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馬橋村的事,次日姜漪就和沈云行匆匆離開了安南縣。
駕馬車的是葛榮,吳巍崠坐在車轅邊,馬車里,姜漪和沈云行對坐,沈云行的目光一直在姜漪的身上未曾移開,姜漪掀起小簾看外面的景致,回過頭來看到沈云行盯著自己,姜漪放下了簾子,道:“馬橋村損失的那批貨找不到了,損失有些大。”
沈云行說道:“已經找到了,卻是全部浸泡了污水,不能再要了。這次的損失我們已經拿了回來,你也不必再想此事。”
要了姓聞的這么多條性命,足夠抵還那些損失了。
姜漪聽著他這話,心里邊的怪異又涌了起來,果然如她所想那般。
見姜漪盯著看,沈云行又轉移了話題,道:“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暫時揭過了,你多想無益。心中若是不平,往后我們再尋機會找那個姓聞的女將軍算回來。”
姜漪搖了搖頭,道:“我們也拿捏了姓聞的數名將士,這些足夠抵還了。”
姜漪不再追著,沈云行也是松了口氣,要是姜漪這時候追著去京都,他這身份是真的藏不住了。
沈云行的手伸過來些握住了姜漪的。
姜漪低頭看著兩人緊握的手,微微一笑,并沒有掙脫出來。
沈云行微微收緊了。
姜漪再度將目光投向簾子外面,眼神漸漸有些幽冷。
豈能這么算了。
姜漪記得那些孩子和老人驚恐絕望的眼神,如果不是他們來得快一步,那些無情的將士就要將馬橋村的老人和孩子給屠殺了。
拖拽老人孩子時,他們可沒有半點的憐憫之情。
馬車跑得快,回到大滿村時也不過是第三天。
姜家現在就住在村口那些新房子里,就連貨物等都在這里,原來的姜家已經被拆得干干凈凈了,還開始按照著姜漪之前畫出來的圖形挖地基了。
“二姐,姐夫。”
姜霖先從里面的路口迎了出來,看到兩人步伐加快,人沒走到就先叫人了。
姜漪停了下來。
“二姐,那位謝公子就在村里面。”
姜漪眼中閃過暗芒,問:“曹老板呢。”
“也在,”姜霖壓低了聲說:“已經來兩天了。”
“我們過去看看,”姜漪家門也不進了,就朝著原來的姜家而去。
沈云行將馬韁丟給姜霖,吳巍崠和葛榮對視一眼也跟著快步走向原來的姜家。
姜漪看到已經在動地基了,曹翎和謝鉉就站在外圍看著大家施工,特別是盯著中間空出來的那一塊沒有動,他們好奇的詢問過了工人。
得知這是姜漪讓人空出來挖空地下做地下室的,就更好奇開挖后是什么樣子的。
“姜姑娘,”顧書白帶著幾張圖紙從里面走出來,“你們回來了,正好我們這里遇到了一些難題。”
工匠們也都湊了過來,特別是指揮現場的那幾位。
他們負責這里的施工,同時也要跟著一起干活。
姜漪也沒來得及去管謝鉉,蹲到了前面的空地,拿起樹枝在地面上畫起了解析圖,一邊講解。
看著姜漪被眾人包圍在那里,謝鉉的眼微瞇了起來,想到了家里的來信,就有些犯難了。
他又看向了漠然站在那里的沈云行,更是無奈。
據他這么久的觀察,沈云行對姜漪是真的好。
而沈云行不想離開這里,恐怕也是因為姜漪,在懷思鎮這么久,他該打聽的都打聽清楚了。
原來是沈云行被姜漪的父親救了回來,后來又失了憶才和姜漪成親。
至于現在的沈云行,可能已經什么都想起來了,不然怎么解釋他那些人為什么會在懷思鎮?
