪的船長一起來拜會李子樹,竟然玩起了套路,以退為進,提前開始催討租用客輪的全額費用。
這些事情,都在李子樹的預料當中。
李子樹當然不可能答應,只留下一句:“要么按照合約前往華夏,要么退錢,送我們到斯波斯坦圖爾的圖爾思佳港口。”
這些船長,或者說這些船長背后的船務公司,一定有人信奉天神教,或者本身就是天神教會的成員。
從圣城出發的時候,李子樹就想到了這一點,并且沒有刻意避免。
有這些天神教會的信徒或成員在,才能讓他們之間擁有更好的溝通渠道。
這樣,李子樹才能將自己的想法,通過這些船長們傳遞到教皇艾比利斯那里。
斯波斯坦圖爾,是教皇艾比利斯能夠做到幾乎完全掌控的一個國家。
李子樹將這個國家的港口作為目的地,相信教皇艾比利斯即便懷疑李子樹的用心,卻也絕對不會拒絕。
因為,距離華夏越近,教皇艾比利斯能夠做的事情就越少。
如果讓李子樹成功將珍妮弗公主帶回華夏,那不管是教皇艾比利斯,還是古德哈斯,都將陷入絕望。
用他們的話來說,那是一個沒有信仰的國度,那是一個被“神”拋棄的國度,那是一個愚昧橫行的國度......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他們口中非常不屑的國家,卻是他們現在從心底畏懼的國家。
因為,在這里,“神”并不是至高無上的,是可以被質疑,并且可以被人擊敗的。
從古至今,華夏都是一個敢于戰天斗地,移山鎮海,逐日追月,斬神降龍的偉大民族。
因此,李子樹絲毫不擔心會被拒絕,還心情輕松的再次憑欄望向遠方,呼吸那海風送來的新鮮空氣。
珍妮弗公主當然緊緊跟在李子樹身邊,好像新婚夫妻出來度蜜月一般,感情濃郁的蜜里調油。
這幾天,除了沒有突破最后一層界線,兩人吃住都在一起,儼然已經是夫妻了。
之所以沒有突破最后一層界線,并非珍妮弗公主的矜持,也不是因為李子樹的禁欲。
而是珍妮弗公主體內還有一個強大的靈魂,一旦此時共赴巫山云雨,強烈的刺激之下,后果實在未知。
為了保證安全,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去做那最后一步。
李子樹微笑將珍妮弗攬入懷中,手指輕彈,一只海鷗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輕輕托舉一下,海鷗驚恐稍安,振翅飛向天空,盤旋一圈之后遠遠飛走。
經過兩天的多次實驗之后,李子樹確定,他手指中的須彌天星里面,是可以供生命暫時存在的。
這對李子樹接下來的計劃非常重要,甚至關系到是否能夠從古德哈斯和教皇艾比利斯手中順利逃脫的關鍵。
常云濤又出現了,又又又叒一次撞破李先生的幽會。
不過數天時間,常云濤便已經磨練得淡然自若,絲毫也沒有半分尷尬。
非常自然卻又恭謹的站在李子樹兩人面前:“李先生,拉法思作為船長代表求見!”
“據他說,他們已經商量一致,只要客輪停泊在斯波斯坦圖爾的圖爾思佳港口,立刻讓公司全額退款!”
李子樹擺了擺手,淡然說道:“告訴他,退款可以,但必須在距離斯波斯坦圖爾的圖爾思佳港口百里范圍之外到賬!”
“否則,后果自負!”
常云濤微微躬身:“是,李先生,我這就去辦!”
看著常云濤利落的離開,李子樹傳音說道:“珍妮弗,我的公主殿下,你需要盡快安排約翰桑普吉斯等人的離開了!”
珍妮弗微微點頭,輕笑說道:“放心吧!他們實力雖然不高,辦事卻還算妥帖,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的。”
李子樹再次將目光投向遠方,聲音在珍妮弗公主腦海中響起:“我的公主殿下,無需給他們壓力,他們只需安全抵達目的地,便算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