正因為有沈云行的人在這里,謝鉉才在鎮上和曹翎周旋了這么久。
家里的書信正好送來,他也知道怎么應對眼前的事。
姜漪給大家講解完后又開始動工,走出來站到謝鉉面前,“謝公子還沒有離開?”
既然謝鉉是來做生意的,她就當作什么也不知道。
謝鉉道:“我那幾位朋友已經買好了該買的東西,早已歸家,只有我留戀這里的風景,特地留下來一段時間。”
姜漪道:“這段日子,家里忙顧不及謝公子這里,實在抱歉。”
“姜姑娘忙活自己的事,有曹老板相陪就足夠了!姜姑娘也不用特地顧及我這兒,有什么事我自會找曹老板。”謝鉉笑瞇瞇的說。
沈云行用余光斜瞥了眼過去。
“漪兒,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奚華鎮沒事吧?”姜良跟著牛車回來,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看里面的施工,直奔過來問。
“方才回來,爹,你們這是去哪回來?”姜漪看了眼他身后空落落的牛車。
姜良笑道:“你這孩子怎么忘了你親弟弟的親事了?”
“這么快就下禮了嗎?”姜漪算了算,還有兩個月左右呢。
“不快,不快,爹現在恨不得霖兒快些成親才好,”姜良高興做這些,“謝公子和曹老板都在,失禮了!”
姜良上前抱歉道。
曹翎道:“是我們又突然造訪,伯父不要嫌我們煩才是。”
“怎么會,我們高興來不及呢,漪兒,怎么不請曹老板和謝公子到家里坐坐,”姜良向姜漪使眼色。
姜漪順勢而道:“謝公子,曹老板,我們先到村口的姜家坐坐吧。”
“也好,”曹翎爽快的道,“正好我也想要看看你們那里的新窯。”
姜漪道:“曹老板不是早已見識過了嗎?怎么還看不膩。”
“你造出來的東西,怎么看都不會膩了,”曹翎哈哈一笑。
姜漪搖頭一笑。
葛榮他們留下來幫忙,陪著曹翎的只有姜漪和沈云行。
姜霖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謝鉉和曹翎在大滿村里停留到了晚上才離開,姜漪趁著曹翎和謝鉉拉開一段距離時對曹翎說:“曹老板不必再盯著此人了,生意做成了就去忙自己的事。”
曹翎道:“我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看曹翎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姜漪笑了笑,“他自己不會從這里離開,我們在這里也能盯著人。”
曹翎點頭,然后問起了奚華鎮的事,“馬橋村沒事了吧。”
姜漪搖頭,“沒事了。”
“我馬上要去一趟京都,你們有什么書信或是話帶給姜平的,今天晚上準備好,明天讓送貨出村的人帶信到我那兒。”
“我會家里說,”姜漪目送曹翎和謝鉉他們離開才返回她和沈云行的家。
沈云行就在舊姜家那里等著她,兩人朝著家里走回去,姜漪抬頭看夜幕,半響又看向沈云行,“陳浮生,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沈云行聽這話就警惕了起來,問:“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問問。”
“除了這里,其他地方并不想去,”沈云行覺得姜漪是想要趕自己走。
“大滿村雖好,但外面的世界更廣,你可以長更多的見識,”姜漪就是要試探他。
沈云行皺眉:“我并不想離開這里,還是說,你想把我從這里趕走?雖然我曾經也不屬于這里,現在我卻是真正的大滿村人,是你的夫。”
姜漪張了張唇,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一方面想要將人留下,另一方面又想他歸回本來的位置。
姜漪覺得,沈云行不愿意承認自己已經恢復記憶了,就是因為她的關系。
“漪兒,”沈云行握上了她的手,站到她的面前,叫了聲。
姜漪抬頭,眼前暗影覆了下來,奪走了她的呼吸。
姜漪瞪大了眼,唇在撬動之際下意識的跟著張開,沈云行長驅而入。
姜漪覺得自己快要缺氧致死了,猛地將人推開,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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